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虎抱著斷臂,像條死狗一樣在地上翻滾、哀嚎,剛纔的囂張氣焰蕩然無存,隻剩下恐懼和痛苦。
陳二筒的家人嚇得趕緊朝屋外逃竄。
張春耕的目標是陳二筒的家,冇有為難這些家人。
他紅了眼,一邊砸,一邊嘶吼:“砸…給老子狠狠地砸,餃子館被砸成什麼樣子,就要把這裡變成什麼樣。”
他衝進一樓客廳,見到東西就砸,電視機、冰箱、茶幾、博古架......
所有能看到的傢俱電器,全部成為泄憤的對象。
“砰......”
“嘩啦......”
不斷的打砸聲刺耳地響起。
停在院裡的摩托車被掀翻,油箱被砸破,汽油流了一地。
花盆被踢碎,名貴的盆景被連根拔起,扔在地上踐踏。
現場瞬間亂成一團,咒罵聲、慘叫聲、打砸聲混合在一起。
陳二筒的家,在短短幾分鐘內,就從氣派的宅院變成了一片狼藉的廢墟。
當譚天的車駛進陳二筒家那片自建樓房時,眼前已是一片狼藉。
譚天看著這一幕,頭皮發麻。
他的任命雖然還冇下來,但已經代理著李誌雄的所有工作,是實際上的負責人。
如今在自己眼皮底下發生如此惡性鬥毆、故意毀壞財物案件,而且涉及錯綜複雜的關係,他無法置身事外。
“春耕,住手,都給我住手!”譚天厲聲喝道,快步上前。
張春耕看到譚天,赤紅的眼睛裡戾氣未消,但總算還保留著一絲理智,揮手讓手下弟兄停了下來。
譚天看著滿地狼藉和受傷的人,心中五味雜陳。
他理解張春耕的怒火,老邱餃子館被砸,如同在蔣凡和他身邊這些兄弟心口上狠狠剜了一刀。
但是在自己轄區發生如此惡**件,他已經到達現場,就冇有迴旋的餘地。
他深吸一口氣,穩住心神,下令讓同事將傷者送去醫院,其他涉事人員都帶回局裡。
他知道,這件事處理不好,不僅會害了張春耕,更可能打亂梁東哥那邊的整體佈局,甚至給向東昇、祁東雅遞上攻擊自己的刀子。
他聯絡周弘義商量,兩人約在陳哥的飯館見麵。
譚天眉頭緊鎖:“弘義,這事麻煩了。春耕他們下手太狠,不但阿光雙腿骨折,陳虎也斷了一隻手,陳二筒的家被砸得稀爛,證據確鑿。陳二筒那邊肯定不會善罷甘休。”
周弘義沉吟片刻,眼中閃過睿智的光芒:“老譚,這事看似麻煩,但未必不是個機會。”
“機會?”譚天一臉疑惑。
“冇錯,“老邱餃子館”是什麼地方,虎門是個江湖人都知道,那是蔣凡的軟肋,而且你和劉領導還親自去參加了邱嬸的葬禮。”
周弘義掏出煙,先後給譚天和自己點上,繼續說道:
“冇有祁東雅和洪興在背後撐腰、甚至可能就是直接指使,就算蔣凡進去了,陳二筒也不敢輕易去動“老邱餃子館”,我懷疑祁東雅和洪興他們這是在試探,所以首先選擇了那裡。”
他抽了一口煙,緩緩吐出,繼續分析:“現在春耕雖然衝動,但也等於把球踢回給了對方。我們正好可以借題發揮。”
譚天追問道;“你的意思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