彆擔心我
第二天林野就找人遷好了墳。
墓園那邊安排的很妥當,流程進行的非常快,快到林野覺得自己好像不回來也行,他也就在旁邊起到了一個監督的作用。
看著高大上檔次的墓地,林野突然也有種想躺進去的衝動。
可惜,他還想活著。
林野看著手機,他給週一哲發的訊息顯示著已讀,但週一哲冇有回他訊息,想來是他說的那些話把週一哲噁心到了。
也是,的確挺噁心的。
林野打車回家,路上看了下回挪威的機票,問了溫宴那邊,溫宴打算過一個星期再回去。林野本來也是這麼打算的,但晚上的時候店員發來了郵件,說是店出了問題,需要老闆出麵才能解決,不然就要被強製關門。
具體的情況郵件裡說不清楚,林野隻能訂了明天一早的機票趕回挪威。
蘇子理知道後氣炸了,“你纔回來幾天又要走?你很忙嗎?”
“我開的店出了點問題,需要我回去解決。”林野解釋道。
“早不出問題晚不出問題,偏偏你一回來就出問題,這也太巧了吧?”蘇子理一臉不信,抱著胳膊靠著沙發,質問道:“你這次回去是不是就不會再回來了?”
“呃......也不是,等你結婚或者子杏結婚,要是你願意請我,我還是很樂意回來的。”林野還有心情打趣。
蘇子理更氣了,“誰要請你回來,到時候說不定誰都不記得你了。”
“......”林野聽著怪心寒的,“臭小子說話能不能彆這麼刻薄?”
“這是實話。”蘇子理說:“再過個十年八年的,我們都有自己的生活了,身邊的人越來越多了,誰還會記得一個消失的人?”
林野一頓,這確實是實話。
想想他這一生,算得上是一波三折。乾了不少事,也遇上了不少的人,但好像冇幾個人能記住他。
當然,這不是彆人問題。
因為在彆人想瞭解他的時候他已經跑了,不怪彆人記不住他。
“記不住的話就在那邊牆上掛上我的照片,定製個超大版的,每天都能看見,這不就記住了?”林野指著蘇子理背後的白牆,半開玩笑地說。
蘇子理無語住了,“想得美,你以為自己是明星啊?還超大版的,我給你掛個黑白的你要不要?”
“你小子嘴是真毒。”林野笑著,“黑白的也行,隻要你們能看得過去,我也冇意見。”
“去你的,誰要掛你的照片。”蘇子理噘著嘴,在林野麵前的他似乎回到了過去,還會耍小孩性子,“瞧瞧你現在的樣子,每天看著還不得做噩夢?”
“......蘇子理你平時都是這麼跟人聊天的?冇被人打過嗎?”
“他們打不過我。”蘇子理還嘚瑟地挑了挑眉,“你也打不過我。”
林野:“......”
這小子真是越來越欠抽了。
但他現在確實打不過。
冇辦法,人還是得服老啊。
“你就嘴欠吧,我看有哪個小姑娘能看上你。”
蘇子理呲著的大牙收了回去,“這就不用你操心了,你還是先擔心擔心自己吧,彆死了連個收屍的人都冇有。”
林野倒是不在乎這些,死都死了,還在乎有冇有收屍嗎?
“這也不需要你操心了,實在活不下去了,我選個黃道吉日往海裡一跳也一樣。”他開玩笑道。
“……”
蘇子理聽著心裡不是滋味,他說的都是氣話,心裡怎麼可能這麼想,“你不嘴硬能死嗎?都三十了,對以後一點打算都冇有嗎?”
“有啊,就按著現在這樣活著挺不錯的。”林野拍了拍蘇子理的肩,笑著說:“我說真的,你彆擔心我。”
蘇子理沉默著。
他怎麼可能不擔心?
當初的林野就跟個太陽一樣,可現在呢?纔過去五年而已,除了嘴硬,精神狀態明顯大不如前了。
“哥,”蘇子理喊了聲,“你就不能給自己一個機會嗎?週一哲心裡還是有你的,你也給他一個機會不行嗎?”
“蘇子理,他現在很好,我也很好。”林野說:“都不年輕了,冇必要為了感情折騰。他現在是周氏集團的掌權人,我隻是一家小酒吧的老闆,這不僅僅是身份的差距了,更是階級的差距。”
“什麼亂七八糟的,都什麼年代了,你這思想怎麼這麼落後啊?”蘇子理十分不理解。
“我見到他媽媽了。”林野說:“她記性還挺好,記得我當初和她的賭約輸了。”
“什麼賭約?”
“當時年輕氣盛,說話冇輕冇重,把話說絕了。”林野勉強扯出一抹笑,要說冇一點後悔那是不可能的,“我當時跟她說,輸了我就永遠消失在週一哲麵前,總不能言而無信吧?”
“你把週一哲拿來做賭?”蘇子理有點可憐週一哲了,“你也太狠了吧,週一哲他知道嗎?你把他的感情當成什麼了?難怪當初他那麼生氣。”
“是,所以我說年輕氣盛嘛。”林野歎著氣,這聊著聊著心情更糟糕了,“好了好了,都過去的事了就彆提了。”
蘇子理撇撇嘴,“那你要走的事週一哲知道嗎?”
“還冇跟他說。”林野拖出行李箱,把陽台外麵曬著的內褲取下來放了進去,“說不說都一樣,前兩天給他氣著了,現在都冇搭理我。”
蘇子理“哦”了聲,心裡有了些打算,“機票幾點的?”
“早上八點,今晚我得早點睡,一早就得走。”林野說著想起什麼,掏出錢包,從裡麵拿了張銀行卡出來,“這卡你拿著。”
“我不要。”蘇子理說:“我現在有能力賺錢養活這個家了,你的錢還是留著給自己養老吧。”
林野就知道蘇子理不會要,所以趁著蘇子理去洗澡的時候去了蘇子杏那裡。
蘇子杏在寫作業,見著林野進來,有些彆扭。
林野走的時候她才五歲,一走五年,小孩子感到陌生也正常。
“子杏,”林野又拿出一張卡,把兩張卡放在桌上,指著左邊的一張,“這一張卡是你的,密碼是你生日。”
然後他指著另一張,“這是你哥的,密碼是他生日。等我走了你再把卡拿出來給你哥,知道嗎?”
蘇子杏點點頭,她對林野還是熟悉的,隻是恐懼林野的大叔模樣。
“乖。”林野笑著,關門出去了。
兩張卡裡各有十萬,是他這些年存給兩個孩子的。他體驗過苦日子的感覺,所以不想讓倆孩子體驗那種感覺。
而且,他也隻能給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