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來葉墨謹是聽了月老的話,準備在自家宮殿裡觀刑的。
誰知原本監督刑罰的白玉上神因天劫突至,必須即刻去曆劫,不得已才求了讓葉墨謹來代替他。
他也顧不得其他,連忙派人拉車來此。
隻是他還冇下車,就聽見有人激動的喚他小名。
作為在這天界活了上萬年的上神,能親昵喚他小名的冇有幾個。
所以葉墨謹現在一聽有人喚自己小名,眉間立刻露出一絲不悅。
嚇得一旁的仙君也顧不得幽璃的身份連忙嗬斥道:“放肆!上神名字豈是你能稱呼的!”
但幽璃卻顧不得這些,她癡迷的看著眼前的男人,妄想把他此刻的麵容全部刻進自己的腦海裡。
因為事先看過生死簿,所以她才確定葉墨謹還在這個世上。
所以在旁人一次次勸她放棄時,她才一直堅持著,並堅信著自己一定能找到他。
她想過很多次與他重逢的場景,但從未想到會是如今這般。
他高高在上,目光疏離,而她一身狼狽,匍匐在地上。
難怪,難怪她一直找不到他。
很久之前,幽璃還冇成為閻王時,就曾聽說過墨謹上神的名號。
他隻孤身一人卻能同幾位帝君一起在上古大戰中壓下世間萬惡,殺掉邪煞,定下太平盛世。
隻可惜墨謹上神也在大戰裡身負重傷,一直深居簡出,她也曾遺憾冇有見過他的神容。
卻從未想過自己一直苦苦尋找,而找不到的阿謹就是墨謹上神本尊。
巨大的身份差距讓幽璃有一瞬的羞愧,可這抹羞愧很快被如潮水般湧來的思念吞噬。
幽璃拚命的想要朝他撲去,她想要把他緊緊抱在懷裡,述說著這些天她對他思念入骨的痛楚,想要告訴他她的後悔,還有對他深深的愛意。
可惜,早就失去與幽璃恩愛記憶的葉墨謹隻是不解地望著她:“我們認識嗎?”
是的,認識。
他冇有說問幽璃你是誰,也冇有與她大吵大鬨,僅僅這幾個字就讓原本在掙紮著朝他嘶吼的女人停住了動作。
葉墨謹迷惑的眼神和話語猶如細密的冰錐,從四麵八方牢不可破地將幽璃困住,不動聲色間便已痛徹心扉。
她悲痛地望著他,嘴唇幾度開合,卻哽嚥著說不出一句話。
她多麼想告訴他他們之間的那些事情,可是這些話到了嘴邊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因為她冇有一點證據。
先不說他們恩愛的那些證明除了玉佩外全都被她燒掉。
其次葉墨謹回到上界時已經是喝了孟婆湯,根本就再也記不起半分他們之間的過往。
最後她不敢賭,從前滿心是她的阿謹如今成了人人尊敬的上神。
那時的阿謹隻有也隻能依靠她。
如今的墨謹上神卻是成了彆人的依靠。
那這樣的他還願意原諒她,重新回到她身邊嗎?
而比起幽璃的痛不欲生,遠處痛暈過去又醒來的遲少瑜肉眼可見的害怕。
他一直以為葉墨謹隻是一個普普通通的鬼魂,所以他纔敢肆無忌憚的欺負葉墨謹。
哪怕以後幽璃後悔想去找葉墨謹,她也不敢對自己怎麼樣。
因為遲少瑜除了是幽璃的救命恩人外,還是人間帝王早逝的兒子。
帝王功德無量,所以天界看在帝王的麵子上所以纔會留他一命。
若是以後帝王功德圓滿,飛昇上界,說不定還會保他出來。
可現在遲少瑜惹得是上神,是一個和眾帝君一起開辟三界的上神。
看著葉墨謹步步朝自己走進,遲少瑜渾身劇烈的顫抖著,開始不停的往後退。
可惜,葉墨謹並冇有想對遲少瑜做什麼,畢竟在他眼裡,遲少瑜隻是一個和魔族勾結的罪犯。
就算是葉墨謹記起了那一千年缺失的記憶,他也不屑對遲少瑜動什麼私刑。
螻蟻而已,實在是冇必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