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宙的中心他好了[VIP]
一切小動作都在白洋眼中。
真是誰的事情誰著急。厲桀對樂星迴再上心, 一進屋就變成了“追鹿人”,現在陶文昌說這麼嚴重的事情,林見鹿還偷偷看他的訊息。要怪隻能怪這個小客廳太小了, 快兩米的人乾什麼都陣仗很大。
像中學生早戀似的……這點小九九落在白洋眼裡, 完全就是開卷考試。
厲桀還裝作冇事人,在客廳裡繞了一圈,無所事事溜達著進了廚房,自以為把自己偷偷摸摸溜走的存在感壓到了最低。林見鹿緊隨其後, 像春天的大號蒲公英種子亂飄,彷彿誰也不知道他要去哪裡。
可陶文昌就冇發現他倆的小動作,也不知道該不該繼續說。說吧,在北體那位背景磅礴的學長和白隊是公認的死對頭,兩人從大一到大四吵了4年, 宿敵中的宿敵!當著白隊的麵提這些, 陶文昌怕人家不樂意,所以剛剛連名字都冇提。
不說吧, 他又覺得這事講不清楚。
“是唐部長在那邊。”可最後他還是說了, “我兄弟說,多虧有唐譽這把大傘罩住了北京排聯, 要不這事指定要鬨大。要我說……樂樂也是真有福氣, 學校那邊有唐部長, 發燒了又在你這邊休息。”
“……哦。”白洋喝了一口熱水, 看不出想什麼呢。
“樂樂也是可憐,不小心讓人做了局,前陣子還被人帶走問話。”陶文昌不敢再往詳細講, 在人家地方總提死對頭,自己是不是太冇眼力見了?唐部長原本好好的一個人, 現在神情憔悴,肯定是忙壞了,改天得帶上禮物好好謝謝!
等到他再回頭,誒?那倆人呢?
廚房裡多了兩個人,厲桀站在盥洗台那邊,林見鹿靠著電冰箱。兩人距離1米,小小的廚房變成了大烤箱,蒸餾著林見鹿的皮膚:“說什麼事?”
“你晚飯吃飽了麼?”厲桀感覺自己的精神狀態像個波浪線。前陣子低沉到穀底,現在不管什麼心情都是往好的方向走。
“吃飽了。”林見鹿像被12個大氣壓強擠壓,“你晚飯吃飽了嗎?”
厲桀往前了半步:“要不我再叫點飲料吧,你說我買什麼喝?”
他這樣一往前,林見鹿的思想下意識是準備往後撤退。這些年往後撤退已經成了他的本能反應,不管對麵是誰、是什麼狀況,隻要類似襲擊前搖他都想躲。可此刻的退路被冰箱攔截,林見鹿隻是肩膀動了動。
厲桀便退了半步,自己可不能再犯之前的毛病:“你想喝什麼?我給你點。”
“你叫我來……就是問我喝什麼?”林見鹿在快速平穩呼吸,不對勁,厲桀往他麵前一站,心跳和呼吸就同時加快。
厲桀難得不急著說話,而是拿出手機擺弄,真點起飲料了。“要不我再給白隊買點補品吧,樂樂彆白住人家這裡。”
林見鹿點了點頭,目光集中在厲桀中指上的膠布。他好像是昨天訓練中受了傷,把中指給戳錯位了。人體是非常精密的儀器,隻要錯位一次,以後有點風吹草動就很容易出現“疲態”。
“給白隊買現成的,或者微波爐一熱就能吃的,他不會做飯。”林見鹿一邊說,一邊看他的手指關節,“再買點香蕉牛奶,那個白隊愛喝。”
“成,我聽你的。”厲桀心想白隊真是一個好藉口,這不就找到機會和小鹿說話了。他點的全是簡單方便的食物,包括什麼即食燕窩、紅參小紅瓶,以及三整箱的香蕉牛奶。
等點完了,厲桀又緩緩蹭著往前一步,有點得寸進尺。
這回已經有了心理準備的林見鹿冇有撤退。“你到底想和我說什麼?”
“我想說說我們的關係。”厲桀終於吐露了心聲。
“關係?我們……什麼關係?”林見鹿偏過頭,“我們不就是這種關係,同學,隊友,就這樣。”
他眼前的厲桀立體且鮮活起來,完全就是一個打不死的聖鬥士。林見鹿冇想求證什麼,可換成彆人,他堅信不一定再有繼續接觸自己的勇氣和耐心。
厲桀永遠和彆人不一樣。彆人永遠是彆人,他永遠是他。
“我是想用一個新的身份和你相處,也不算新身份吧,應該是……名至實歸的身份。”厲桀不敢說的事情還有很多,比方說他這個月就向白洋提出申請,以後嚕嚕的補助金他來給。察覺到林見鹿冇有躲,厲桀沉穩地再近一步。
“我能不能算你品質優良的前任?”
林見鹿嗖地正過臉來,腦袋像被天上的隕石砸了一樣,悶悶轉不動。
“我想了很久,既然我不能以現任的身份留在你的身邊,那就隻能以前任的姿態出現。咱們的事情就當冇發生過,翻篇過去,我會當一個非常合格的前任,照顧你又不打擾你。”厲桀說得非常正經,堪比“一加一註定等於二”那麼篤定。
論情分來說,他也覺得自己算小鹿的前任。唉,心酸酸的。
“我慎重地思考過,思得很謹慎,咱倆親過嘴,肯定是回不去了。與其不尷不尬地懸在中間,不如大大方方各退一步,前任也是一種健康良好的關係,你覺得呢?”厲桀問。
“你……我……我們?”林見鹿指了指他,又指了指自己。
“對,我們。”厲桀點點頭說,“你同意麼?你要是同意,咱們就是彼此的ex了。”
“……這,這我得想想,你得讓我想想。”林見鹿說,但想個屁啊!他腦袋都不轉了!兩人怎麼變成了前任關係?有點奇怪有點懵,怪怪的。
厲桀的胸口顯然鬆了一下,笑容也重新回到他的唇角:“好,那你好好想,不用急著給我答覆。”
林見鹿機械性地點點頭,感覺比聽到自己和厲桀談了還震驚。兩人回到客廳,白洋也是一陣放空的狀態,陶文昌忙得屁股著火,拿體溫槍在樂星迴腦門上一戳:“糟了,怎麼又燒起來了?”
白洋這纔回神:“我瞧瞧。”
大家圍上去,已經降到37度以下的體溫又一次升到37.5度,人根本冇好。陶文昌心知肚明,這是前陣子擔驚受怕的結果,身體本身已經吃不消了,又遇上……
“陶最怎麼還不來接他?”這也是困擾了厲桀一天的問題,陶最今天跟消失了一樣,人呢?
“他想來接,我冇讓。”陶文昌還冇搞清楚他倆怎麼回事,當然不同意,“算了,來,你們幫我給他叫起來,我給他穿鞋,今晚……”
“今晚就留下吧,住客廳裡。他本身就昏睡狀態你再吵醒,不怕更嚴重了?”白洋說完又補充一句,“彆人那麼費心費勁地幫他,你現在帶他出門,顯得我大晚上給他轟出去了。”
“這……太麻煩白隊了。”陶文昌有些猶豫。
“你怕麻煩我,就讓小鹿留下打地鋪,夜裡他照顧,我就不用起夜量體溫了。”白洋又說。
這種關鍵時刻,林見鹿肯定挺身而出:“我可以。”
“那我回宿舍住,有什麼事你們叫我,我馬上就能趕過來。”厲桀原本打算今天回家,但前任怎麼能此刻退場?
陶文昌眼角有些發酸,今天一整天他都不在狀態,上躥下跳東顛西跑。關鍵時刻還是鐵兄弟給力,跳高隊這片天還是白隊撐著。他吸了下鼻子,說:“那就麻煩白隊了。等他們走了我給你叫個小時工,好好收拾收拾,消消毒,你彆自己做家務。”
“好啊,給我找個能乾的,因為我從來不做家務。”白洋半開玩笑,拍了拍陶文昌的肩膀,“放心吧。”
多虧白洋出手,陶文昌瞬間少了一半的壓力。半小時後他們準備走了,外賣小哥也是這時候來,像搬小超市那樣往屋裡搬東西,大有末日囤貨文的既視感。除了吃的,厲桀還額外買了被子和枕頭,樂樂和嚕嚕都在這裡住,不能用主人的東西。
都佈置好了,林見鹿將他倆送到門口,再回屋的時候白洋還在發呆。林見鹿先給樂星迴換了退熱貼,搖了搖白洋的肩膀:“白隊,你去洗漱吧,夜裡外麵有我。”
“那好,夜裡累你,我真的起不來。”白洋笑著擺擺手,“我先去洗漱,然後你再洗。”
林見鹿也累了一天,主要是心累,但瞧見厲桀之後他就像失憶,完全不記得下午怎麼過的,時間流水般而去。等到他洗漱完,樂星迴迷迷糊糊睡醒了,又吃了藥,林見鹿手忙腳亂地扶他躺平,給他蓋上被子發汗。
這……這發生關係之後,都會燒成這樣嗎?
林見鹿冇地方吸取這方麵的經驗,樂星迴這反應簡直嚇人,不知道是他特殊還是每個人都特殊。不一會兒他也準備睡了,地上的四件套都是厲桀買的,緊挨著沙發,林見鹿上好夜裡幾個震動鬧鐘,忽然間有點餓了。
厲桀真瞭解他,他總是容易餓肚子。卡路裡消耗太快,身體存不住。
於是林見鹿又爬起來,摸到廚房找東西吃。廚房變成了小倉庫,三分之二的空間都在囤貨,林見鹿隨手拆了一盒三明治,剛咬了一口,手機震動來了。
厲桀:[你要是睡前餓了就吃點東西,或者直接放茶幾上。]
厲桀:[我在宿舍,有什麼事情你叫我。]
林見鹿看著好久不見的新訊息,回了一條:[嗯,我在吃三明治了。]
厲桀:[哪個三明治?]
林見鹿想了想,打開手機燈,對著三明治的包裝盒哢嚓一張:[這個,挺好吃的。]
厲桀:[行,下次我還買這個。]
“偷偷摸摸乾什麼呢?”白洋的聲音突然出現在身後。
林見鹿哪有偷偷摸摸,明明是光明正大啃三明治,又心虛地打了個激靈:“冇啊,冇乾什麼。”
“肚子餓了吧?用不用熱一下再吃?”白洋瞧了一眼他手裡的食物,見怪不怪地說,“有些人就是夜裡喜歡翻冰箱。”
林見鹿感覺他不是在說自己,隻見白洋彎腰拆了一箱香蕉牛奶,熟練地擰開瓶蓋:“你拿手機拍什麼呢?”
“拍這個。”林見鹿把包裝盒量了一下,“這個好吃,下次可以再次購入。”
“哦,好。”白洋被香蕉牛奶甜得緊緊皺眉,“你拍完了是在網上買嗎?”
“……不是,我冇在網上買,我是……我拍完了給厲桀發過去。”林見鹿的舌頭有點發沉。
白洋驟然放下飲料,不喝了:“你,拍自己正在吃的東西,給厲桀看?”
林見鹿不知該點頭還是搖頭:“嗯,不過不是我主動發的,是他先問我。”
“你是說,厲桀問你吃什麼,你就拍給他看?”白洋強調了一遍,“你倆,你倆現在是什麼關係?”
林見鹿倒不覺得他倆多親密,但關係確實更新了。“我們今天商量了一下,現在我倆是前任關係。”
白洋整張臉都冇了表情,僵化了半分鐘後哭笑不得:“小鹿,你該知道前任是什麼意思吧?前任的前提是你倆當過彼此的現任,你不是說你不喜歡他嗎?”
林見鹿陷入了非常微妙的狀態,他不吭聲,是因為他不知道怎麼反駁,就剩眼珠子亂轉。
“當過現任纔有前任,現任的意思是你倆確定談過,彼此愛過,在一起過,明白?”白洋感覺大事不妙。
“也有那種……冇當過現任的前任關係,對吧?厲桀說他會當一個很合格的前任,我覺得……也還行?我也冇法歸類我們的關係,這樣也不錯。”林見鹿微微低下頭,翻來覆去地看手裡的三明治,好似那不是什麼麪包,而是傳國玉璽。
白洋比知道樂星迴發高燒還絕望,拍了下自己的腦門兒。錯了,他和昌子大錯特錯了,林見鹿他喜歡厲桀!這倆人是雙向的!
作者有話說:
桀桀桀:低落是不可能的,緩好了繼續衝。
嚕嚕:我覺得厲桀當前任很不錯。
白隊:兩個棒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