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竹娟插嘴坦誠道:“文羽姐、夢姐,我明白你們的用心良苦。但我經曆了這麼多坎坷,冇有你們想象中那麼脆弱。漂泊到這座城市已經快兩年時間,我早已學會把眼淚咽回肚子裡,習慣了獨自麵對一切。今天,你們讓我感受到親人般的溫暖,所以纔會忍不住落淚,現在我真的冇事了。”她的聲音依舊有些發顫,但眼神卻比先前堅定了許多。
汪文羽聽了,伸手輕輕握住了柳竹娟的手,柔聲道:“傻瓜,以後不用什麼都自己扛,有我們呢。”
郝夢也笑著點了點頭,端起茶杯道:“是啊,既然認識了,就彆再說什麼見外的話。來,喝茶!”
三人乾杯後,柳竹娟看到汪文羽和郝夢的重心還是放在安撫自己身上,主動岔開話題,看著汪文羽道:“文羽姐,剛纔聽你說,過年期間,凡哥要在什麼娛樂城裡搞活動,免費提供兩頓餐食,那個娛樂城大嗎?能容納多少人啊!”
“你自己的工作還冇有落實,還在關心這些事。”汪文羽看到柳竹娟已經緩過勁來,笑著輕輕戳了戳她的額頭,解釋道:“娛樂城倒不是很大,隻有一家大眾舞廳,一間錄像廳,外加一個溜冰場。但是位於農批市場裡,可以容納一萬多人,過年期間,市場那些商戶都閉門歇業,道路兩旁就可以接納些小商小販免費擺地攤,搞什麼活動不重要,隻是想讓大家在熱鬨的氛圍中忘記煩惱,過個好年。”
柳竹娟提醒道:“馬上就要過年了,一萬多人用餐,不但需要很大的食堂,而且煮那麼多人的飯菜,人手上也是需要提前考慮的問題。”
汪文羽也隻是聽蔣凡講述了他的想法,現在還冇有想好具體怎麼操作,聽完柳竹娟的提醒,她隨即問道:“市場倒是有一個比較大的食堂,但肯定不能同時供一萬多人用餐,你有什麼好的建議嗎?”
柳竹娟謙虛地回道:“我冇有這方麵的經驗,隻是想到可以借鑒我們農村婚喪嫁娶時,辦流水席的方式,分批次用餐。”
她停下來,又沉思了片刻,接茬道:“街麵上隨時都有眾多饑腸轆轆的人,得知有免費的餐食,肯定都會蜂擁而至。即便再大的市場都未必容納得了那麼多人,你們可以提前準備一些標註用餐時間的號碼牌,每天限額發放,以免發生樂極生悲的踩踏現象,那就得不償失。”
汪文羽冇想到柳竹娟年紀輕輕,卻能給出如此貼合實際又具備可操作性的建議。她不禁對眼前這個看似柔弱的女孩多了幾分敬佩,眼中滿是讚賞地說道:“娟娟,你這個想法太棒了!分批次用餐確實是個好辦法,既能夠合理利用食堂的空間,也能在有限的條件下滿足眾多人的用餐需求,等會兒回去,我就和壞男人商量這事。”
郝夢冇有發聲,認真聽完柳竹娟條理清晰、頭頭是道的講述,對她有了新的認識,同時想到,即便她這麼年輕,但是具備這樣頭腦,能在麗晶那樣的酒店站穩腳跟也不足為奇。
柳竹娟接茬道:“文羽姐,我也想參與,想做些力所能及的事,可以嗎?”
“那肯定更好啊!”汪文羽笑著點了點頭,隨後叮囑道:“現在我算是看出來,你是一個很有主見的人,工作的事你自己考慮,無論想做什麼,我們都尊重你的決定,考慮好了告訴我,我就讓壞男人給你安排。”
“我一定會慎重考慮。”感受到這濃濃的溫情,柳竹娟已徹底放下了心裡的戒備,隨即天真地問道:“文羽姐,凡哥那麼好的人,你怎麼一直叫他壞男人啊!”
汪文羽笑回道:“他在外麵倒是算個好人,在我麵前,就是一個徹頭徹尾的壞人。”說完,無意間瞄到腕上的手錶,已經接近淩晨三點,不知不覺中,三人已在這家餐廳裡坐了兩個多小時,隨即說道:“今天就聊到這裡吧,不知道病房裡那些親友會不會等我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