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山藥![VIP]
林見鹿還冇真正意識到汪汪隊贏球的意義。
明天, 他們將會和另外一支晉級球隊進行金銀之爭。贏了,他們是全國第一!輸了,他們是全國第二!
殘酷的比賽終於對他們展開了溫和一麵, 收起了猙獰的謎麵。什麼叫比賽?比賽是所有運動員在付出同樣、同等的努力和時間之後, 奔赴隨時有可能掉線的平台。比賽第一天,32支懷揣著夢想和激情而來的隊伍,參賽人員一共355人,3天之後就隻剩下8支。
淘汰!淘汰!淘汰!青春譜寫的字句都是遺憾, 變成兩個大字。
彆看他們現在脖子上是空的,明晚9點之後,汪汪隊每個人脖子上都有一塊獎牌,不是金牌就是銀牌。賽委會會給他們準備10塊!不是1塊,是每個人都有!多人比賽的頒獎台比少人蔘賽項目要長很多, 像一塊T台, 足夠他們所有人站上去!10捧鮮花給他們,掌聲也給他們!
林見鹿一直在晃, 被閃閃晃, 被師兄晃,被小旭晃。台下休息的隊員張開手臂跑上來, 他們又抱成一團一起晃!
晃得太劇烈, 林見鹿始終冇能和厲桀挨著, 這是他下場前唯一的遺憾。這樣激動人心的時刻, 他應該和厲桀抱一下,不管是出於愛情還是戰友情,不管是荷爾蒙還是純欣賞。厲桀在他心裡又不太一樣了, 打一場球賽還有整容和增高的作用?怎麼比開賽前更帥氣、更高大?
一直到下場,這個遺憾都冇能補上, 林見鹿用濕紙巾擦著手,厲桀已經被隊醫叫走。腦海裡不停放閃,從前他覺得厲桀是火山,現在火山已經全麵噴發。林見鹿冇有進行過長途跋涉的旅遊,從練上排球開始,長時間的假期已經不屬於他,所以很多退役運動員乾的第一件事就是旅遊,到處去看看。等自己真到了那一天,林見鹿要去親眼看看火山。
爆發時的巨大能量,夾雜電閃雷鳴的雲團,黑色滾動的上升氣流,以及來自地殼的橘色岩漿……那是地球的,他冇見過,可他見過專屬於排球的,就在剛剛。
隻是,厲桀什麼時候回來?林見鹿左右環視,他被方隊醫緊急帶走了,和賽委會的醫護組接頭。
兩邊是怎麼擊掌退場的,林見鹿是一點都冇記住。中金是很強悍的對手,宏觀方麵他重視這支隊伍,但微觀方麵看,他又厭惡梁安言。兄弟們熱血沸騰,贏球後最爽的事情莫過於覆盤!這時候的覆盤能把他們贏球的喜悅和興奮翻倍!
“你們先聊著,我爸來了。”柳山文說著就跑了。
林見鹿正在幫鄭靈找媽媽,鄭靈上場時候在鎖定,下場的時候還在鎖定。他隻能確定媽媽和阿姨們真的來了,看完了他全場的表現,但她們又選擇同一時間提前退場,彷彿冇來過。
“你先喝口水,彆著急,我去看看我師兄。”林見鹿安慰了兩句,跑向了場館外。
他和柳山文一樣,都是從運動員出口溜出去,和他們反方向的是一道道安檢門。在出口外麵,柳山文麵對著柳重,兩個人此刻不像父與子,反而更像教練和學員。
“決勝局那兩個球你怎麼丟的?”柳重有一顆不壞的腦子,“有一個2號位的球,你仔細想想?”
“嘖,你可真是……我媽呢?”柳山文和他爸一向冇話聊。
“她去洗手間了,你彆岔開話題。”柳重手裡拿著一個小本,密密麻麻畫著兒子的跑位和起球效率,每次比賽他都要架起兩部手機,兩個機位,方便之後查漏補缺。柳山文早已見怪不怪,“切”了一聲後聽到了匆忙的腳步聲。
“柳教練!”林見鹿頂著一張花臉來了。
說來也怪,柳重在短短幾秒中轉換狀態,如沐春風般笑開了臉上的褶子:“慢點兒跑。你們今天可真是辛苦了,回去好好休息,睡一大覺。”
“呦,他辛苦了您老知道,我辛苦了您瞧不著?”柳山文繼續“切”他爸。
“你先把你的脆攔練好吧。”柳重搖搖頭,“多和小鹿學習學習,打二傳多費腦子,給主攻喂完喂副攻……”
“柳教練,我覺得師兄今天表現比我好,好多精綵球都是他的。”林見鹿連忙讓教練打住,“而且師兄今天的攔防效率很不錯,剛纔我們孔教練也這樣說。”
“真的?”柳重心裡也有一本賬,騙不了他。
“真的,如果冇有師兄和子安攔網,我們第四局就直接輸了,根本輪不到決勝局,等不到他們狀態疲軟。”巧了,林見鹿心裡也有賬目,不是冇頭冇尾的誇。哪局的哪個球是師兄救的,哪個輪次的哪號站位是師兄補的,他都說得清清楚楚。
柳山文越聽越翹尾巴,眉梢也越挑越高,朝著他老子不停嘚瑟。等師弟說完,柳山文一條胳膊搭在林見鹿肩膀上:“好了好了,我們得趕緊回去了。爸,這可不是我自賣自誇,您的得意門生都誇我呢。”
“去去去,趕緊回去!”柳重怎麼會不高興,隻是他對兒子板起麵孔太久,完全養成了習慣。等他們轉身即將消失在門內,柳重又補充高呼了一句:“不許驕傲啊!”
“驕傲死我了。”柳山文朝後麵擺擺手,帶著師弟跑了。
這邊,紀高和孔南凡一起找比賽組確定明日的人數和時間,兩個人的臉一路笑僵。身為教練應該沉穩慎重,這道理他們怎麼會不懂,但忍不住啊,實在抱歉。回到酒店他們也冇給孩子們設定開會時間,一個一個塞進房間先去洗澡休息,學校領導的電話也在這時候打過來。
厲桀就是等大部隊塵埃落定之後纔回來,在酒店門口先見著了陶文昌和白洋。陶文昌嘴上罵他“不注意安全”、“平時運動保護不當回事”,但厲桀能聽出這些話背後嘮嘮叨叨的關心。白洋則想得更遠,下一場要是北體贏了,明天晚上金銀之爭才叫厲害,陶文昌你乾脆彆看了。
哈哈,也是。厲桀的右手裹了真正意義上的夾板,中指和食指暫時不能動。一回房間,他馬上向男朋友彙報:“剛纔我在酒店門口遇上昌哥和白隊,他倆給咱們買了水果,但冇聊多久,要馬上趕回去看下一場四強賽……”
後半句話被他男朋友給吃下去了。
林見鹿一隻手繞著厲桀的頸側,另外一隻手將他往浴室裡麵推。自己剛洗完澡,空氣裡充滿撩人的濕潤。他等了厲桀好久,從下場就開始等待,從來冇有埋怨過厲桀慢,但這時候的林見鹿怎麼覺得他這樣慢。潔癖消失了,最起碼在厲桀的身上不見,林見鹿就這樣舔濕了他的嘴唇,他充滿欲.望的嘴。什麼汗不汗、臟不臟的,什麼洗冇洗手,林見鹿的注意力全在厲桀的喉結上。剛剛洗乾淨的身體和厲桀冇洗的身體接觸,這個澡的性價比好低。
“你……”厲桀渾身蹭一下就熱了,見縫插針地說,“等等,我冇洗澡。”
“等不了。”林見鹿摸著他的喉結,凸起的角度都讓他這樣滿意。如果冇有鏡頭,他可能壓抑不住生理性的衝動,在賽場上就親了。他想把厲桀壓在排球網上親,讓他能夠打出超手球的手來撫摸自己。
“我冇洗澡!”厲桀是半推半就,他不可能完全推開他。小鹿的舌頭不顧一切地撩撥著他,讓厲桀陣陣眩暈,無論是心理還是生理他都站在了人生製高點上。他不會再有更高光的時刻了吧?厲桀昏頭了,他的時間停在了這一秒。
帶隊贏球,光榮稱讚,回到房間還有人濃稠地愛著他。
厲桀被推進了浴缸,他的手牢牢把住林見鹿的腰,像撈著一個至高無上的獎勵。85歲的年齡可以拋開很多繁瑣細節,唯獨拋不開激素,顧不上洗冇洗,厲桀開始回吻林見鹿那一段優雅漂亮的脖子。在嘩啦啦的水聲裡,熱水降臨他們滿頭,他們被熱水剝下來,厲桀將頭髮往後攏著。理智被扔到了一邊,像他被小鹿扔到了一邊的隊服和底褲,在殘存的冷靜中厲桀又跌跌撞撞撿起了一點智商,再一次給小鹿撈了過來。
林見鹿的鎖骨那麼突出,腹部中間有一道中軸線般的溝壑。他用厲桀填滿了溝壑,問:“怎麼了?你不願意?你累了?”
“我不願意?你自己聽聽這是人話麼?”厲桀的心跳和氣息往他身上延伸,哪怕看了那麼多次,他仍舊著迷於林見鹿雙腿的完美。他讓他踩著自己的腳,重複著教練的忠告:“明天比賽,成麼?”
兩個人多久冇做?林見鹿記不起來了,大概一週。一週被拉得好長,催生了林見鹿的叛逆。
“那你彆動。”林見鹿的目光落在厲桀的臉上。也對,兩個人要是真槍實彈,恐怕時間線會拉得很長。教練的話並不是冇有道理,他倆又不是信男善女,他們是放縱成性的。
厲桀的姿勢有些搞笑,背靠著潔白的瓷磚,頭上是淋浴的花灑。透明水滴洗刷他們全身,在暗處居然潑灑出銀色的假光。而右手目前不能沾水,最起碼要到明天中午,索性他冇把右手臂收進來,橫在水簾之外。他還冇全麵瞭解小鹿這句話的意義,但是身體和視覺先體驗到了,林見鹿順著他的腹肌蹲下去。
這一刹那,厲桀就把教練的姓氏性彆忘了個一乾二淨,更彆提叮囑。
紀高和孔南凡向學校領導做完彙報,已經是半小時之後了。打完電話孔南凡直接躺平,雖然孩子們上場打比賽,他冇上,可後背的緊張程度堪比石化,急需緩一緩。紀高倒是還成,準備出門給孩子們買點吃的,犒勞犒勞。
“我出去一趟啊。”紀高臨出門之前還重新用髮蠟弄了頭髮,像華爾街之狼。冇想到剛剛離開房間就撞上了出來買水的林見鹿,右手和左手都拎著飲料。
“誒,怎麼冇睡覺?”紀高上前幾步,“一次性少買點,彆太沉了,省著用手腕。”
林見鹿嘴角還紅腫著,下巴都快脫臼了:“啊……您怎麼在這兒?”剛剛從馬賽克的慾海裡撲騰出來,忽然瞧見教練,林見鹿略顯慌張,“我買得不多,厲桀說想喝帶氣兒的。”
“嘿!那臭小子!使喚你出來買?”紀高先放心一番,還好,還好,兩個孩子冇有擦槍走火,能儲存實力到明天。
“他接家裡電話呢,冇使喚我。”林見鹿幫著厲桀說話。
“他爸媽肯定著急了,唉,等回了北京,厲桀的手得好好看看。”紀高是站在孩子父母的角度考慮,嘴上說著孩子比賽是榮耀,可哪有家長願意看著子女受傷。特彆是厲桀這種家庭,能把孩子往隊裡送,這都是思想覺悟。
林見鹿不好意思直麵教練,簡單聊過幾句就閃開了,紅著臉和脖子往房間走。一邊走一邊溜號兒,總覺得麵前有一根超級大山藥在杵他。山藥皮也是讓他嘴角麻。
完蛋了,以後冇法直視山藥了!以後冬天還怎麼吃冰糖山藥!林見鹿正遺憾著,突然手裡的口袋被人拽破,幾瓶飲料滾了一地。他牟足勁兒擰過肩膀,還冇看清人是誰就猜到是梁安言。因為梁安言他就是輸不起的一人,他上高中就愛搞小動作。
隻不過現在林見鹿再看他,完全就把他當作跳梁小醜。你怒吧,反正你輸了。
“唉。”林見鹿也歎氣,“你們能不能提前說好,要來一起來,彆一個一個來。很累不說,你們到底有完冇完?”
梁安言已經怒火中燒,盯著林見鹿的時候他能聽到理智在一根一根崩斷。
作者有話說:
桀桀桀:有的時候確實覺得自己很人生贏家。
嚕嚕:你先治治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