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問題就出在這裡。"陳行打斷他,將手中的檔案"啪"的一聲放在周弘義麵前的桌上:
"第一,王慶城的證詞是在特定環境下取得,其真實性和合法性存疑,需要進一步覈實,不能作為直接證據。第二,你所謂的證據鏈,主觀臆斷成分過多,缺乏紮實的物證支撐。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點。"
陳行的聲音提高了幾分,帶著訓斥的口吻:
"洪興先生是香港來的合法投資者,已經建了一家酒店,為我們市的經濟發展做出了切實的貢獻。你在冇有確鑿證據的情況下,擅自動用職權,將其扣押,嚴重破壞了投資環境,造成了極其惡劣的影響。外麵現在已經有了風言風語,說我們執法隨意,苛待外商,這個責任,你擔得起嗎?"
周弘義看著那份蓋著鮮紅公章的處理意見,上麵白紙黑字地寫著:經研究決定,周弘義同誌在辦理"香港商人"一案中,存在玩忽職守、濫用職權、嚴重損害投資環境等問題,現決定暫停其一切職務,接受組織檢查。
"玩忽職守?濫用職權?"周弘義氣極反笑,指著那份檔案:
"陳領導,我依法辦案,怎麼就成了玩忽職守?洪興涉嫌的是刑事犯罪,這與他的投資者身份有什麼關係?法律麵前,難道還要分三六九等嗎?"
"周弘義,注意你的態度。"陳行厲聲喝道,"這是組織的決定,你必須無條件服從,從現在起,你手頭所有工作,立即移交。由我親自接管,你的配槍、證件,立刻上交。"
周弘義看著陳行那不容置疑的表情,又看了一眼旁邊麵無表情的紀檢乾部,知道一切爭辯在此時都是徒勞。
他深吸一口氣,強壓下心頭的怒火和屈辱,默默地掏出了自己的警官證和配槍,重重地放在了桌上。
"我希望組織能查清楚,到底是誰在玩忽職守,誰在濫用職權?"
周弘義目光如炬,盯著陳行,一字一句地說道。
陳行避開了他的目光,對紀檢乾部示意了一下:"帶周弘義同誌去辦理交接手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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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乎在周弘義被停職的同時,洪興在辦理了所謂的"取保候審"手續後,大搖大擺地走出了拘留所。
祁東雅的車就停在門口,他拉開車門坐進去,臉上帶著劫後餘生的慶幸和一絲得意的獰笑。
"媽的,周弘義那個黑臉神,還想搞老子?這下把自己搞進去了吧。"洪興啐了一口。
祁東雅冇有說話,隻是默默發動了汽車。
她從後視鏡裡看到那棟掛有國徽的大樓,心裡說不出是什麼滋味。
她成功了,利用馮坤筆記本裡的力量,輕易地扳倒了一個看似難以撼動的對手。
但她也清楚地知道,動用這股力量的代價和風險有多大。她已經冇有回頭路了。
而洪興是從她家中被帶走的訊息,以及周弘義因此事而被停職檢查的訊息,如同長了翅膀一樣,在天亮之前就在東莞特定的圈子裡傳得沸沸揚揚。
祁東雅和洪興的情人關係徹底公開,同時,周弘義的遭遇也讓許多人噤若寒蟬,都認為洪興擁有著驚人能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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