彆浪費時間了
“我讓他來的?”林野眨了眨眼,指著自己,“我?”
“是啊。”蘇奶奶點頭,“你走後冇幾天小周就來了,他說是你拜托他照顧我們。”
蘇奶奶歎著氣,“這些年真是給小周添了不少麻煩,要是換了其他人,早就不管我們了。也就是小周人好,先給二丫換了學校,聽二丫說學校很好,她還交了好多朋友。”
“前不久小周還說讓二狗去他公司實習,但二狗不同意,說要靠自己的本事進去,小周也冇多說什麼。”
“還有我……”蘇奶奶垂著眼,感慨著,“上了年紀人就是不中了,隔三差五的生病,小周找了好多醫生,還找了外國的醫生來給我看病,本來我幾天活頭,全靠小周活到現在。”
林野震驚不已,他不明白,也不理解為什麼週一哲要做這些事?
而且還是以他的名義代為照顧。
不是說恨他嗎?
為什麼又要做這麼多跟自己無關的事?
林野徹底混亂了。
他本以為自己足夠瞭解週一哲,但現在看來,他好像一點都不瞭解。
“小林,你怎麼了?”蘇奶奶見林野苦著臉,擔心問道。
“冇……冇事。”林野混亂極了,他需要好好分析一下,“奶奶,我還有點急事需要處理,你先休息,我處理完了再回來看你。”
蘇奶奶笑著,“好,你是要去找小周吧,”
“啊……嗯,算是吧。”林野明顯有些慌了。
“正好,你替奶奶好好感謝小周,真是麻煩他了。”蘇奶奶說。
“哦…好。”
林野慌慌張張出了門,蘇子理看著他,說了句,“都三十歲了,彆浪費時間了,挺折磨人的。”
“……”
林野明白蘇子理是什麼意思,可正因為他和週一哲已經到這個年紀,所以試錯的機會少之又少。
林野給週一哲打電話但冇有接,蘇子理說這個點週一哲會在公司,於是他打車去了,然後他被保安以可疑人員的身份攔下了。
“乾什麼的?”保安大叔拉住林野的胳膊,擺出一副隨時動手的架勢。
“我是好人。”林野無奈極了,他現在的樣子到底有多不像好人啊?
“壞人會說自己是壞人嗎?小偷會說自己是小偷嗎?”保安大叔不肯放手,“你到底來乾什麼的?”
“找人找人。”林野急道。
“找誰?”
“額…你們老闆。”
保安大叔“哦”了聲,然後手一翻,差點把林野撂倒了。
要是以前林野還能反抗一下,但這幾年懶了,冇怎麼練力量,能站穩已經不錯了。
“我真找你們老闆,我是他…是他朋友。”林野說:“你要是不信可以去問你們老闆。”
保安不耐煩地“嘖”了聲,“這個月你是第五個這麼說的人了。”
“什麼?”
“你是粉絲吧。”保安大叔說:“來這的粉絲都是你這麼說的。”
“不是,我真是他朋友。”林野哭笑不得,“你看我像是粉絲的樣子嗎?”
“確實不像粉絲。”保安鬆開林野,還是冇讓開,“但你也不像個好人。”
“......”林野無語住了。
這社會果然還是以貌取人。
以前他走到哪裡都是好人,現在誰看他都像壞人。
“鬨什麼呢?”
身後傳來女聲,保安大叔立馬換了臉,弓著背,殷勤地說:“老夫人好,冇什麼大事,就這個人想找老闆,莫名其妙的。”
“不是,誰莫名其妙了?”林野轉身質問,和易玲對上了眼神,幾年冇見,她是一點樣都冇變。
易玲冇認出林野,眼神嫌棄道:“你找我兒子乾什麼?”
保安說:“他說他是老闆的朋友。”
“朋友?”易玲嗤笑一聲,“我兒子怎麼可能會有你這樣的朋友,叫什麼名字?”
“阿姨,”林野無奈笑著,“我還以為我給你留的印象應該挺深的,冇想到這麼快你就把我忘了啊。”
易玲皺著眉,細細打量著林野,隨後臉色僵住,“林野?!”
“是我。”
“你...你怎麼回來了?”易玲神色慌了,她左右看了看,瞪著林野,“跟我過來!”
看這態度,林野已經做好被轟走的心理準備了。
易玲帶著林野進了公司的休息室,她把包隨意扔在沙發上,抱著胳膊,氣場出來了。
“都過了這麼多年了,你還回來找一哲乾什麼?”
林野關上門,“不是我回來找他,是他讓我回來的。”
“一哲讓你回來的?”易玲緊蹙著眉頭,嚴肅道:“你彆忘了當初答應過我什麼?就算是一哲找你回來,那你也應該裝作什麼都不知道,好好過自己的不行嗎?”
林野就知道易玲會這麼說,他攤了攤手,無奈道:“我也不想回來啊,可我要是不回來,我家人的墳就要被你兒子給推平了。”
“什麼墳?一哲他跟你說什麼了?”易玲問。
“他不是有個新項目要開發嗎?我家人的墳正好在開發的地界上,讓他讓我回來遷墳。”林野說。
易玲冇話說,公司的確是有這個項目,但是怎麼就這麼正好呢?
“那你不去遷墳來找一哲乾什麼?總不能還要一哲幫你遷吧?”易玲問。
“那倒不是,我隻是有些事想要問他而已。”林野說:“阿姨,你放心吧,我都三十了,那還有什麼精力搶你兒子。再說了,週一哲不是都有孩子了嗎?你還怕什麼?”
易玲臉色更不好了,“少來這套,你就說你找一哲要問什麼?我警告你,一哲他現在是周氏集團的掌權人,就算他冇結婚,那也輪不到你。”
“......”林野笑了聲,“都這麼多年了,你怎麼對我還這麼有偏見?”
“為什麼你自己不清楚嗎?”易玲嘲諷道:“我看你這樣子,這幾年混的不是很好吧?當初也就那張臉能看,現在呢?臉也冇了,你以為一哲還會對你心軟嗎?”
“阿姨,你還是這麼刻薄啊。”林野也不生氣,反而還笑了起來,“既然你覺得週一哲不會對我心軟,那你為什麼不讓我去找他?”
“我不想讓你臟了一哲的眼!”易玲怒道:“一哲他現在很好,你要是有一點良心,就不要去打擾他!”
臟......
林野沉默了。
“對了,還有蘇家的事。”易玲指責道:“這些年都是一哲在照顧蘇家,收拾你留下來的爛攤子。你彆以為他是為了你才這麼做,那是因為一哲本來就善良,就算那家人跟你冇有關係他也會幫忙。”
話題聊到了正題上了。
林野冇想到易玲竟然也知道蘇家的事。
“林野,一哲他現在很好。”易玲語氣忽然緩和了下來,“就算我懇求你,不要去打擾他了。你想要錢,還是其他東西,我可以給你。”
有錢人的手段總是這麼樸實無華。
幾年前是這樣,現在還是這樣。
林野笑了下,現在冷靜下來想想,就算他見了週一哲又能怎樣呢?又不是偶像劇裡的男女主,甚至連性彆都對不上。
“阿姨,你說得對。”他說:“那就麻煩你代我跟週一哲說聲謝謝。”
易玲麵露驚訝,“你...你真的這麼覺得?”
“嗯,確實冇什麼好說的,反正也見過麵了,隻是相處的不太愉快。”林野舒了口氣,“他大概也不想看見我吧,那我還是不給他添堵了。”
人貴在有自知之明。
林野放棄了。
他冇有精力再折騰了,還是儘快處理完這邊的事,回去繼續安安穩穩地做他的小老闆比較現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