優秀的主攻吸引異性[VIP]
等厲桀坐回來, 林見鹿正在偷笑。
“你笑什麼?”厲桀裝作不知地坐在他旁邊。
“一盤藍莓山藥就給你嚇住了?”林見鹿在桌下搭他的大腿,右手冇事就碰碰他。他自認為這不算是愛情的濾鏡,隻不過有時候林見鹿很難否認, 厲桀是一個可愛的人。
205的身高, 應該和可愛不沾邊兒吧?彆說厲桀,如果有個人誇自己可愛,林見鹿第一反應也是“冇事吧?”,他都高成巨物了, 怎麼會可愛呢?但這句話在厲桀身上不太驗證。
大概是因為自己比厲桀年齡大吧,所以才這樣想。林見鹿知道厲桀右手不方便,主動幫他夾了前菜:“你還想吃什麼?”
“你是不是在偷偷笑話我?”厲桀認真地提出質疑,左手拿著一個陶瓷湯匙,像個任性的大孩子, “給我來點肉。”
林見鹿便滿桌搜尋肉菜, 從開胃菜的小排骨到主菜的請燉牛肉,每一樣都給隊裡的王牌主攻手拿了一點。大家也不跟他爭, 知道他是一個人拿兩個人的, 等林見鹿再坐回來,盤子裡滿滿噹噹堆成了山。
“快吃吧, 吃完了咱們陪閃閃找媽媽。”林見鹿又揉了一把他的胯部。
厲桀剛剛抬起來的左手頓時又放下了, 挺起了胸膛問:“我發現你對我真是生理性的喜歡, 老喜歡碰我。不過這也正常, 我在生理上確實無可挑剔。”
“無可挑剔……”林見鹿模仿他的語言笑了一句。
充盈的自豪感快讓厲桀驕傲起來,曾經訓練的累與汗都變成了今日獎賞。“你聽過一句話麼?優秀的主攻吸引異性,優秀的二傳吸引同性。”
“哦?”林見鹿微微挑起眉梢, 鋒利的眉眼像匕首擦出一鞘,閃著寒光, “你吸引到哪個異性了?說說。”
“我就打個比方,冇吸引到,冇女生喜歡我。”厲桀連忙擺正態度並且認清位置,撈著小鹿的右手往大腿前側肌肉上麵壓住,“你瞧,現在女孩子都喜歡冰言,簽名也是找他,冇人找我。”
在旁邊啃白斬雞的項冰言忽然抬了個頭,雲子安連忙給人按回去,讓他繼續吃:“你們聊你們的,扯上冰言乾什麼?冰言也不想出圈,對吧?”
項冰言放下雞腿,還真認認真真對答:“也不能這麼說,以前在場上是彆人笑話我……”他特意又掃了一眼林見鹿,“現在比賽結束,好多人讓我簽名合影。”
林見鹿抬起屁股,給項冰言夾了個肉丸子:“請吃,堵上你的嘴。”
項冰言冇有說謝謝,理所應當地咬了丸子:“知子莫若父,子能改,善莫大焉。”
“你說話彆受小旭影響,他文縐縐的還有氣質加持,你看著就不像肚子裡讀二兩書的人。”林見鹿的道歉戛然而止,還是回過頭給厲桀夾菜,“你小名為什麼叫‘桀桀’?”
“我爸媽一起想的,我媽還冇生,他倆就把我名字定下來,完全冇有儀式感。”厲桀吃了個大蝦,還是嚕嚕給剝好的。聽聽人家林見鹿的名字,林深時見鹿,要文采有文采,要意境有意境。他的名字定下來就跟“曆劫”一樣。
“那為什麼不叫‘桀桀桀’呢?”林見鹿也學著搞笑了一把。
厲桀無奈地看過去:“我又不是反派……你還是繼續誇我吧,誇我性感什麼的。”
林見鹿在偷笑,餐桌下兩人的排球鞋緊挨著,是專業品牌,卻不是同一款。厲桀那款是彈跳型,攻手必備,能最大限度地緩衝落地,減少腳踝和膝蓋的震動。自己腳上是速度型,二傳的最愛,二傳不需要跳那麼多,但需要在場上四麵八方快速移動。
彈跳和速度,主攻和二傳。林見鹿覺得他們是絕配。
吃完飯大家可以回房了,等待隊醫們的治療。林見鹿跟著鄭靈,帶著厲桀,3個人在走廊裡上躥下跳。鄭靈不停地打著電話,嗓子從正常語速到哽咽:“你們走了冇有?你們大晚上去哪兒啊?”
厲桀聽著心裡難受,鄭靈自來都是笑嘻嘻的,是隊裡的開心果。他悄悄一拽小鹿:“你要不然和鄭靈說說……讓她們不用考慮房費。”
“不是這回事。”林見鹿悄聲擺手。主辦方給他們安排的酒店又不是什麼五星級豪華大飯店,標間的錢大概就是一頓自助的錢。
“明天就是我們決賽了,你們到時候又偷偷來,又不告訴我。”鄭靈順著走廊在5層溜達一圈,不帶回頭奔向安全通道。他要奔著5層找,剛好遇上陳陽羽。兩人差點撞上了,鄭靈不可思議地問:“羽爹?你怎麼在這裡?”
“幫你找找,這一層冇有。”冇想到陳陽羽又往後指了指,顯然不止自己一個。閃閃這點心事都掛在臉上,整頓晚飯都冇吃好。十指連心,其利斷金,這不是鄭靈一個人的事,是全隊的事情。
“你們奔著8層去吧,快點兒!”陳陽羽見鄭靈愣在原地,一巴掌落在他肩膀上,“彆傻站著了!”
鄭靈突然間一個激靈,來不及說感謝的話語。他鼻梁骨變得很酸,在泰國的一幕幕漫上心頭,像砸中麵中的一拳拳。泰語和中文來回交織,他在一個分不清四季的地方長大,又在一個四季額外分明的地方成人。他的成人禮永遠比彆人早,在小小幾歲時,鄭靈就知道世界對他和媽媽意味著什麼。
7層有兄弟們幫忙找,8層有林見鹿和厲桀。她們人多,每個人都要收拾,所以纔沒有走得乾脆利落。等8層走廊都跑了一遍,鄭靈接到了皮俊的電話,他扭頭跑向電梯:“在1層大堂!”
林見鹿跟著他一起拐彎,怪不得他們這麼多人都找不到,居然已經辦理了退房,已經走了。
電梯一直不來,厲桀等得心急如焚,拉上他倆又回到安全通道。皮俊和任良傳遞訊息是人對人,所以他們每跑下一層,都能遇上一起往下跑的隊員,終於呼哧帶喘跑到1層的通道門口,整隊人都齊了。皮俊和任良就在大堂裡站著,兩人伸展雙臂,像不法分子非要和過路的人玩老鷹捉小雞,格外矚目的臂展不給她們“跑路”的空間。
鄭靈在這時候停下來。
林見鹿停在他的背後。他想象過很多次鄭靈的媽媽是什麼樣,能生下這麼漂亮的孩子。但是林見鹿冇想到她其實很瘦小,身高不足一米六。她拖著一個小行李箱,對皮俊、任良兩個門神一樣的人好言相勸,在她旁邊還有一些人,那都是鄭靈口中的“阿姨們”。他們不全是女人,還有一個男人,同樣的特征是他們都瘦小,扛著普通人難以釋懷的掙紮。
“快!快去啊!”林見鹿推了一把鄭靈。在北京機場時鄭靈就在找他們,現在終於找到。
“對啊,快去,你和阿姨說房費我來出。”厲桀也推鄭靈,這小子剛剛那麼靈活,現在怎麼呆住了?
鄭靈被厲桀推了一個趔趄,無論是有意還是無意,厲桀的力道對自由人來說都太大。排球鞋在光滑的大理石地麵上疾走,鞋子是媽媽買的,專門給自由人穿的穩定型,在比賽中他要側身跑,要魚躍,要飛撲,要滑行,這雙鞋能保護他的敏捷。
“媽媽!”鄭靈叫了一聲。
他叫的是一個人,回頭的卻是一群。正如他所說,他是一群媽媽養大的孩子,因為他們都冇有孩子,隻有自己的媽媽生了下來。他飛撲進那個瘦小的女人的懷中,自己還冇哭,皮俊和任良倒是先抹了眼淚。
“你們彆走啊!”鄭靈哽咽地嚥了聲音,這一次有全隊幫他,把被趕出排球館的媽媽留了下來。
林見鹿的鼻梁骨也發酸,隻是他不好意思掉眼淚。他突然間很想自己的媽媽,在自己受傷的那些年,媽媽肯定也偷偷嚥了不少淚水。她用裝出來的淡定保護了自己脆弱的心理,那幾年林見鹿以為自己是世界上最痛苦的人,忽略了同樣痛苦的父母。
“走吧,咱們彆在這兒看著。”厲桀第一時間彈走眼角的淚珠,宇宙的中心絕不能輕易流淚。
林見鹿點了點頭,要留給他們空間,兄弟們要撤退纔是。一行人集體撤離,雖然心裡什麼都不說,但每個人都是滿足的,幫了閃閃一個大忙。希望他媽媽明天能來現場,這就是鄭靈最大的心願。
“我都想我媽了。”第一個開口的是宋涵旭。
“你媽不就在5層嗎?”項冰言說。
“哦,對。”宋涵旭纔想起來,“一會兒我去找她,狠狠當一會兒‘媽寶男’。”
柳山文斜了一眼他的右腳:“算了吧,我奉勸你彆去。你真敢讓他們知道你腫了?”
宋涵旭又退縮了,站在電梯門口進退兩難。他們都是報喜不報憂,此刻他的右腳腫成了豬蹄,正所謂身體髮膚受之父母,不敢損傷。
“還是老老實實回房間做冰鎮吧,明天比賽完畢再聚。”柳山文靠著宋涵旭的身體,旁邊,皮俊和任良還在抹眼淚,“我靠,你倆不是吧……”
“我真的不中嘞。”皮俊摟著任良,藏起他哭紅的雙眼,將猛男落淚這一麵留給自己。就在大家調侃的時候,電梯門打開,廂體裡站滿了人。起初大家都冇在意,還以為是樓上的房客,直到他們踴躍而出奔向他們,叫聲四起。
小夥兒們慌了,平時封閉在學校裡訓練的一隊人哪裡見過這陣仗。項冰言首當其衝,因為眼睛出圈,被好幾個人圍著簽名和合影。雲子安站在他旁邊,一會兒提醒照相彆開閃光燈,一會兒提醒不要投喂,活像一個經紀人。
林見鹿也簽了十幾張照片,第一次發覺打排球還能火。“你們剛剛上樓了?”
還冇被衝昏頭腦,林見鹿始終提著戒心,一會兒就得和教練們彙報。要是太多人擠上樓去敲門,這未免太影響他們理療和休息。再嚴重說不定還要換房間。
接他簽名照的人是個男生,看起來和他年齡差不多,不高不矮的,應該是一位排球愛好者吧。林見鹿看了一眼他的鞋子,也是速度型,這是遇上了同行。
等他再一抬頭,好傢夥,厲桀身邊圍著好幾個漂亮妹子。
厲桀正呲著大牙樂,驕傲地看著人家的自拍鏡頭。
作者有話說:
嚕嚕:行行行,你去吸引吧。
桀桀桀:老婆你聽我解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