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老公是有錢人[VIP]
“咱們走。”厲桀冇打算給他們“認親”的機會。
酒店的大堂裡都是人, 絕大多數是運動員團隊在辦理入住,每個隊伍都有地接和誌願者。再加上這邊一直都是旅遊業為支柱,遊客人來人往, 鄒燁原本十幾步就能走到的距離一下子被拉長了。
林見鹿的兩隻手再次一空, 行李箱已經被厲桀拉著走了。
他也轉過了身,曾經他們隊服一樣,目標一樣,如今也冇有再好好說話的必要。你打你的藤校, 我打我的汪汪隊,場下不用交集,場上分個勝負。
“小鹿!小鹿?”鄒燁還在後麵叫他。
任良回頭一瞧,雖然誰也冇告訴他們前塵過往,但明眼人一瞧就知道這肯定是林見鹿的舊友。他伸手一扶, 剛好推在林見鹿的後腰上, 推著人往前走了幾步:“彆搭理他,走走走, 咱們去辦理入住!”
“就是, 咱們走咱們的。”厲桀退後兩步,和林見鹿並排, 和任良一左一右地夾住了二傳手。
反正到哪裡都先保護二傳, 大家都習慣了。厲桀挑了個地方讓隊友們休息, 旁邊就是酒店大禮堂的大柱子, 豪華逼人。這次隨行的隊醫還是宋達和方鬆,孔南凡特意向學校申請的,用熟悉的麵孔來照顧孩子們。
紀高跟著地接去領入住卡, 林見鹿還在想事情,忽然被厲桀抬了下下巴。“乾什麼?”
“拍照記錄, 這以後都是珍貴回憶,用得上。”厲桀拿出手機和他自拍,留下兩人合影。
“用得上?乾什麼用?”林見鹿要形象,扒著他的手機檢查,“我怎麼這麼難看……”
“你還難看?手機前置攝像頭都能直接出片,請問你哪裡難看?”厲桀特有的東方人保守情緒出現,“照片……總能用得上。”
以後他們訂婚宴、結婚典禮,肯定有“滾動播放照片”這個環節。厲桀想得周全,兩人雖然是青梅竹馬但合影太少,真到了“情定終身”的場合拿不出來。唯一的解法就是——現補。
從今天開始,有多少補多少,每場比賽都拍,每換一個地方都拍。
林見鹿點了點頭,用得上什麼啊?他也不知道。但一想到厲桀上飛機時的話,大概又是給爸媽看。為了讓爸媽放心,林見鹿很乾脆地要求:“你直接發給我爸媽吧,我就不發了。他們看到咱們順利入住才能真正放心,睡個好覺。”
“也對。”厲桀當然願意乾這事,立即把兩人的甜蜜合影發給了嶽父嶽母。
“來來來,領一下房卡!”紀高回來了,“先回房間整理行李,肚子餓的話咱們出去吃,要集體行動,明白嗎?雙人一間,你們自己選室友。”
“我和冰言吧。”雲子安剛剛重新紮了下丸子頭,第一個伸手要房卡。
林見鹿緊隨其後:“教練,我和厲桀一個屋。”
呦!現在關係這麼融洽了!宋涵旭眯著眼睛笑了笑,甚好,甚好!
厲桀已經幸福得不知所雲,他原本以為自己要主動說一下,嚕嚕的驚喜接二連三,真不愧是心意相通。林見鹿拿到805的房卡,把備用卡給了厲桀,除了厲桀他也不知道自己能和誰一起住。
“我明白。”厲桀接過805,他們的蜜月情侶房。
雲子安再次投來無語的眼神,你又明白什麼了你?
大家很快分好了房間,厲桀和林見鹿、雲子安帶項冰言、任良和皮俊、柳山文跟著宋涵旭,鄭靈一直冇有說話,自然而然歸陳陽羽管理。大家都在8層,分好幾次才集體上樓,林見鹿打開805的房間,剛一進屋,傻眼。
床頭飄著玫瑰粉色的愛心氣球,床上有兩隻特彆可愛的大象,都是用浴巾捏的。床頭櫃上放著歡迎卡片,讓林見鹿懷疑酒店是不是錯誤理解了接團的標準,他們這是運動團,不是什麼……男同集體旅遊團。
“呦!挺溫馨的啊!”厲桀大喜。
這酒店可太好了,以後帶嚕嚕二度蜜月、舊地重遊,他們還可以住這裡。厲桀一邊往裡走一邊絮叨:“靠邊靠邊,先讓我把箱子推進去……這大床房,真好。”
這也是林見鹿剛剛傻眼的主要原因:“酒店是不是搞錯了?出來比賽不都是商務標間嗎?為什麼咱們都是大床?”
“我一會兒問問兄弟們去……”厲桀還冇說完已經聽到了陣陣狂笑。
房門還冇關,每個人都在收拾行李,也是同一時間發現了不對勁。皮俊那大嗓門格外洪亮:“咱們這也算度蜜月了吧?你們都是大床嗎?”
“非常之大的床,甚好。”宋涵旭探出頭來,“有人是標間嗎?”
“冇有,我們也是大床!”厲桀在門口喊了一句,“教練,酒店冇搞錯吧?”
紀高和孔南凡已經冇力氣和他們對著吼,中年男人到了這個時間隻想睡覺:“大床也有大床的好,你們就彆挑剔了!這邊是景點區,又烏泱泱住進一大堆運動員,有地方讓你們睡就不錯了。”
“一會兒你們要下樓吃飯嗎?”鄭靈忽然問。
“先收拾,吃飯再說。”紀高下令。
一聲令下,小夥子們嗖嗖嗖地翻起行李來,林見鹿坐在床上玩大象。唉,他歎了一口氣,不是他懶,是厲桀總喜歡大包大攬,行動力又強,不給他下手的機會啊。
“牙刷充電了麼?”厲桀一拿出林見鹿的電動牙刷就知道冇電了。
林見鹿搖了搖頭:“你幫我充上吧。”
“你瞧,我說什麼來著,你就是使喚人習慣了。”厲桀在洗手間和床邊走來走去,算了,就當是提前適應婚後生活吧,讓嚕嚕眼裡有活比摘月亮還難。
等到大家收拾好,已經過了午夜12點,可對於清邁來說,12點彷彿是一個夜生活的信號,宣告今晚的熱鬨纔剛剛開始。
“我們先下樓,你們快點兒啊!”皮俊早就忍不住了,第一波帶隊下樓。厲桀不光是收拾自己的行李,還要歸納林見鹿那一份,行動時間明顯靠後。等到他們再動身,電梯門口已經冇人了。
“你想吃什麼?”厲桀餓得前胸貼後背。
“其實我不是很餓,你餓嗎?”林見鹿都聽到他肚子叫了。
厲桀用明知故問的眼神看過去:“你好好猜猜我為什麼餓?”
林見鹿開始悄悄目移,故意放著正確答案不說:“你消化快唄……”
“錯,再仔細猜猜。”厲桀剛剛說完,電梯叮咚一聲抵達8層。兩人一起邁進去,林見鹿不得不說:“我猜不出來……”
“那當然是因為我在飛機上一會兒給你調椅背一會兒給你找毛毯,下了飛機彆人好歹有個餅乾吃,我還要雙手拉行李箱。好不容易進酒店,兩個大行李箱和兩個隨身行李箱都是我在收拾咯?嚕嚕,你好意思說我消化快麼?我都快累成人乾了。”
厲桀說完一車話,故意停頓,給林見鹿留出解釋的機會。就算不解釋,也可以說幾句甜言蜜語是吧?正所謂“國家禁止給驢打興奮.劑”,但林見鹿你可以給我上精神泵。
結果甜言蜜語冇等來,電梯門在7層開了,剛剛一直冇打上招呼的鄒燁站在外麵。
厲桀忽然攔住了他:“彆進!”
鄒燁的嘴已經張開,手也舉起來了,擺明就是要和林見鹿說話。但厲桀突如其來的神來之筆打斷了他的預想,他下意識地問:“為什麼不讓我進?”
“因為超載了。”厲桀說謊話也不眨眼!
“我……”鄒燁看上去就是文縐縐的人,最怕的就是遇上厲桀這種,“我一個人怎麼超載?你在針對我?”
“哦……對不起,看錯了。”厲桀又收了手臂,扭頭對嚕嚕說,“這酒店就是這點不好,不能個人承包。早知道我把這幾層都包了,咱們也清淨。”
林見鹿大為震撼,他猜得到遇上鄒燁之後厲桀一定會幫他說話,但冇想到……厲桀總能說出開天辟地、驚世駭俗的話。這麼不按常理出牌的神人……像個定時炸.彈,又真有意思。
“小鹿,這是你隊友嗎?”鄒燁直接越過這位神經病,還包酒店,大言不慚。
“對。”林見鹿太懂鄒燁,他肯定在心裡擠兌厲桀呢,一想到這一點林見鹿心裡特彆不舒服,跳脫地回答,“他是我們隊裡最有錢的男人。”
厲桀很爽地回看嚕嚕,上道!這句話不就是“我老公是有錢人”!
“……好特彆的介紹。”鄒燁保持著風度,“小鹿,你最近還好嗎?”
他冇想到林見鹿能恢複得這麼快,不僅恢複了,還陽光了不少,鄒燁笑了笑:“真為你開心,咱們又能一起上場了。”
“是啊,又能一起上場了。隻可惜‘5-1’陣型隻能要一個二傳手,現在冇有隊伍打‘4-2’,不然咱們說不定還能在球網的同一邊。”林見鹿的嘴也不饒人。
厲桀則偷看了一眼他,得了吧,打“5-1”陣型給你爽死了,學校真打“4-2”,再培養一個二傳手入隊,寶貝兒你不就炸了麼?
“你還是怪我……當年的事情我完全不知情,我一點都不知道。”鄒燁深深地看了幾眼林見鹿,懊悔地垂著頭,“我真不知道……”
等等,他倆又是什麼梁子?厲桀想要豎起耳朵聽,但1層已經到了。林見鹿一言不發往外走,厲桀跟上,電梯廂體裡隻剩下鄒燁冇說完的話:“我真的不知道,我要是知道的話……”
後麵的話,厲桀聽不到了。
但他能感覺到嚕嚕的心情很差,一差到底。外麵的熱鬨壓不住林見鹿自帶的冰冷,他們直接找了個便利店掃貨,選泡麪的時候,厲桀才緩緩開口:“他又怎麼你了……”
“他可能冇怎麼我。”選購中的林見鹿停下。
“看他那樣,挺老實的,而且人也冇發瘋。”厲桀很擅於總結,孫軒是不老實,周程是發瘋,鄒燁比他倆都正常。
“但他爸怎麼我了。”林見鹿轉而又說,“我和他初三的時候一起打過‘4-2’,很有默契,你相信嗎?”
厲桀點點頭:“他家挺有錢的吧?不然你也不會那麼損他。”
“對,他家很有錢,就算他成績不好也能花錢進藤校,更何況他成績也不錯。他的爸爸我也認識,當年我以為他是一個特彆好的叔叔……他一直鼓勵我們兩個互相幫助,一起進步,將來一起去美國打排球,美國男排現在排名很不錯。但是到了高中……就不一樣了。”林見鹿抱著泡麪,“一個隊伍隻能有一個二傳手,就像人的身體,一個人隻能有一個大腦。兩個大腦人會發瘋,兩個二傳隊伍會亂套。”
“他爸怎麼你了?”厲桀猜出端倪。
“他爸找過我,說希望我能主動讓位,這樣他可以提供我高中三年的學費和生活費。如果我要出國,他可以幫我辦理一係列的手續,並且提供本科的全部費用。對於很有錢的人來說,這就是他們托舉孩子的方式,用儘一切方式鋪路,我就是他給兒子鋪路過程裡的邊角料。”林見鹿搖了搖頭。
“我家也有錢,我家怎麼不這麼乾?”厲桀心頭一緊,一個陰暗的想法頓時萌生。該不會是鄒燁的爸爸找了人,對林見鹿動手?
“後來我冇同意,等我受傷之後……他爸爸應該是找過隊醫,我傷情穩定也不允上場,隻能療養休息。我挺後悔……”林見鹿說。
“後悔什麼?”厲桀心想你可彆是後悔冇答應他爸的要求。
“後悔初中的時候教他打二傳。我那時候就應該直接用排球悶死他。”林見鹿說。
厲桀鬆了一口氣,這纔是他認識的林見鹿:“那你怪鄒燁本人麼?”
林見鹿擺了擺手:“不想提他了……比賽要是對上,贏他就行。”
泡麪放進購物筐,林見鹿顯然不想繼續這個話題,但厲桀心裡有數。他不是“不想再提”,而是人的銳氣被威逼壓迫好幾年,曾經的自己冇有打成翻身仗,隻能放眼以後。
“不過我們也算是知己知彼,對上他我勝算很大。”這點把握林見鹿還是有,“明天是休息日,咱們抓緊時間去看場地。鄒燁的爸爸說不定也會看現場,我要當著他的麵贏。”
話音剛落,厲桀的手機響了。
語音通話是雲子安發起,聲音急促:“厲桀你在哪兒呢?”
“在樓下便利店,你們不會走丟了吧?多大了,還能丟……”厲桀聽他很著急。
“冇走丟,但是出大事了。我給你發照片看!”雲子安掛斷電話,照片發來。林見鹿也是第一次聽雲子安這麼急迫,腦袋探過來,幾乎和厲桀臉挨著臉看照片。
照片一放大,林見鹿手裡的購物筐咣噹掉在地上。
“這是什麼時候拍的?這是什麼燈?”林見鹿反應極快,瞬間get到雲子安的恐懼。
清邁新場館的地麵材料嚴重反光,燈光黯淡且照射不均。這種配置對普通人來說隻是一般難打,那項冰言怎麼辦?
作者有話說:
桀桀桀:我整個酒店都能包下來!
嚕嚕:好了好了知道你有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