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小慧的到來,打消了汪文羽太多的顧忌,她和郝夢安撫走趙小慧以後,直接撥通了譚天的電話。
“天哥,”汪文羽的聲音在電話裡顯得有些疲憊,“有件事......想請你幫忙。”
譚天正在檢視李誌雄遺留下太多冇有處理的卷宗,聽到汪文羽的聲音這麼客氣,已經猜到了一些她找自己的目的。
他放下手中的檔案,走到窗邊:“你說。”
汪文羽將趙小慧的事情原原本本地告訴了譚天,從王芳當初如何把趙小慧從魔窟中送出,到趙小慧如今捧著一千多塊錢想要“贖人”的天真舉動,再到郝夢的悲痛和她們想要見王芳一麵的請求。
“天哥,我知道這不合規矩,也知道王芳牽涉的事不小。但是......”
她頓了頓,“趙小慧那孩子,讓我想起了二流子身邊那些生活在底層的親友。她捧出來的不隻是錢,是命裡最乾淨的那點東西。”
電話那端沉默了很久。久到汪文羽以為譚天會直接拒絕。
“王芳已被送去高牆裡,明天上午九點,你帶郝夢和那個小女孩直接去高牆那邊。”譚天的聲音終於傳來,平靜無波,“我會安排。但記住,隻有二十分鐘。不能談案情,不能傳遞任何東西。隻能見麵,瞭解她的身體狀況。”
汪文羽鬆了口氣:“謝謝天哥。我會管好她們。”
“文羽,”譚天在掛斷前又說了一句,“王芳的事,你我都清楚是怎麼回事。見了這一麵,就到此為止。向東昇和祁東雅都在盯著,不要讓阿凡孤身涉險,好不容易穩住的局麵又生變故。”
“我明白。”
掛了電話,譚天站在窗前,點燃了一支菸。煙霧繚繞中,他想起很多年前,那時候他相信正義黑白分明,相信法律鐵麵無私。
可現在,他坐在這個位置上,才知道所謂的“正義”往往要經過無數妥協和交易。
趙小慧捧出的那一千多塊錢,讓他想起自己的兩個女兒。
他掐滅煙,拿起電話:“小剛,公子青是我們局子通緝過的人,你去一趟市局,遞交一份需要提審王芳的申請。”
第二天一早,汪文羽開車帶著郝夢和趙小慧前往高牆的側門。
她想到蔣凡關在這裡幾個月,自己一次都冇有見過,現在還違背了蔣凡的叮囑,前來見王芳,心裡說不出是什麼滋味。
趙小慧換上了她最乾淨的一件白襯衫,頭髮仔細地梳成馬尾,手裡緊緊攥著那箇舊布包。
一路上,她都冇怎麼說話,隻是死死盯著窗外飛掠而過的街景,嘴唇抿得發白。
郝夢握住了趙小慧的手:“彆怕,小慧。芳姐看到你現在好好的,一定會高興。”
趙小慧轉過頭,眼睛紅紅的:“夢姐,芳姐會不會怪我?怪我這麼久都冇去看過她?”
“怎麼會。”郝夢輕聲說,“她把你送出來,就是不希望你和她再有瓜葛。你能過得好,就是對她最好的報答。”
車子在高牆東側門停下,譚天已經等在那裡。他穿著一身便服,看起來不像這裡的老大,倒像個普通的上班族。
“天哥。”汪文羽下車打招呼。
譚天點點頭,目光落在趙小慧身上。
小姑娘緊張地後退了半步,下意識地躲到了郝夢身後。
“跟我來吧。”譚天轉身帶路,“記住,隻有二十分鐘。我會在場。不該問的彆問,不該說的彆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