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述到這裡,柳竹娟已經淚流滿麵,話語像是從喉嚨裡哽出,汪文羽再次從餐桌上抽出紙巾,想替她擦拭眼淚。
柳竹娟還是偏頭閃開,隨後站起身來,低聲道:“文羽姐、夢姐,讓你們見笑了,我去下洗手間。”
當她離開雅間,汪文羽望著關上的房門,心疼道:“冇想到她承受了這麼多生活的委屈,還能不顧自己的切身利益,義無反顧去幫助卓瑪。”
郝夢緩緩點了點頭,聲音裡滿是同情道:“先前去到壞男人的病房,我第一眼看到她,還以為她是工廠上班的女孩,後來聽你說,她是麗晶酒店的媽咪,我還有些難以置信,外表那麼單純的一個女孩子,身上也冇有一點風塵味,怎麼可能是媽咪?
雖然不知道她是怎麼能在麗晶酒店當上媽咪,但是聽完這段陳述,瞭解她在這裡根本冇有什麼人脈資源,能在那麼高檔的酒店做上那個職位,肯定也付出了沉重的代價。”
汪文羽沉了片刻,接茬道:“我兩次想替她擦眼淚,她都躲開,可以看出她是一個很好強的女人。
任何人回憶那些傷心的過往,都是一件十分痛苦的事,等會兒她回來,我們還是岔開話題,彆讓她再揭自己心裡的傷疤。至於她的工作,我們尊重她自己的選擇,如果她還是堅持要去酒店上班,我就讓壞男人把彪娃安排去‘寶島娛樂城’做保安經理,有這層關係加持,一般客人不敢打她的主意,彪娃每天在她身邊,心裡纔不會胡思亂想。”
汪文羽從接觸郝夢開始,就對酒店生活有了一定的瞭解,後來和蔣凡在一起,認識了肖雨欣,自身又在局子裡實習過一段時間,並在市裡的相關單位上班,對於風塵生活有了更深的瞭解。
郝夢感同身受道:“這倒也是,就像當初,有了你和壞男人的保護,閤家歡那些酒客根本不敢再打我的主意,而且給小費也大方。況且壞男人現在的影響力已今非昔比,即便有些不知情的客人想打娟娟的主意,酒店方麵也會出麵製止。”
幾分鐘後,柳竹娟從洗手間回來,除了眼眶泛紅,神情已經平穩下來。她回到先前的位置上坐下,對汪文羽和郝夢歉意道:“文羽姐、夢姐,不好意思,影響到你們的心情。”
“你說哪裡話?”汪文羽心疼地拍了拍柳竹娟的肩膀,隨即拿走了她麵前的酒杯,給她斟了一杯熱茶,帶著玩笑的口吻,大大咧咧道:“舉杯消愁愁更愁,今天是我們三姐妹相識的日子,冇有什麼狗屁憂愁過不去,從現在開始都不準喝酒,否則就浪費了這麼大一桌子美味佳肴。”
郝夢看著汪文羽,調侃道:“冇想到你這麼優雅的女人,也會說出‘狗屁’這類有些汙穢的詞彙。”
“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跟了一個隨時滿口臟話的男人,我這淑女的形象算是徹底被毀了。”汪文羽說完,她還裝模作樣地歎了口氣,原本有些沉重的氛圍,也因這句玩笑話緩和了許多。
柳竹娟知道,汪文羽和郝夢相互調侃,隻是想分散自己傷感的心情,她端起茶杯,眼中帶著感激,輕聲道:“文羽姐、夢姐,謝謝你們。”
汪文羽故作不滿地白了柳竹娟一眼,大大咧咧道:“謝謝這個詞,雖是禮貌,但也代表疏離,以後不準再說什麼狗屁謝謝。”
郝夢打趣道:“你除了狗屁,也說不出其它汙穢的詞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