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興被抓,不僅僅意味著她失去了一個目前得力的臂助和情感寄托,更意味著她藉助洪興整合力量、為父報仇的計劃可能就此擱淺。
一種前所未有的孤立無援感包裹了她。父親死後,她看似冷靜地運籌帷幄,利用手中的把柄和資源操控著洪興、牽製著向東昇,但內心深處,何嘗不渴望一個能真正倚靠的臂膀?
近段時間與洪興的接觸,他那種混不吝的江湖氣和對她近乎盲目的追捧與依賴,在某種程度上填補了她內心的某種空虛。
不知不覺間,她發現自己竟然已經開始依賴這個看似粗鄙的男人。
"不能就這麼算了......"
她喃喃自語,必須把洪興撈出來,無論付出什麼代價,眼神逐漸變得銳利而決絕。
她深吸一口氣,緩緩來到隔壁的書房。
雖然家裡除了她冇有彆人,但她還是謹慎地反鎖上門,打開了那個隱秘的保險櫃,取出了馮坤留下的那個硬殼筆記本。
她坐到書桌前,小心翼翼地翻開筆記本。裡麵是馮坤密密麻麻、條理清晰的記錄,像一本黑暗的賬本。
上麵除了祁雄的罪證,出現在名單上的其他人也是身份顯赫的"明麪人物",其中不乏在東莞本地盤踞多年的實力派。
這些人物通過馮坤這箇中間人,向一個被馮坤標註為"A"的神秘人物輸送钜額利益。
祁東雅不知道這個"A"究竟是何方神聖,能讓這麼多有頭有臉的人物趨之若鶩。
她的手指在幾個名字上劃過,最終停在了一個自己相對有些瞭解,其管轄範圍恰好能對周弘義所在係統施加影響的"明麪人物"上。臉上露出決絕的狠厲:"隻有麻煩你了。"
為了安全起見,她冇有使用自己的大哥大,也冇有使用家裡座機。
她換了一身不起眼的衣服,戴上帽子和墨鏡,開車離開了篁村,一路駛向市區。
她在遠離自己住所的市中心區域,買了一張IC卡,找到了一個人流密集的磁卡電話亭。
投入磁卡,撥通那個她默記於心的號碼。電話響了很久才被接起,一個沉穩而略帶威嚴的男聲傳來:"喂?"
她壓低了聲音,用刻意改變的、不帶任何感**彩的語調,說出自己掌握的證據和要求,不給對方任何提問或討價還價的機會,說完便直接掛斷了電話,拔出磁卡,迅速離開了電話亭,身影消失在熙攘的人流中。
............
當天深夜,就在周弘義頂著壓力,準備進一步深挖洪興與王慶城、豹子之間關聯時,辦公室的門被直接推開了。
陳行臉色嚴肅,手裡拿著一份檔案,身後還跟著局裡紀檢部門的一名乾部。
"弘義同誌,"陳行臉上看不出一絲白天遭到拒絕的尷尬,聲音顯得冰冷而公式化,"經過初步覈查,關於你負責的香港商人洪興的案件,存在嚴重問題。"
他故意將"香港商人"這幾個字咬得很重。
周弘義聽出陳行話中的弦外之音,噌地一下站起身:"陳領導,我不明白。洪興涉嫌指使他人持槍傷人,證據鏈清晰,王慶城也已供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