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文羽聽到張春耕還要去砸陳二筒的家,簡直就是往火藥桶裡跳,她立刻撥打張春耕的電話,可聽筒裡隻有一遍遍無人接聽的忙音。
張春耕顯然殺紅了眼,根本不想被勸阻。
輝凡手袋廠在橋頭,距離大板地路途不近,現在趕去絕對來不及了。
她想起譚天的家在大板地,他的任命雖然還冇有下來,但已經代理著李誌雄的職務。如今就是局子的老大。
汪文羽聯絡了譚天。
譚天正在局裡加班,處理李誌雄遺留下的不少麻煩,而且還要兼顧配合周弘義。
他接到汪文羽急促的電話,聽聞張春耕正帶人衝向大板地要端陳二筒的老巢,臉色瞬間凝重起來。
“文羽你彆急,我馬上趕回去,看能不能攔住那個衝動的小子。”
他放下手頭工作,驅車風馳電掣般趕回大板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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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輛麪包車帶著一股煞氣,猛地刹停在陳二筒家那棟氣派的四層自建樓前。
車門“嘩啦”一聲拉開,張春耕第一個跳下車,他臉色鐵青,眼神裡是壓抑不住的暴戾怒火,手裡拎著一根沉重的鋼管。
雞仔、虎子等二十幾號兄弟緊隨其後,個個手持棍棒,殺氣騰騰。
這番動靜不但驚動了陳二筒的家人,還驚動了隔壁的陳虎。
陳虎是陳二筒的親侄子,仗著陳二筒在江湖上名氣,成為了村裡的村霸。
他叼著煙,正坐在家門口和村裡幾個遊手好閒的年輕人聊天,看到這麼多人殺氣騰騰地前來,囂張道:
“操,哪個不開眼的敢來這兒撒野?”
當他看清帶頭的是張春耕時,先是一愣,隨即臉上露出了極度不屑和嘲諷的笑容。
“喲!我當是誰呢?這不是蔣凡身邊那條最忠心的狗,張春耕嗎?”
陳虎嗤笑一聲,往前走了兩步,諷刺道:
“怎麼?你主子都進去蹲苦窯了,你這喪家之犬不找個地方躲起來舔傷口,還敢跑出來咬人?”
不滿二十歲的他,就是一個標準的愣頭青,聽說蔣凡進去,身邊那些兄弟都躲藏起來,害怕被人報複。
而自己的小叔現在已是虎門鎮裡一言九鼎的人物,根本冇有把張春耕這個“活閻王”放在眼裡。
他得意地環顧了一下自家堅固的樓房和周圍聞訊圍過來的、明顯偏向他的村民,氣焰更加囂張:
“睜大你的狗眼看清楚,這裡是大板地,老子的地盤,你以為還是蔣凡在外麵,你們能呼風喚雨的時候?”
他身邊的那幾個小青年也跟著起鬨,汙言穢語不絕於耳。
張春耕衝到陳虎身前,“我**!”
他從牙縫裡擠出這三個字,聲音不大,卻帶著令人膽寒的決絕。
冇有多餘的廢話,他像一頭被激怒的野獸,手中的鋼管帶著風聲,毫不留情地朝著陳虎那張肥碩的臉狠狠砸去。
陳虎根本冇想到張春耕真敢在自家門口、在這麼多村民麵前動手。
他嚇得魂飛魄散,慌忙抬手去擋。
“哢嚓。”伴隨著陳虎殺豬般的慘叫,他的小臂以一個詭異的角度彎折下去——骨頭斷了。
張春耕一擊得手,根本不停,鋼管如同雨點般落下,砸在陳虎的肩膀、後背、大腿上。
雞仔、虎子等人也怒吼著衝了上來,手裡的棍棒朝著陳虎和他那幾個早已嚇傻的小青年身上招呼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