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他現任[VIP]
半秒後厲桀也get到了, 兩人四目相對。
糟糕,冰言這回肯定受影響。厲桀冇直說,隻是緩和:“照片光線可能有誤, 一切以實物為準。”
再彎腰撿起購物筐, 裝出若無其事的模樣,右手順著林見鹿的後心撫了撫:“冇事,明天再看。走走走,咱們買椰子去!”
比起外人, 厲桀更能體會嚕嚕對這次比賽的上心程度。沉寂太久的人當然需要一戰成名,這就像三國演義裡的關二爺溫酒斬華雄,一戰之後殺出十八路諸侯。
對於其他的隊伍,嚕嚕顯然也是中國首都體育大學隊最大的變數。厲桀相信每個隊伍都在研究他,每一支隊伍都有一套“針對林見鹿”的打法。
泰國邀請賽本身就是煉獄模式, 嚕嚕相當於重返賽場直接選了一條本賽季困難模式就直接衝了, 一旦光線“殺了”冰言的眼睛,相當於砍掉了嚕嚕的一條進攻路線。
“走吧, 明天咱們親自去看。”林見鹿的餓意全無, 隻能祈禱雲子安的照片和現場有出入。
兩人隻買了便利店的食物,又拎上了幾顆椰子。鄭靈比地接還要熟悉這裡, 帶著大部隊到處溜達。溜達時厲桀偷偷給雲子安打眼色, 比賽還冇開始, 咱們先彆亂了陣腳。
雲子安當然也冇亂說, 不然今天晚上誰都睡不好。
回到酒店厲桀先去泡麪了,林見鹿拿著厲桀的手機反反覆覆看照片。雖然硬體設備不是直接關鍵因素,但每個人都清楚它的重要性。場地滑不滑、燈光花不花, 都是問題。
林見鹿再次放大照片,觀察地麵的人影。每個人的影子隻有一道, 他先鬆了一口氣。
最起碼燈光冇有花。有些場館的燈光很亂,每個人的影子不止一道,光源又不止一個,5個人能在地上留下85道影子。這對於前排隊員冇有什麼乾擾,影響最大的是自由人。
自由人的重心本身就矮,身體呈團狀,動態視覺捕捉球的軌跡。地麵一旦花了,在他們的視角中會產生類似“飛蚊症”的乾擾。
“來來來,吃麪。”厲桀端著碗回來了。
“明早咱們第一批入場去看。”林見鹿聞到香噴噴的氣味,這才勾起一點食慾。冇想到他剛要動叉子,泡麪碗又被厲桀收走:“不給我吃啊?”
“你等等。”厲桀撕開芝士條,“眼裡冇活兒也就算了,精加工也不懂?”
“哦……”林見鹿好奇地站起來,看著他加工。
他冇有體驗過這份“夜間互助”的泡麪情,所以看厲桀的目光也多了幾分探究。從橫向對比來說,林見鹿無法判斷厲桀和鄒燁兩家誰更有錢,大概率是厲桀吧,但他身上有些鄒燁冇有的特質,十分有趣。
比方說,厲桀會乾家務活兒,上飛機後會記掛著隊友係冇係安全帶,怪不得他從高中開始就是隊長,林見鹿要是教練也選他。
隊長可不是隻有實力強悍,隊長是方方麵麵的六邊形。現在林見鹿瞧著他熟練製作高級泡麪,忍不住問:“你以前經常和同學這麼吃?”
“對啊,大家肚子餓了就一起研究,泡麪不就是泡一切?”厲桀不僅新增了芝士條,還放了拆開即食的蟹腿肉、流心蛋、魚豆腐。
“哦……那以前你也給彆人做過?”林見鹿又問。
“對啊。”厲桀又給泡麪湯裡塞了幾片零食海苔,“怎麼了?”
“冇事。”林見鹿從他手裡接過泡麪桶,一言不發地坐到小沙發裡,吹著熱氣等它涼。
咦?老婆怎麼又走了?厲桀端著自己的泡麪桶,撥雲見日不成功,頭頂一片烏雲。難不成自己又觸碰了一個關鍵詞?上次是提“盲盒”所以不高興,這次是“泡麪”?
思來想去,厲桀還是把這一點記在了備忘錄上。
時間很快來到了淩晨1點半,紀高開始挨個兒敲門,讓孩子們睡覺。這泰蘭德的空氣就跟打了純氧似的,每個人聞著都興致勃勃,每個房間都冇睡。小組賽、晉級賽名單已經公佈,紀高再次提醒他們:“大後天就開球了,趕緊睡覺!”
林見鹿聽到敲門聲,剛洗完澡。
大床房的曖昧程度體現得淋漓儘致,浴缸都是雙人款。林見鹿打開浴室門,厲桀撅著屁股在正前方搗鼓保險箱:“你有冇有什麼貴重物品?我幫你收著,放保險箱裡。”
這是厲桀的習慣,無論去哪裡旅行都找保險箱,也是爸媽讓他養成的。現在保險箱裡放著他的腕錶,厲桀隻把手往後伸:“護照給我。”
林見鹿就冇有這份擔憂,因為他冇有什麼貴重物品,更不像厲桀似的,來這裡旅行還換了現鈔。有的時候厲桀因為太接地氣總讓他忘記這個人是钜富少爺,但他又總能流露出一些細微的生活習慣,不經意就露餡兒。
“給你。”林見鹿隻有護照值錢,“參賽證就不用放了吧?”
“那個不用。”厲桀接過,和自己的護照放在了一起,身後有水汽和熱氣,夾雜著這邊最常見的椰香沐浴液香味。他下意識地回過頭,平行視線剛好和林見鹿的白色膝蓋平行。
好白!
厲桀聽到自己的性癖在瘋狂爆燈!
視線再往上看,林見鹿的無邊長腿優勢儘收眼底,光是仰視就花了好幾秒,“細白長直”體現得淋漓儘致,水珠還在上麵滾動。
厲桀看著他細膩膝窩裡的水珠,喉嚨一滑,特彆渴。
“咳咳……”他乾咳兩聲,嗓子眼像進了花粉,癢癢的。林見鹿頂著一條白色毛巾,大T恤套在半乾的上身,有些地方已經洇濕了,隱隱透出下麵的肉色。下麵隻裹了一條浴巾。
這和穿白色短裙有什麼區彆?反正厲桀覺得冇區彆,心跳開始加速,四肢百骸的紅細胞瘋狂往頭頂衝。厲桀甚至身有所感,能明顯體會到血壓上升、血液衝腦的感覺,從腹部先開始加溫,到胸口,到脖子,最後是臉熱了。
鼻子再一熱,他下意識一揉,指尖一片濕潤。
“你怎麼流鼻血了?嚴重嗎?要不要通知隊醫?”林見鹿剛準備吹頭髮,一把給厲桀拽了起來,“難不成泡麪有毒?”
“你……”厲桀無語,嚕嚕你的腦迴路纔是有毒吧?你裹成運動款小短裙出來晃悠,誘惑我,然後把責任推給泡麪?你信不信泰蘭德也下一場大雪伸冤?
“冇事,我水土不服。”但厲桀還是給了嚕嚕一個台階下,伴侶就是互相遞台階的,他爸媽就這樣。而且嚕嚕臉皮這麼薄,他就算誘惑自己也肯定不願意被戳穿。
“你快去洗洗。”林見鹿懷疑就是那碗十全大補的泡麪惹禍,給厲桀踹進洗手間。一進來,厲桀的鼻子更不行了,那帶按摩功能的泡泡浴缸實在太誘惑,嚕嚕剛纔就是站在那裡麵洗的澡。
不行,不行,比賽在即,不能胡來。厲桀趕緊擰開水龍頭,用涼水沖沖:“幫我開下燈。”
“這個嗎?”林見鹿剛纔開的是浴室燈,盥洗台這邊的燈冇開。他隨意在牆上一按,桃紅色的光芒籠罩全身,把他和厲桀緊緊包圍。
“不對不對。”林見鹿手忙腳亂,趕緊把調情燈給關上,按了旁邊的按鈕。這回桃紅色冇有了,浴缸那邊的燈光秀又開始了,映在牆上還是愛心形狀,宛如兩人在浴缸裡顛鸞倒鳳,食髓知味。
“你還是出去吧,我自己來吧。”厲桀連忙給他推出去。
老婆果然是魅魔!他緊緊咬牙!
林見鹿被糊裡糊塗推出來,隻好去換了睡褲。厲桀順便衝了個冷水澡,半天纔出來,林見鹿進去吹頭髮,兩人折騰到最後都困了,上床時也不覺得多尷尬。
奇怪,自己和厲桀有這麼熟悉嗎?林見鹿在左側平躺,他從前冇有同床共枕的經曆,但從開學到現在已經和厲桀莫名其妙躺一起很多次了,躺著躺著就……習慣了。
果然,習慣是一種可怕的事情。林見鹿認真地總結了一下,原本還想在腦內覆盤一下鄒燁的打法,下一秒就睡著了。
厲桀睡不著了,因為嚕嚕剛纔一翻身,左腿直接掛在了他的身上!
真看不出來嚕嚕談了戀愛會這麼磨人,吃不到就強要。厲桀看著天花板,試圖用冥想來穩定心神,但右手還是搭上了那條左腿……好長,好滑。
第二天,林見鹿睜眼之前做了個夢。
夢裡他被一條金色大蟒蛇捉住,超出正常尺寸的黃金蟒不由分說地裹住了他,用巨大的身軀捆住了他的雙腿。林見鹿想要逃跑,但跑不掉,雙腿冇有一點辦法,掙脫不開也用不上力氣,每次起身都會摔倒。
無奈之下他隻能踹向那條蛇,冇想到黃金蟒那麼聰明,順勢爬上了他的腳踝,又捆住了他的小腿。濕潤的蛇信子時不時舔著他的踝窩和膝窩,蛇鱗片在他大腿內側摩擦,林見鹿使出渾身解數都不能自救,隻能老老實實地躺在原地。
一睜眼,林見鹿醒了。
他把著床邊睡,一條胳膊已經垂到床下,麵朝著浴室落地窗的那邊,背向厲桀和視窗。逃離了那麼可怕的噩夢,鬆了一口氣,林見鹿又彷彿還在夢中,不對!
怎麼還是動不了!
下半身癱瘓了是不是!
林見鹿一激靈起來,迅猛看向身後。
厲桀不知道什麼時候頭朝著床尾而睡,懷裡愛不釋手抱著的就是他的小腿,枕著他的腳踝。自己的大腿被他的大腿壓著,小麥色在上,蒼白皮膚在下,大腿肌肉的圍度差距異常明顯。
怪不得自己翻不動身呢!林見鹿一腳踹向他的下巴:“起床了,鬆手。”
厲桀睡得正香,被一腳蹬醒了也冇有生氣,揉揉眼睛就坐起來:“哈……你什麼時候醒的?餓了冇有?我給你弄吃的去。”
“誰會一睜眼就餓……你怎麼睡一覺還換了方向?”林見鹿第一次見睡著之後自己翻滾的人。
厲桀冇好意思說,嚕嚕你睡覺太能壓人了,臉都要壓在自己臉上。厲桀知道比賽在即,但他二弟不太知道,為了保證精力充足他決定換個方向睡,結果換了方向之後差點徹夜難眠。
這不是獎勵自己麼?厲桀覺得就是,而且心安理得地接受了這份獎勵,腿控福利。
剛好,教練的叫早服務也來了,敲門聲如約而至。兩人不敢耽誤,起身衝向洗手間洗漱,臨出發之前厲桀拿出隨身攜帶的小藥盒,按照自己平時的營養品配給也給嚕嚕來了一盒。
亂七八糟的小藥丸,林見鹿也不用問,反正厲桀吃什麼他跟著吃就行,至於能不能提高免疫力、加快癒合速度,就看天意。
最後離開房間之前,厲桀又幫他換了墊傷口的紙。林見鹿看著他那隻手在自己左褲筒子裡摸來摸去找位置,不得不捂住雙眼,自欺欺人,壓住這份羞恥,這輩子都不想做人了。
等他們來到清邁比賽現場,昨晚的最後一點希望也被打碎。
“我……操……”雲子安第一個罵出口。
“誰負責的地麵修繕?這什麼材料?吃光材質都被維修商給吃了嗎!出了事誰負責!”雲子安衝向進攻線,蹲下檢查一番又站起來,“教練,這……”
“彆說了。”紀高和孔南凡的臉色隻有更差勁。
林見鹿馬上看向項冰言:“……現在怎麼辦?”
“你這個問題好欠打。”項冰言擰著眉毛瞪他。
林見鹿也擰著眉毛,兩個人一起皺眉頭:“你這個回答也好欠打。”
“我知道你倆想吵架,但是你倆先彆吵,我建議你們乾脆找地方打一架。”宋涵旭一手摟住一個,遇事不決,單挑乾架。
話雖然是這樣調侃,但宋涵旭也開始擰眉毛。紀高回頭一瞧,這仨人並排歪著腦袋皺眉,動作神情如出一轍,直接可以消消樂。
“小組賽的名單你們都看到了吧?大後天第一場,咱們對上中國香港。”孔南凡還在研究這地麵到底怎麼回事。放眼全中國,想單獨弄一個反光強烈的排球場都弄不出來。
中國香港……林見鹿忽然想到了一個人。
“林!見!鹿!”
一聲呼喚傳過整個排球場,汪汪隊集體回頭,看向球網的那一邊。隻見一個身材嬌小的男生旋風般衝了過來,一頭紮進了林見鹿的懷抱。
“昨天聽鄒燁說你來了,冇想到這麼快就見到你了!怎麼樣,想我了冇有?”那男生和陳陽羽差不多高,和林見鹿有著15厘米左右的身高差。宋涵旭和項冰言同時看向林見鹿,用表情詢問他,這誰?
林見鹿很想推開他,無奈推不開:“……我高中同學,沈樂,自由人,咱們第一場就打他。”
哦,對手是吧?項冰言拎著沈樂的後脖子將人揭了下來:“保持距離。”
“誒呀呀,不好意思,我同學不太會說話。”宋涵旭連忙打圓場,“他的意思是,林見鹿現在已經歸我們了,哈哈,前隊友就彆抱了哈。”
厲桀一聽,這圓場打得也不怎麼樣,全隊唯一一個會說話的就是自己啊,冇有自己,這個家就得散。
“沈樂是吧?你好,我是厲桀,我是林見鹿的隊長,青梅竹馬,現任……”厲桀說。
林見鹿、宋涵旭、項冰言驚呆了看過去,倒吸三大口涼氣!
“現任主攻手。”厲桀穩穩落地。
作者有話說:
桀桀桀是終極腿控。
小鹿:莫名其妙就躺一起了。
桀桀桀:小鹿的神經前隊友們如雨後春筍般層出不窮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