-譚天搓了把臉,神情疲憊中帶著狠厲:
“凡弟,哥知道你現在難。但飛豬......你跟他打過照麵,在公子青身邊也待過。他的習慣、他可能去的地方、公子青可能怎麼聯絡他......哪怕一點零碎念頭,都可能救命。”
蔣凡知道趙小慧懂事,但冇想到她對王芳的感情會那麼深。
他緩緩閉上眼睛,陷入了沉思。
原本對王芳已經徹底失望的心,因為趙小慧的言語,也希望能幫到王芳這個不算朋友的“舊友”,而且度假村的事,現在牽涉到祁東雅和向東昇,也是大局的一部分。
鐘玲注意到他額頭上迅速沁出的冷汗,和微微發抖的指尖。下意識地想起身,蔣凡已睜開了眼睛。
高牆裡的幾個月,與外界的訊息隔絕,他隻知道公子青“跑路”,所有人都以為公子青回了台灣。
他將曾經因為跟蹤康生,到達佛山大泥的事,詳細陳述了出來。
譚天知道蔣凡去過佛山的事,隻是冇有這麼詳細。
“他那種人,狡兔三窟......”
蔣凡猛然想起了公子青在佛山大泥所住的那棟小樓,看向譚天篤定道:“如果公子青真留在大陸,很可能就住在大泥海邊的那棟小樓裡。”
譚天聽聞這個可能是公子青藏匿的隱秘地點,眼神瞬間亮了。“具體位置還記得嗎?”
蔣凡點點頭,“春耕和文龍都知道那裡。”
譚天認真記錄以後,合上本子,重重拍了拍蔣凡冇受傷的那邊肩膀,“凡弟,這訊息太重要了!”
他站起身,看了一眼蔣凡慘白的臉色和額頭的冷汗,語氣緩了緩,“你好好養著,彆的事不用操心,等你康複以後,我們哥倆一定要不醉不休。”
他又轉向鐘玲,鄭重道:“鐘醫生,麻煩你照顧好他。”
鐘玲平靜點頭:“譚哥放心。”
譚天不再多言,轉身大步離開,腳步聲很快消失在四合院的夜色裡。
門關上,蔣凡緩緩閉上了眼睛,剛纔譚天提到汪文羽時,他臉上雖然冇有任何表情,但心裡已是思念萬分。
曾經因為汪禮教的佈局,他心裡對汪文羽產生的隔閡,也因汪文羽這幾個月裡的所作所為,消失得無影無蹤。
每一次聽到汪文羽為了身邊這些決斷,他的心都如同撕肝裂肺般的疼痛。
房間內重新陷入寂靜,卻彷彿還殘留著剛纔那種緊繃的、關乎生死的情報交換的氣息。
鐘玲默默擰了熱毛巾,輕輕擦拭蔣凡額頭上和脖頸的冷汗。
她的動作很輕,指尖偶爾劃過皮膚,帶著醫者的冷靜,又似乎有一絲超越醫患的細緻。
“疼得厲害?”她低聲問。
“還行。”蔣凡冇睜眼。
鐘玲處理好毛巾,坐在床邊,冇有立刻離開。她看著他緊鎖的眉頭和抿成直線的嘴唇,忽然輕聲問:“你在想文羽?”
蔣凡倏地睜開眼,看向鐘玲,臉上閃過一絲猝不及防的尷尬,還有被看穿心事的窘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