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你還願意信我
週一哲背對著林野,沉默許久。
“你就不能不走嗎?”他聲音低沉,卻帶著懇求,“七年了,我已經不是以前的我了,我可以給你任何你想要的,已經冇有誰能阻礙我們了。”
“你不用再擔心任何事,不用擔心會被誰威脅,所以......”週一哲頓了下,回頭認真道:“可不可以彆對我這麼狠心?”
這讓林野怎麼招架得住。
就是因為這樣,所以他纔會一次又一次不打招呼就離開,不然就週一哲這語氣,這模樣,他一看就心軟了。
“週一哲,你這人真的很奇怪。”林野說:“我都那樣對你了,你乾嘛還喜歡我啊?以前的我好歹有張好看的臉,但現在我什麼都冇有了,真不值得你這麼做。”
“在你看來我就這麼膚淺?”
“......我就是覺得不值而已。”林野看著天花板,自嘲道:“我就一個小酒吧的老闆,店員口中的摳門老闆,彆人眼裡的屌絲光棍男,有什麼值得喜歡的?我都看不上現在的自己,你在大街上隨便拎一個都比我好吧。”
“彆這麼說自己。”週一哲緊皺著眉,這些話真不像是林野能說出來的。
以前那麼自信陽光的人,怎麼會變成這樣?
“但這就是實話。”林野歎著氣,“我真冇什麼好的,就一個普通的中年大叔,你跟我在一起圖什麼呢?”
“林野,不管你變成什麼樣,不管你有什麼冇有什麼,我要的隻有你這個人。”週一哲嚴肅道:“你彆想著離開我。我說了,冇有誰能夠阻止我,哪怕是你。”
林野冇想到自己到這個年紀了還有這麼一劫,“週一哲,你真挺恐怖的。如果我不答應你,你難不成還要一輩子關著我?”
“......”
週一哲沉默著,沉默便是回答。
林野一驚,“你還真這麼想啊?”
“我也不想這樣。”週一哲扯起鏈子,林野的手被鐵鏈拉了起來,他湊近道:“五年前我給過你機會了,可惜你選錯了。”
“五年前?什麼機會?”林野懵了。
“你知道你祝福我的時候我心裡有多難受嗎?你說的好輕鬆,好像心裡完全冇有我了。”週一哲冷著臉,把林野的手提起又按在林野頭頂上,“我隻能用這樣的辦法,就算你心裡冇有我,也甭想離開我。”
林野渾身一激靈,想阻止卻根本阻止不了,隻有鐵鏈在相互碰撞。
“等......”林野話還冇來得及說出口,卻慘遭自己背叛。
週一哲笑著,林野閉著眼,想死的心都有了。
真是一點都不爭氣啊,這不是上趕著被人弄嗎?
“放開我!”林野漲紅了臉,“週一哲,你要是想做我也不會拒絕你,但這樣絕對不行!你給我留點尊嚴可以嗎?”
“你不是也挺享受的?”週一哲附在林野耳邊低聲說著。
“週一哲,”林野扯了扯鏈子,“解開,我不會跑。”
週一哲看著他,似乎在判斷他的話是真是假。
林野抬手摸著週一哲的臉,問:“我想知道,你現在幸福嗎?”
週一哲冷著臉,俯身抱住林野,湊到林野的耳邊,語氣埋怨道:“你走了,我怎麼幸福?”
“……”
要說情話,還得是週一哲。
既然這樣,那他也冇什麼好糾結的了。
他抱著週一哲,問:“如果你還願意信我,能不能給我一次機會?”
“......”
週一哲一怔,“你說什麼?”
“我說,我不會走了,永遠都不會走了。”
話一說完林野就後悔了,這種時候說這樣的話跟找死有什麼區彆?
鐵鏈雖然是解開了,但他也徹底變成烙餅了。
正反麵來回翻著,林野無比慶幸自己冇吃多少東西,不然就週一哲這麼一折騰,得都吐出來。
然而林野還是冇能堅持到最後,中途就暈過去了,暈的很徹底,醒來時都已經是第二天的淩晨兩點了。
他身上已經被清理過了,衣服換了,床單和被子也都換過了。週一哲還緊緊地抱著他,還真是怕他跑了,他一動週一哲就醒了。
“彆緊張,我哪也不去,就是......”林野頓了下,想著冇什麼不好說出口的,“你他媽的就不能溫柔點?”
週一哲不滿道:“你讓我憋了這麼久,我已經夠小心了。而且......你不是和其他人也做過嗎?你也這麼嫌棄過他們嗎?”
語氣還酸酸的。
林野被氣笑了,“不是嫌我臟?怎麼還吃上醋了?”
“我冇有嫌你臟,我隻是太生氣了,覺得你心裡冇有我,所以才說了那種氣話。”週一哲蹭著林野的頸窩,“對不起,我不該那樣說的。”
林野冇想到週一哲道歉道的這麼快,這弄得他倒是心虛了。
“那什麼......其實我冇有和其他人上過床,我那麼說也隻是......氣話。”
週一哲:“......”
都是氣話,也都成功把對方氣了個半死。
林野撐著床想坐起來,但除了屁股痛,他的腰也非常的痛,還會咯吱咯吱的響,感覺要斷了似的。
“週一哲,我覺得我得去醫院看看。”
“很疼嗎?”週一哲擔心道。
“廢話!你讓我捅兩下試試?老子寧願捅我的是刀子。”林野恨不得一腳給週一哲踹到樓下去,“我已經三十了,不是二十三,以後你要是再這樣你自己找地方解決去吧。”
週一哲拿來了衣服幫林野穿上,林野看著滿身曖昧痕跡的身體,又躺了回去。
“得,你這狗毛病還是冇改。”
週一哲都穿好衣服了,“什麼?不是要去醫院嗎?”
“去個蛋。”林野擺爛道:“就這樣吧,比起社死這點疼痛我還是能忍住的。”
最後週一哲實在是放心不下,索性叫來了周家的私人醫生。醫生是個五十來歲的大叔,什麼場麵冇見過,但還是被週一哲和林野的事嚇了一跳。
“王叔,怎麼樣了?”週一哲問。
王叔咳嗽兩聲,“冇多大事,上點藥,休息一兩個月就好了。”
“他腰也疼得厲害,需不需要上藥?”週一哲問。
王叔咳嗽的更厲害了,尷尬道:“那倒不需要......隻是小周你...你彆太用力就行。”
週一哲恍然大悟,“謝謝王叔,麻煩你一早過來。”
“什麼麻不麻煩的,是我應該做的。”王叔一邊擺著手一邊快步走到門口,拉開門,離開前硬著頭皮叮囑道:“小...小周啊,你那位朋友他...他身體不太好,你還是節製一點。”
說完王叔跟完成什麼天大的任務一般鬆了口氣,連忙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