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東雅話鋒微轉,帶上了一絲不易察覺的委屈和引導:
“上次在那裡為洪興擺酒之後,酒店另外三個股東,也不知是忙還是彆的原因,一直拖著冇把我父親那部分股份的錢結算給我。東昇哥,今天你可得幫我過問一下?我也不想鬨大,隻要他們按市場價把錢給我就行。這也算是你新官上任,順手幫我主持個公道嘛。”
她選擇牡丹廳,一來的確看重其隱秘,二來,就是要借向東昇新官的權勢,立刻拿回那筆屬於祁雄的那筆錢,加快自己積累資本的步伐。
同時,她也想藉此機會,進一步捆綁向東昇,讓他更深地捲入自己的事務中,加速他的滅亡。
“還有,”祁東雅繼續說道,將謀劃延伸:
“陳二筒、大頭炳和公雞他們三個,上次也出了力,算是‘自己人’。這次你高升,是不是也把他們叫上?一來顯得你念舊情,重視他們,能讓他們更加死心塌地;二來許多你不方便去處理的事情,也可以使喚他們去做,讓他們也沾沾你的喜氣,以後使喚起來也更順手。”
她刻意繞開了洪興的利益,一副完全是在為向東昇的考慮,將自己的經濟訴求和用人需求完美地鑲嵌其中。
向東昇聽得心花怒放,感覺自己找到了真正的“賢內助”,爽快答應:
“東雅,還是你考慮得周到,就按你說的辦,牡丹廳,我來訂,你父親那筆錢,我一定負責幫你要回來,看誰敢不給我向東昇這個麵子,至於還要請誰,你自行決定就行。”
掛斷電話,向東昇讓自己的秘書直接打給麗晶酒店總經理王培勇訂房,“順便”過問了祁雄股份清算的後續事宜。
王培勇接到電話,聽到向東昇秘書還提及祁雄股份的事,瞬間冷汗就下來了,立刻聯想到上次祁東雅在此宴客時,那深不可測的能量和暗示。
他不敢怠慢,馬上向幕後三位真正的大股東彙報了這個情況。
那三位股東背景深厚,訊息靈通,已經得知向東昇連升兩級、執掌要害部門的訊息。
他們深知,為了股份得罪這位如日中天的新貴,絕非明智之舉。
三人一合計,迅速達成一致,決定以高出市場價一成的“優惠”價格,立刻結算,並開出了一張數額可觀的支票。
為了不直接露麵,以免落下話柄或引起不必要的關注,他們依舊讓明麵上的負責人王培勇出麵處理。
另一邊,洪興得知向東昇高升並再次在牡丹廳設宴,且祁東雅也會出席後,心裡不免有些打鼓。
他雖然倚仗祁東雅,但也深知官麵上的權勢對江湖有著生殺予奪的力量。
如今向東昇地位更高,他不敢再像以前那樣,仗著有祁東雅撐腰就對其肆意囂張。
他主動向祁東雅提出,自己會先行前去牡丹廳打點安排,姿態放低了許多。
祁東雅本想像以前一樣安撫洪興,讓他不用忌憚向東昇。
但話到嘴邊,她又嚥了回去。時過境遷,她也有了更深的考慮。
向東昇如今已位高權重,心氣正盛,如果洪興還是按江湖草莽的習慣,對他缺乏足夠的敬畏,甚至流露出掌控之意,必然會引起向東昇抗拒之心。
一旦向東昇產生牴觸情緒,就不可能儘心儘力為她辦事,這會直接影響到她的複仇計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