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一會,劉強陰沉著臉打開了病房的門。
趙江山連忙迎了上去,“劉書記,何秘書的事情是我們交警工作冇有做好。”
劉強見趙江山來了,點點頭,“你們查了嗎?”
“報告書記,我們調取了監控視頻,是一輛皮卡車,車裡有四個年輕人,我已經派人去抓人了。”
“江山,我聽說拆遷死了人,還是東城大學的學生,家屬就在隔壁病房躺著,還出現了被逼跳樓的事情,富康的治安有問題啊!”
趙江山冷汗流了下來,他連忙道:“書記,是我工作冇有做好。”
身後的程軍內心一顫,他擔心自己的位置保不住了。
“三天之內,我要知道結果。”劉強說完就走了。
趙江山看著劉強遠去的背影,內心也是極度糾結,他在猶豫到底選擇東城那套彆墅,還是選擇警察維護的公平正義。
糾結讓趙江山也冇心情進病房了,他徑直走了。
劉強回到辦公室,一個電話打給副縣長李春江,冇多久,李春江帶著住建局李祖新趕到了劉強辦公室。
“書記,您找我。”
“春江,你上次說的城關鎮東城地產那個項目,目前進展怎麼樣啊?”劉強隨意問道。
李春節連忙說道:“書記,進展非常順利,馬上就要動工了,今年預計能完成一個億的投資。”
李祖新也連忙附和:“是啊,在書記您的領導下,東城地產項目進展非常順利。”
劉強聽到此處,臉色直接黑了下來,他氣的拍桌子道:“你們到底要騙我到什麼時候?啊?東城地產拆遷死了人,還是東城大學的學生,你們還給我說順利?家屬現在還在醫院躺著,李祖新,你這個拆遷辦主任去看過一次嗎?”
李春江和李祖新臉色突變,尤其是李祖新,他內心暗罵劉霸天:這傻逼不給我說的處理好了嗎?怎麼被書記知道了?
李春江則是暗罵李祖新辦事不力,這麼點事情都處理不好。
“書記,我有責任,我檢討。”李春江硬著頭皮說道。
“春江啊,我再三強調,群眾的利益要放在第一位,否則再好的政績也冇有用,三天之內,我要結果。”
......
出了劉強辦公室,李春江連忙給趙江山打去電話,“趙縣長,哎呀,城關鎮拆遷死了人,剛纔劉強書記給我一頓批評,你經驗豐富,你看這種案件應該怎麼處理啊?”
趙江山還不知道拆遷死人一事跟何凡被撞一事有關聯,客氣道:“李縣長,這種情況一般都是看家屬的要求,如果家屬報案追究責任,那麼我們就得抓人,如果賠償到位,家屬不予追究了,那基本可以大事化了。”
李春江聽完表示明白,掛斷電話後,他連忙道:“老李,快,咱們到縣醫院看看去,你打聽一下病房號碼,對了,讓醫院院長等著。”
李春江火急火燎的趕到林家病房,發現一家三口都躺著昏迷,他一臉懵逼的問:“院長,這怎麼回事?”
院長歎了一口氣,一旁的護士小張立刻打抱不平的把事情經過說了出來,聽的李祖新和李春江兩人直冒冷汗。
出了病房,李春江終於忍不住罵道:“老李,這個拆遷隊跟黑社會有什麼區彆,這東城地產是養了一群黑社會打手嗎?”
李祖新也同意道:“這劉霸天真是個傻逼,現在都什麼年代了,還敢這樣搞!”
李春江見李祖新不知情,連忙又給趙江山打去電話,“趙局長,我才搞清楚,這拆遷隊不止搞死人這麼簡單,還......”
聽到李春江把事情經過說完,趙江山立即把何凡被撞和拆遷死人的事情銜接了起來,他是多年老警察,憑藉多年的辦案經驗,劉霸天團夥絕對是刑事犯罪了。
也許劉霸天在東城地產那邊是個小人物,不管了,先抓起來再說吧。
於是,他下達了一係列指令。
.....
劉霸天慌了,因為此時治安大隊程軍帶著警察過來抓人了。
“程隊長,是不是有什麼誤會啊?”
程軍此時恨不得一巴掌拍死劉霸天,這煞筆真能搞事情,但他還是不著痕跡的說道:“給你時間,趕緊給背後的人打電話。”
劉霸天見程軍如此嚴肅,知道不可挽回,於是連忙掏出手機撥通了一個電話。
“喂,許總,出事了,我這邊要被富康的警察端了。”
東城地產大廈某豪華辦公室,一箇中年男子聽著劉霸天說著事情來龍去脈,然後說道:“劉霸天,我說你特麼的是豬腦子嗎?國家公職人員你也敢動?集團養你們這幫廢物就是天天給集團惹事嗎?”
“許總,我錯了,您這次一定要救我啊,我保證冇有下次了。”
中年男子壓下心中的憤怒,“老子五個億的項目,你因為區區一間商鋪惹出這麼大的事情,你知道我要花多少代價去擺平嗎?一群蠢貨。”
中年男子氣的直接掛斷了電話,隨手把手機往桌子上一扔。
“爸,怎麼了?”一旁的年輕男子主動問道。
中年男子看著麵前的兒子,心中閃過一絲欣慰,把事情講了一遍。
年輕男子道:“爸,我記得富康的公安局長不是收了咱們一套彆墅嗎?”
中年男子猶豫了。
年輕男子說道:“爸,我知道你的意思,為了區區一個劉霸天不值得動用這層關係。但是,劉霸天的事情會影響到咱們富康地產項目進展,這五個億的項目可是你我父子在董事會上的籌碼啊。”
中年男子聞言一震,“兒子,還是你想的周到。你大伯那個兒子要是有你三分之一,也不至於被逼到國外去了。”
年輕男子自信一笑,“爸,伯父老了,堂哥又不爭氣,這東城地產能有如今的規模,雖說伯父居功至偉,但您也是出了大力的,這董事長的位置也該是您的。”
中年男子讚同的點點頭,“我哥確實年紀大了,近幾年居然熱心公益,哼,錢多的冇處花了吧,他是該讓讓位置了。兒子,你去一趟富康,找一下趙江山。我相信他知道該怎麼選擇的。”
劉霸天和小弟們被抓了起來,關在了看守所,程軍還算客氣,把他們關在一個房間,冇有讓管教收拾他們,一天三頓飯按時供上。
程軍在等劉霸天的後台,所以,他也冇有開展審訊,而且他根本不用審訊也知道是怎麼回事。
李春江直接跑到公安局不走了,美其名曰,劉強書記安排他與趙江山共同處理此事。
趙江山的計劃是三天一到,如果劉霸天的後台冇有出麵,那就公事公辦,給劉強一個交代。
但第二天,一位不速之客就到了富康。
富康某包廂,趙江山對著身邊的年輕人說道:“許公子,你們確定要保這個劉霸天,值得嗎?”
許公子笑道:“趙局長,許公子是我堂哥的名號,你還是叫我許華強吧。”
趙江山心道:東城地產由許董事長創立並做大做強,但他兒子不爭氣,是個花花公子。許董的弟弟許明德年富力強,兒子許華強也比許董那個花花公子強得多。
“嗬嗬,許總,這事很難辦,我儘力吧。”
許華強詫異道:“哦,對方身份不一般嗎?”
趙江山隻得說道:“東城副市長韓軍、富康縣委書記劉強親自過問。”
許華強沉默了,他冇想到牽扯出這兩個人物,在他看來,這兩個人也不是不能擺平,隻不過代價太大了。
沉默良久,許華強說道:“不瞞趙局長,城關鎮這個項目事關我父子二人在董事會的話語權,無論如何我都要爭取一下。”
趙江山見此,隻能咬牙答應,“事情可以操作,但需要替罪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