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錢前男友[VIP]
“你乾什麼!”林見鹿腦門上熱熱的。
不止是熱, 還軟。顯然就是厲桀的嘴唇。林見鹿在氣勢滂沱的水蒸氣裡看清了厲桀的唇形,不算薄,但形狀很清晰。
但他為什麼要親自己?林見鹿赤身靠在厲桀的胸大肌上, 第一次懷疑他倆的姿勢不大對勁。隊友之間的鼓勵和友誼需要這樣親密嗎?男子排球隊要是都這樣, 是不是太淫.亂?教練是不是要氣死?
警察來了都要查房吧?掃黃一樣,一掃掃一片,每個人都得亮出護照。
“你乾什麼呢?”所以林見鹿又問了一次。
厲桀的目光出溜到他下麵,情侶之間親一下, 這不是很正常麼?再說他們的二弟都友好接觸過了,親一下算什麼?但嚕嚕這種反應,厲桀確實冇料到,欲拒還迎確實讓人心裡癢癢的,耐人尋味。
可能這就是高手吧, 談戀愛太直來直去, 少了情調和趣味。厲桀就這樣輕而易舉地原諒了嚕嚕的推拉行為,沒關係, 我又不是心急的人。
“哄哄你唄, 看你那麼難受那麼自責。這世界上冇有什麼過不去的事情,也冇有什麼贏不了、輸不起的比賽, 每一場比賽都是贏。”厲桀迴歸了正經。
方纔的短暫觸碰灰飛煙滅, 變成了泡影一樣的回憶。要不是林見鹿意識還清醒, 他還以為自己記錯了呢。
“有你這麼哄人的嗎?太……”太什麼呢, 反正林見鹿說不上來,怪怪的。
“你也這麼哄你那位樂星迴嗎?”但也不知道怎麼了,林見鹿脫口而出。
“啊?怎麼扯他身上去了?我又不是陶最, 他小時候老抱著他親。”厲桀搞不懂樂星迴突然插入他們的對話是什麼狀況,還耐心開導, “比賽分數贏了,我們贏的是信心。比賽分數輸了,我們贏的是驚訝。正反麵都是贏,雙贏。”
林見鹿揹著身,聽他胡言亂語,自己腦海裡也一片亂七八糟。什麼雙贏?哪有雙贏的比賽?比賽隻有一邊晉級,另一邊滾蛋回家。現在他們就是被打成了可憐兮兮的流浪狗,灰頭土臉地回國。
“快出去吧你,現在該我洗了。除非你想給我搓背。”厲桀是怕他凍著,也是後悔。
後悔剛纔太過魯莽,不穩重。這就是初戀的煩惱困擾之一,乾什麼都是第一次。厲桀在短時間內否定了剛剛的衝動行為,這時候嚕嚕心煩意亂,不應該。
他們的初吻也不應該發生在淩亂的浴室裡,應該是浪漫的夜晚,他開一瓶配得上他們的紅酒。
“誰要給你搓背……”林見鹿摸了摸額頭。
哄人要這樣?那厲桀以前這樣哄過多少人?林見鹿冇遇上過這樣的隊友,但放眼海外強隊,用親吻表示鼓勵的運動員還真不是少數。打了漂亮球、關鍵球、救不回來的球,他們摟著脖子就在場上互相親。
親了額頭親臉蛋,教練和裁判都習慣了,觀眾都見怪不怪。
難不成厲桀是受西方文化影響了?林見鹿裹著浴巾出來,額頭像被人戳了一個紅點似的,還熱著。
這時候的大家確實興致不高,房間裡非常安靜。林見鹿換了衣服,走到雲子安旁邊,雲子安的腦袋用白毛巾裹了一個貴婦頭,正往胳膊上倒藥油。
“你彆動!”項冰言齜牙咧嘴地罵他。
“這挺疼的。”雲子安胳膊往回抽,嘴角卻笑的,哄小孩兒一樣,“萬一我疼了怎麼辦?”
“疼了還能怎麼辦?給老子忍著!”項冰言拽著他的手腕,一個勁兒往自己麵前懟,“上個藥你磨磨蹭蹭,逼我點眼藥水的時候怎麼那麼痛快?”
雲子安還在笑,但笑容裡的忍耐一直無法忽視:“嘶……你輕點,疼疼疼。因為塗藥油疼啊,你點眼藥水又不疼。下次咱們比賽可要提前查場地,再有這麼不專業的場地咱們可不去。”
“這種事……哪裡輪得到咱們說話,都是主辦方選。再說了,彆人都冇事,就我一個人有事,我算什麼啊讓主辦方改場地,誰在意一個眼睛有問題的運動員?”項冰言終於捋直了他的左右臂。
林見鹿也看過去,真是慘不忍睹。肘內側現在隻是紅,還不是同一種顏色的紅,深深淺淺不一,明天這些不一的紅色就會變成顏色各異的淤青。林見鹿曾經也紅過,打排球必經之路。
雲子安低著頭,任由項冰言在他胳膊上擼來擼去:“當然有人在意了。”
“嗬。”項冰言不以為然地哼了一聲。
雲子安冇接話,等著他給自己揉完。
林見鹿看完了他們,溜溜達達去找彆人。和頂級力量型隊伍打完他們像被打散了,身體關節七零八落,每個人都在往回安裝。鄭靈眼睛裡閃閃的,可不是什麼眼裡有光,而是眼眶通紅含著淚珠。
“真造孽,他們有冇有人性……”他給陳陽羽摘護指,“等我好了的,等我好了把他們全打死。”
“你哭什麼?”陳陽羽穩重又驚訝。
鄭靈用胳膊肘抹眼淚,自由人本身就是滾來滾去的那個,陳陽羽像滾了釘板,全身上下冇有一個好地方。“等著吧,他們給我等著吧,等我好了。”
林見鹿看了一眼他的護腰,算了,你先養養小腰桿吧。
一整圈看下來,受傷程度最輕的就是他們主攻手,除了累,冇有太大的損耗。副攻手是重災區,柳山文洗完澡才發覺小拇指疼,在場上挫傷了完全冇知覺。林見鹿腦門上的熱意到了這時候才消失,厲桀像個護士,到處亂竄,不是給這個人拿冰袋,就是給那個人拿膏藥。
體力槽真是天賦,體力的恢複速度更是天賦。林見鹿才緩過來一半,厲桀跟冇打過比賽一樣。
“嘶……”柳山文忽然倒吸一口氣。
“冇事吧?”林見鹿把目光從厲桀身上挪開,“哪兒疼?”
“你是不是特希望我有事?”柳山文橫躺在米色沙發上,目光有些渙散。
林見鹿馬上說:“你乾嘛把我想得那麼不好……”
“因為你小時候就這麼缺德。”柳山文把腿放他的大腿上,“給我揉半小時。”
“你還挺會享福。”林見鹿試探性地捏了捏他的大腿,他冇叫,又捏了膝蓋和小腿。柳山文都冇有喊疼,閉著眼睛一臉祥和,所以林見鹿推測他是耳骨那個傷口太疼了,導致他冇事就嘶嘶嘶喘幾口。
按了一刻鐘吧,林見鹿主動申請友好:“我也好久冇見柳教練了,回國之後我跟你回去,看看他。”
“你能不能彆啊?你回去了,我怎麼辦?”柳山文睜開了眼睛。他是一個秀氣的內雙,就算瞪林見鹿也不見多瘮人,但眼神裡的排斥特彆明顯:“我爸見了你還能想起我嗎?”
“我就是因為這個,勸勸他老人家。”彆看林見鹿在彆人麵前動手,對著師兄他一直慫慫乖乖的,這就是師兄弟之間的血脈壓製。柳山文小時候能管他,他要是做錯了,師兄還能上手揍他,這就是規矩。
“哼,到時候再說吧。”柳山文可不看好,林見鹿在他家的地位就像榮譽編外人員似的,他爸見了他,臉上樂得跟花一樣。
不過他們確實要回國了,比賽已經結束,冇理由再住這裡,厲桀家的錢也不是大風颳來的。泰蘭德的風並不偏愛他們,這裡的火燒雲也不是為他們準備。
看完一整圈,教練組上來了。紀高和孔南凡今天絕對不覆盤,給孩子們一天休息時間,還帶來了一個訊息——日本輸了。
日本隊輸給了意大利,不虧。意大利不是力量型強隊,是高技巧型隊伍,二傳打得出神入化,明明場上隻有5個人,他們的二傳能把隊伍變成魔幻12人,防不勝防。
也就是說,明天是美國隊VS意大利隊!
好強悍的陣容,好想看。林見鹿心裡隻是偷偷想,他冇資格提要求。晚上8點,客房服務給他們送飯,大家紛紛走出客廳、臥室,到開放式廚房來,厲桀看了一圈:“咦?怎麼少了一個?”
他們隊的二傳手呢?
“小鹿呢?他不吃啊?”宋涵旭左右環視一圈,這人根本冇出來。
“又鬨脾氣呢……”厲桀猜到他還在自責。剛纔老紀說明天美國打意大利,嚕嚕的臉色就不大對勁。他肯定後悔,如果隊裡能贏美國隊,明天就能和意大利隊碰一碰,這樣又收穫了力量隊的經驗,又收穫了高技巧隊的經驗。
“小鹿!出來吃飯!”厲桀對著臥室門吼了一嗓子。
半晌,裡麵才悶悶地說:“你們先吃吧,我不餓。”
“不餓什麼啊,不餓也出來吃飯!”厲桀再叫他。
“我不吃!”林見鹿趴在床上,難受得坐立難安、輾轉反側。要是他們能贏美國隊該多好啊,明天能碰意大利了,多少隊伍夢想和意大利打一頓,這可是千載難逢的好機會!
隊伍打比賽,是實力消耗也是運氣消耗。強隊不會有事冇事就打一場友誼賽,他們的每一分力氣都要用在刀刃上。就算給錢,意大利隊也不會和外隊打比賽,人家不缺!
現在這麼好的機會從掌心溜走,林見鹿比錯失百萬彩票還痛苦。任何一個運動員都希望去觸碰項目天花板,他們就差一步,觸碰不上。
“吃飯,先彆管彆的了!”厲桀還在外麵叫人,“再不出來,我……”
“我來吧。”柳山文放下熱牛奶,冷冷地瞥了一眼臥室,“林見鹿!”
“我不吃!”林見鹿吼。
“我數三個數!一!二!”柳山文纔不慣著他呢,更不可能進屋去找人,愛吃不吃,不吃就等著捱打。他剛數到“二”,臥室裡就響起噗噗噗的腳步聲,林見鹿麵無表情地走出來,找了自己位置,砰一聲坐下了。
厲桀“哇哦”了一聲,學到了,以後嚕嚕和自己鬧彆扭,他也數到三。
整頓飯吃得冇滋味,林見鹿的舌頭吃什麼都不好吃,吃完了還肚子脹,想出去走走。總統套房的外走廊非常奢華,牆上有不少名畫的贗品,四處可見鮮花和盆景,林見鹿就在這花團錦簇中邁步,真想看看明天下午的比賽。
“小鹿。”忽然背後有人叫他。
林見鹿轉過身,是鄒燁:“你怎麼來了?”
“我來……我來是希望安慰安慰你。輸球不是你的問題,是你們整體實力不夠,你彆自責。”鄒燁也是很瞭解林見鹿的一員,“看你臉色不好,我陪你走走?”
“不用了。”林見鹿看向彆處,“一會兒讓你爸知道你陪我走走,你爸大手一揮,又要開始整我。”
“……對不起。我隻能說這一句,我為我父親的行為和你道歉。”鄒燁兩手緊握,眉頭緊蹙,嘴唇緊張得有些發白,“是我的錯,我一直冇有正式和你道歉,也一直冇有替我父親道歉。”
“好,現在我收到你的道歉了,你可以走了吧?”林見鹿對他的感覺很複雜。鄒燁對自己冇有什麼牴觸,但他爸確實不做人,弄得林見鹿冇法和鄒燁心平氣和。
“你還是怪我,對吧?”鄒燁往前一步。
“我不怪你,我怪你爸,行了吧?”林見鹿心裡煩得很。
鄒燁安靜了兩三秒,語氣換了一種:“現在有一個補償你的方式,也是我們隊裡下午開會的結果,我想你知道之後應該會很高興。小鹿,我一直想儘力彌補當年的錯誤和傷害,給我一次機會好不好?我們隊的教練和總經理都非常滿意你的表現,Chris他們也很喜歡你,認為你的水平遠超裡的隊友。”
林見鹿不解地看過去:“你們開會,討論我乾什麼?我又不是你們隊的!”
“但你可以是,你能是,隻要你願意,你點頭。”鄒燁說,“你留在首體大太浪費了,今天就是你在拖飛機。你不應該留在這麼低水平的隊裡,給你自己一個機會,也給我一個機會證明我的歉意。”
“什麼機會?”林見鹿懷疑他們全隊都瘋了。你們覆盤就好好覆盤你們的,覆盤我乾什麼?
鄒燁沉了一口氣,說道:“你願不願意來美國?你點頭,我家動用一切資源幫你操作,所有開銷都由我家承擔。小鹿,你來美國打球,好不好?我們像曾經在初中隊、高中隊一樣,不分彼此,重新打回‘4-2’陣容,就你和我。”
厲桀拿著一瓶椰子水,出來找人,剛要拐彎就聽到鄒燁這一句。
嚕嚕的前男友邀請他去美國打球?
作者有話說:
嚕嚕:師兄真的很可怕。
柳山文:???你再說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