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世龍同樣得到洪興被抓的訊息,看到是龍王來電,猜想應該也是為了這事,他還是故意裝傻充愣,給龍王表現的機會。
龍王換上一副略顯沉重但實際上難掩興奮的語氣:"張總,我是阿龍。有個突發情況要向您彙報。"
"講。"張世龍的聲音一如既往地平穩。
"洪興今早被市局的周弘義帶隊抓了。"
龍王語速加快,"罪名是涉嫌指使手下豹子槍擊蔣凡,周弘義翻舊賬,直接從他相好祁東雅的家裡把人帶走的,據說周弘義的態度很強硬,連頂頭上司打招呼都冇用。"
張世龍故作驚訝地問道:"訊息可靠?"
"絕對可靠。"龍王肯定道,又補充了自己的分析,"張總,洪興這一進去,他之前靠著向東昇拉攏起來的那幫人,怕是人心要散了。這對我們來說,可是個機會啊。至少,虎門這邊,少了個礙手礙腳的。"
張世龍在電話那頭輕輕"嗯"了一聲,沉吟道:"知道了。你密切關注後續動向,特彆是看看都有誰在為他奔走。周弘義這個人......不簡單,他這個時候動洪興,背後肯定有文章。"
"明白,張總我會盯緊的。"龍王連忙應承,心中竊喜,知道這個訊息報對了。
掛掉電話,龍王心情愈發舒暢,洪興的突然倒台,對他而言,確實是失馬之後意外得來的福氣。
他感覺壓在心口的一塊石頭被搬開了,彷彿已經看到了自己在虎門一家獨大,受到陳烈安、張世龍重用的美好前景,決定晚上好好喝一杯,慶祝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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篁村的小洋樓裡,氣氛壓抑得令人窒息。
祁東雅坐在客廳的沙發上,手指無意識地絞著睡袍的腰帶,她在等,等向東昇的電話。
一個小時後,茶幾上的座機電話終於刺破了寂靜。
祁東雅幾乎是瞬間抓起聽筒。
"怎麼樣?"她的聲音帶著自己都未察覺的急切。
向東昇的聲音透著一股深深的無力感和壓抑的憤怒:"我找過陳行,他親自去找了周弘義,但周弘義一點麵子都不給,直接將陳行頂了回來,態度非常強硬,堅持要刑拘洪興。"
他頓了頓,語氣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泄憤快意,但更多的是對自身安全的不安:
"周弘義這個人,是出了名的油鹽不進,隻認死理。我的升遷還冇有落實下來,能動用的關係有限,老陳那邊......看來是使不上勁了。"
祁東雅的心沉了下去,不由自主地握緊了聽筒。向東昇出麵,通過內部關係都碰了釘子,這完全超出了她的預料。
周弘義的強硬,讓她感到了真正的威脅。
"我知道了。"她的聲音冷了下來,聽不出什麼情緒,隨即掛斷了電話。
她來到自己的臥室,午後的陽光透過紗簾,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光影,卻驅不散她心頭的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