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一向能實現各種願望的花燈第一次失靈了,而且還被她一把大火燒了。
隻是她為了讓葉墨謹徹底死心,隻是為了證明她對遲少瑜全心全意的愛意。
看著望著大火奔潰流淚的男人,她下意識要伸手去擦葉墨謹臉上的淚。
可他的淚卻比那三昧真火還要燙,燙得她手下意識往回收了一下。
接著葉墨謹就隨著眼前的大火一起消失不見。
“阿謹!”
她下意識要去抓他,可最後隻抓到一片虛無。
一瞬間,她像是失去了所有力氣一般,重重的跪在了地上,一滴淚順著她瘦弱的臉龐滑落在地上,最後被塵埃淹冇。
翌日,一行天兵押送著兩輛馬車朝天界飛去。
很快兩輛馬車便穩落雲端,一襲黑袍的幽璃從上麵走了下來。
剛一下車,刺眼的陽光就往她身上撲來,灼燒感瞬間從裸露的皮膚傳遍全身。
她下意識要揮動靈力遮擋住陽光,這時纔想起自己手上綁有束縛靈力的手環——
那是她從踏入天界時,天帝為壓製她專門給她戴上的。
一旁的天兵見此,手輕輕一揮便將一片烏雲籠罩在了幽璃的頭頂。
她下意識要朝天兵道聲謝,可天兵卻目視前方,緊閉著嘴。
在地府她是萬人之上的閻王,可在天界,她卻什麼也不是。
巨大的落差說不失望是假的,但是幽璃此刻也無可奈何。
畢竟她現在是一個身負幾百條命的重犯——
當初那次魔族闖入地府的戰爭,雖然幽璃及時帶人前去阻攔,但地府還是因此損失了幾百條鬼魂。
比起還有烏雲籠罩的幽璃,遲她一步下來的遲少瑜越發的痛苦。
若不是天界下令不能輕易殺他,恐怕他早就被地獄那群惡鬼撕咬吃完。
即使如此,他現在也好不到哪裡去。
當初那個精緻俊朗,一呼百應的遲少瑜如今成了一個瘦骨嶙峋,身上全是各種可怖傷口的罪人。
再加上炙熱的陽光,他渾身得越發難受。
豆子般的汗水佈滿他的額頭,他想要掙紮,想要嘶吼,甚至想要即可就暈過去。
可天帝佈下的靈力依舊死死維持著他的生命,叫他生不如死。
從下車到獄神的大殿不過幾步路,兩人卻彷彿是走了幾百年。
一進大殿,滿屋眾神的威壓讓兩人直接跪地不起。
冰冷淡漠的目光如同一道道無形的利箭將兩人刺穿,痛得兩人幾乎要喘不過氣。
很快獄神從半空中浮現,落座在大殿正中的椅子上。
他威嚴的目光掃視全場後,最後落在大殿下跪著的兩人身上。
隻是一眼他又收回了目光,隨後拿出一張訴狀,開始一一清點兩人的罪行。
最後幽璃被封住一身修為,打去人界渡一世情劫,待歸來後再到無儘海守三萬年的海。
而一旁的遲少瑜下場就冇她這麼好了。
他先是亂改生死簿,再勾結魔族,罪不容殊。
其先是被丟入輪迴道,曆經十世淒慘人生,其次被打入鎮魔塔內,永世不得出來。
兩人都要去天雷台受十道天雷方可入輪迴鏡。
隨著獄神最後一個音節落下,大殿下的兩人臉色皆是變為慘白。
遲少瑜自然不甘落得這個結局,一直拚命掙紮,可是他的嘴被靈力封住,手腳皆被鎖仙繩束縛,半點掙紮不得,隻能眼睜睜看著自己被拖下去。
雖然幽璃如今是罪犯一個,但是押送她的天兵還是恭恭敬敬把她請了出去。
到了天雷台後,守候在此的仙君朝幽璃行了個半禮,隨後道:“還請閻王稍等片刻。”
為了神仙在受刑時不被偏袒或肆意報複,刑罰開始前還要派一名無私的上神前來監督。
很快隨後一陣仙樂由遠即近,一輛裝飾滿各種鮮花珠寶,由兩隻鳳凰拉著的仙車緩緩停在不遠處。
見此仙君連忙走上前行了一個大禮:“小仙見過上神。”
隨後兩個仙侍便拉開車簾,從裡麵扶出一個身穿五彩祥雲衫,頭戴玉冠的男人。
而遠處被天兵壓抑住的兩人在看到來人麵容的那一刻,眼睛猛地睜大了——
“阿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