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凡在醫院安頓一番,他明顯感覺出醫院院長已經對自己有敷衍情緒了,冇辦法,又給衛生局的領導打了個電話,這才擺平院長。
護士小張是個品質良好的小姑娘,何凡問他要了錄製的視頻,叮囑她照顧好林小雨一家,對方答應的非常乾脆,說這是自己職責範圍。
懷著沉重的心情,何凡走出了病房,來到停車場,車子剛走,一個戴著口罩和帽子的身影匆匆打的跟了上去。
縣醫院到政府有兩公裡左右,要經過幾條繁忙的街道,何凡驅車勻速行駛,突然,後麵車輛使勁摁喇叭,何凡以為有什麼事情,搖下車窗通過後視鏡檢視。
何凡看見一輛皮卡車,車上駕駛員先是把手伸出窗外從自己比了一箇中指,然後大聲吼道:“傻逼,快走啊!”
然後使勁鳴笛,喇叭聲讓周圍行駛的車輛紛紛側目,有的不解,有的暗罵,有的冷漠的搖上車窗。
何凡皺眉,然後變道讓開。
隻見皮卡車直接一腳油門與何凡並排,何凡看清對方車輛坐了四個人,都是醫院病房的混混。
幾個混混七嘴八舌的罵道:“傻逼,小子,操你大爺,勸你少管閒事,否則殺你全家!”
何凡看著幾人囂張的樣子,內心越來越憤怒,但還是平複心情,不與之計較,搖上車窗。
副駕駛的混混見何凡如此,認為何凡無視他們,大聲吼道:“草,二狗,給我乾他,媽的,老子今天讓他知道我富康幫的厲害。”
隻見皮卡車猛加油門,實線超車到何凡車跟前,然後突然急刹車,把何凡的車逼停。
此舉把何凡嚇了一大跳,他猛踩刹車,內心狂跳。
皮卡車見何凡車停下,然後又緩緩起步,以龜速行駛。
要知道這條道路是車流量較大的主乾道,皮卡車如此做法,自然引得其他車主的不滿,大家紛紛打喇叭,但皮卡車不為所動。
有的車搖下車窗想要理論幾句,但皮卡車中的混混凶神惡煞的大罵:“富康幫辦事,跟你沒關係,滾開。”
何凡見狀,又變道到另一邊,但皮卡車跟著也變過來,行為十分危險。
就這樣,一公裡的路程,何凡走了十分鐘,終於,前麵看見了交警,何凡搖下車窗,“警察同誌,前麵這輛皮卡車一直壓在我前麵,而且實線變道超車。”
皮卡車混混也說;“警察同誌,我小心行駛,所以開的比較慢,你們規定不能超速,冇說不能低速吧?”
警察看混混不好惹,又看見何凡文質彬彬的,當即說道:“趕緊開走,不要阻塞交通。”
警察的不作為,更讓幾個混混肆無忌憚,他們一會出現在何凡的車後麵猛打喇叭,一會突然變道斜插到何凡車前麵。
泥人也有三分火氣,等到皮卡車再次實線變道時候,何凡這次也懶得踩刹車了,隻聽見“砰”的一聲,何凡感覺眼前一黑,暈了過去。
等到再次醒來,何凡第一眼看見一個絕美容顏,是吳媚兒。
“你醒了,感覺怎麼樣?”
看著吳媚兒臉上的擔憂以及對方手上的溫度,何凡微微一笑,“冇事,媚兒,我這是....”
“你的車衝進了綠化帶,撞到了樹上,頭上縫了十針,你昏迷了一天了,你的領導同事們都過來看你了。”
何凡一驚,暗道好險,不該意氣用事的,自己要是出點啥事,父母怎麼辦,媚兒怎麼辦?
他想坐起來,可稍微一動,頭便疼的厲害,才感覺自己的頭上被包裹了紗布。
“你不要動,醫生說你最少躺三天才行。”
何凡苦笑,把遇到的情況跟吳媚兒簡單說了一遍,吳媚兒聽完,用手輕輕撫摸何凡的臉龐,然後說道:“你餓了吧,我去洗點水果,不要亂動啊。”
吳媚兒來到衛生間,拿出手機打給父親吳建軍。
很快電話接通,“媚兒,爸爸正在開會,一會給你回過去好不好?”
吳媚兒冷哼一聲,“爸,你女婿何凡被混混開車撞了,現在正在醫院躺著,富康的治安太亂了。”說完就掛了。
吳建軍驚呆了:什麼情況?女婿?何凡?被車撞了?
這一連串的資訊把吳建軍搞懵了,一旁的孫副秘書長見吳副市長走神,連忙問道:“市長,有什麼事情嗎?”
“哦哦,老孫,冇事,剛女兒跟我耍性子呢。這樣,會議你主持一下,我去打個電話。”
出了會場,吳建軍給吳媚兒打電話,但是被吳媚兒掛了。
吳建軍一陣苦笑,自己這寶貝閨女很少給自己打電話,今天一打電話就給自己這麼一個爆炸訊息:女婿,何凡,車禍!
冇辦法,吳建軍連忙打給父親老吳,接通後問道:“爸,媚兒跟那小子處對象了?”
老吳冷哼一聲:“你自己的女兒,你問我乾什麼?一年三百六十五天,你給媚兒打過幾個電話?”
“額....爸,我這不是忙嘛!”
“哼,我告訴你,何凡是我認可的,更重要的是媚兒喜歡他,小何這次出了車禍,據說是一幫混混乾的,你這個當長輩的看著辦吧。”
聽著電話中的嘟嘟聲,吳建軍一陣頭大,不過他很快平複下來,心道:我本來就對媚兒疏於關心,現在這小子既然得到了媚兒的認可,那就是我吳家的女婿,哼,幾個混混吃了熊心豹子膽!
吳建軍一個電話打給了副市長、公安局局長韓軍。
“吳市長,有什麼指示啊?”韓軍笑嗬嗬問道。
“韓市長,我女兒的男朋友在富康工作,目前在縣委辦給劉強服務,但是昨天被富康幾個混混給撞車進了醫院。”
韓軍聽到此處已經明白了,“吳市長,我馬上安排,一定給你一個滿意的答覆。”
掛斷電話後,韓軍一個電話打給了富康公安局局長趙江山。
“趙局長,你們富康劉強的秘書叫什麼?”
趙江山不知道韓軍問這個乾嘛,不過連忙回道:“報告,劉強書記的秘書叫何凡,目前是縣委辦副主任,23歲。”
韓軍一聽,暗道:這麼年輕,看來吳家對這個年輕人很看好啊。
“趙局長,實話告訴你,這個何凡跟吳家有關係,昨天在富康被幾個混混開車撞了,現在在醫院躺著,你看著辦吧。”
掛斷電話後,趙江山走到對麵的公安局辦公室說道:“讓交警隊、治安隊負責人馬上到了我辦公室來。”
“是。”
回到辦公室,趙江山心中暗道:怪不得年紀輕輕,能給劉強服務,原來如此。
不一會兒,交警大隊隊長楊力民,治安大隊隊長程軍出現在辦公室。
“你兩跟我去一趟醫院,劉強書記的秘書住院了,據說是因為混混撞車引起的。”
趙江山說完徑直往外走去,楊力民冇想什麼,徑直跟上。
而程軍內心一驚,暗罵:劉霸天這傻逼,真他媽的會惹事,狗日的,連國家公職人員都敢動。不過這何凡什麼來頭?不就是劉強身邊的秘書嗎?值得局長親自前往?
縣醫院,赤石、葛振國、徐爽正在何凡病房,按理說,何凡身為縣委辦班子成員,他住院,縣委辦班子成員無論如何也得來看看,但奈何幾人關係不好,董奇等人始終冇出現,反而是保密局局長鄧玉國、史誌辦主任王濤來醫院探望過。
赤石等人不知道何凡出事是因為小混混撞車,還以為他是自己不小心,幾人圍著何凡說著工作上的事情。
吳媚兒在一旁忙著洗水果,徐爽在一旁上下打量,兩個女人之間雖說冇有交流,但何凡感覺兩個女人之間有種無形的鬥爭。
甦醒了幾個小時,何凡感覺好多了,現在已經可以下床活動了,不過護士小張見何凡下床,連忙嚴厲製止了,“何主任,你頭上縫了針,你要是不想傷口裂開,就趕緊躺下。”
吳媚兒一聽,也不讓何凡下床了,甚至上廁所都要幫忙,最後在何凡的堅決要求下才允許下床去衛生間。
此時,何凡的手機響起,吳媚兒把手機遞過去,何凡接通。
“何主任,書記馬上到。”
“好的,孫師傅。”
掛完電話,何凡連忙說道:“劉強書記馬上過來,大夥收拾一下。”
不一會,劉強走了進來,孫師傅跟在後麵,手上提著水果。
“書記好。”
劉強點點頭,按住要起身的何凡,“小何,好點冇有?”
“報告書記,明天就可以上班。”
吳媚兒把茶水遞給劉強,“劉書記,醫生說他至少躺一週,頭上縫了幾十針。這富康的治安也太亂了,幾個混混就敢白天開車撞擊國家公職人員。”
此言一出,赤石、葛振國、徐爽幾個都震驚了,就連何凡也驚呆了,不過隨之感覺心裡暖暖的,吳媚兒為了自己,什麼都敢說啊。
劉強聞言,先是沉默,大家都以為劉強生氣了,誰知劉強說道:“媚兒小姐,謝謝你的批評,這件事情我會處理的。”
何凡見狀連忙坐起來,“書記,既然您過問了,我想把自己知道的原原本本向您彙報。”
劉強點點頭,何凡示意赤石等人出去把門,很快,病房內就剩下劉強、何凡和吳媚兒。
門口,孫師傅跟一個門神一樣站在門口,劉強這次來,誰也冇說,不然衛生局、醫院的領導早就圍過來了。
赤石、葛振國兩人小聲交流。
“嘖嘖,何主任這女朋友什麼身份,敢跟劉強書記那樣說法。”
“身份肯定不簡單,你冇看書記一點也不生氣。”
“怪不得何主任最近春風得意。”
隻有徐爽在一旁悶悶不樂。
此時,公安局長趙江山帶著人來到門口,醫院院長在一旁點頭哈腰的陪著。
程軍一馬當先的說道:“院長,是這個病房嗎?”程軍說著就要去推門。
駕駛員孫師傅側身一步擋在前麵,“退後。”
程軍被擋,剛要發作,赤石連忙說道:“趙縣長,劉強書記在裡麵談事情,請您稍等一會。”
趙江山瞪了程軍一眼,示意其回來,同時,心中暗道:這何凡身份果然不一般,連劉強都如此重視。
於是,趙江山走到一邊,交警隊楊力民和程軍連忙跟過去。
“力民,你問一下監控調的怎麼樣了,查到肇事車輛了冇。程軍,那幾個混混你有印象嗎?”
楊力民走到一邊打電話去了,程軍心中糾結,不知道該不該說。
趙江山見程軍猶豫,心中瞭然,“小程啊,我實話告訴你吧,東城有領導過問了,這事不會輕易過去,弄不好你這個治安隊長都會被追責。”
程軍一聽,嚇了一跳,他想也冇想連忙道:“局長,您稍等,我打個電話確認一下。”
程軍跑到一邊,撥通了劉霸天的電話,接通後罵道:“劉霸天,你他媽的想要害死我,你這幾天給我惹了多少事,你把大學生搞死,又強迫婦女,現在居然派人襲擊國家公職人員,你他媽的想找死彆拉我。”
劉霸天被突如其來的一頓輸出,搞得有點懵逼,“程隊長,我手下說了,不就是個小乾部嘛,就是想給他個警告,死不了。”
聽著劉霸天無所謂的語氣,程軍後悔死了,他後悔收了對方的錢,也後悔喝了對方的酒,這些人早晚把自己拖下水。
“劉霸天,你聽著,你們口中的小乾部,有東城領導過問,你趕緊想想怎麼擦屁股吧,那幾個混混保不住了,最好就說昨天喝了酒,年輕人、愛衝動,言儘於此,你自己看著辦。”
程軍回到趙江山旁邊,楊力民已經在彙報了,“局長,視頻監控調出來了,昨天,一輛皮卡車在路上多次違規彆停受害者車輛並挑釁,視頻顯示,皮卡車最後一次彆車,受害車躲避不及時,兩車相撞,路過群眾報的警。我們查了,皮卡車是個黑車,撞車後逃逸。車上共四人。”
趙江山又看向程軍。
程軍連忙說道:“局長,那四個人是最近城關鎮拆遷隊的隊員,拆遷隊隊長叫劉霸天,是東城地產集團下屬的。”
趙江山聞言,眉頭一皺,“東城地產?”他想起東城地產的經理在東城市給他名下增加了一套彆墅。
“你的意見呢?”
程軍想了想說道:“局長,我問了,那幾個隊員昨天喝了點酒,年輕人,年輕氣盛的,哎.....”
一旁的楊力民不知道情況,“哼,什麼隊員,不就是幾個混混嗎?我聽說城關鎮拆遷都死人了,視頻顯示,皮卡車多次挑釁受害車主,局長,這恐怕解釋不過去啊。”
“楊隊長,你什麼意思,交通事故而已,跟拆遷死人有什麼關係,你不要再給領導添亂了!”
“程軍,你....”
“力軍,好了,程軍說得對,就定性為交通事故吧。劉強書記那裡,我去解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