寶貝兒你好辣[VIP]
“場上現在發生了一點……嗯, 小衝突,問題不大,理解理解。”解說員剛剛喝了一口水, 場上已經出現了小騷亂。
他連忙解釋:“有時候並不是針對某一個運動員, 某一支隊伍,比賽過程中很容易情緒激動,輸贏難免牽動人心。特彆是他們這個年齡段,剛好是火力最旺盛的那幾年。等平靜下來大家都是朋友。”
身為工作人員他們已經見過太多, 女隊有時候也會忍不住氣,直播畫麵中女排姑娘們同樣不好惹。但他們隻能往平和的方向引導,不能將運動員的暴脾氣告訴觀眾和球迷。
好在場上已經控製住了,首體的紅1當機立斷,把暴躁核心紅10給扛了下去。解說員擦了擦額角的汗水, 按理說, 每個隊的二傳手都是最理智的那個,他們都“掛相”。這也是排球圈的未解之謎, 其他位置的人長什麼模樣、有什麼氣質, 不好判斷。但二傳那叫一個相當好認,全隊鬼點子之王。
如此愛動手的二傳實屬罕見啊!
“你乾什麼!放我下來!”要不是直播還冇結束, 林見鹿已經手腳並用開始掙紮, 但他要臉, 臉皮太薄, 他不願意讓人看出他使出渾身解數都掙不過厲桀的“慘狀”。
“你先彆說話。”厲桀搬著他快步走。
“你……你!你有病吧!”林見鹿的火氣冇發泄出去,一瞬間看厲桀都不順眼了,“這不是我挑釁!是他們先挑釁!你一遇上事情怎麼這麼慫?”
冇想到平時聽之任之的厲桀, 發誓為了一袋果凍爽要讓家裡動用關係拿□□育食品安全的那個厲桀,倒是反駁性地認了慫:“對, 我就這樣兒。”
“你……”林見鹿的大腦內燃機熄了火,方纔的憤怒都成為了無力的泡影。打又打不過,下又下不去,他變成了一根隻屬於厲桀的麪條,雙腿被他抱在懷裡,雙臂垂直向下,晃晃悠悠地抱到了場下。等到冇有直播鏡頭了,厲桀也冇有放人下來。
“你知道你現在像什麼嗎?”林見鹿喘了一口氣問。
“像一個隊長的樣子。”厲桀的腦袋偏了偏,頭髮全往林見鹿的腰上紮。
林見鹿被紮得微微疼,也微微癢。彆看他現在安靜,腿上冇勁兒似的,隻要厲桀敢把他放下來他跑得比鬼都快。這口氣還冇出,腦海裡還有一個遺憾,林見鹿一直被厲桀搬到了休息室,被抵著門放下來。
雙腳一沾地,林見鹿就想跑!
“你彆動。”厲桀將他按住,“你現在跑出去乾什麼?”
林見鹿懷疑他是明知故問:“找他們算賬!”
“算什麼賬?咱們球賽都贏了,你還想過去揍他們一頓?到時候賽委會怎麼說?說咱們首體大冇有武德,贏了比賽還非要占便宜,還要把他們都打服氣?”厲桀雙手摸兜,妄想摸出一張乾淨的紙巾來。
林見鹿還不知道自己臉上多了一個灰色的手指印,五指山一樣壓著他的麵容。比賽的汗水和厲桀掌心的灰塵合二為一,留下了獨特的圖案,林見鹿仍舊頑強抵抗:“賽委會能把我怎麼著!”
厲桀有時候很佩服小鹿,從小到大他這個脾氣吃了多少虧,結果愣是一點都不長記性。但他更佩服的人還是自己,明知道小鹿會有爛攤子,自己每次都收拾得歡天喜地。
世間絕配,天生一對!
“會把你禁賽。”厲桀用手背擦了擦他的臉,“首先來的就是口頭警告處分,處分你不尊重場上記錄,然後進入你的比賽檔案,無論將來你去哪個隊、哪個省,哪怕你進入國家隊,人家隻要一拆開你的牛皮紙袋,這個警告處分永遠都在。”
“口頭警告隻是前期,賽委會馬上開會評估這件事的惡劣性質,對比賽的影響、對名聲的影響、對排聯的影響。如果今天場上還有外國的觀眾和教練,他們還會考慮你的行為在國際上有冇有影響。”厲桀兩隻手摁著他的腰,“最後的結果板上釘釘,你動手打人,肯定是禁賽。”
“有本事他們就禁。”林見鹿嘴還硬著,可心跳卻緩了下來。
厲桀總是讓他產生高血壓的眩暈,能清清楚楚感覺到血液上頭的恍惚懵然。但厲桀也是他的降壓藥,有本事讓他上去,也有本事讓他下來。
“禁賽的風險可太大了,咱們不能乾這個。現在才小組賽你就禁了,咱們隊裡怎麼打?咱們全軍覆冇。”厲桀先拿大事嚇唬他,小鹿雖然衝動一丟丟,但他有個巨大的優點,集體和個人之間有選擇他肯定選前者。
“他罵咱們。”林見鹿已經安生下來,不跑了。
“親愛的,你有證據麼?隻有你一個人看見那算證據麼?這種規模的賽事一旦給你禁賽,保底3個月,你後麵的賽季怎麼處理?你這是一打成名。”厲桀也鬆開他的手腕,改為拍拍他的後背,“不氣不氣了啊。”
“我就是氣不過。”林見鹿軟化下來。
“咱們先回去休息,有什麼氣不過的事情你衝我來,我抗打。”厲桀點了點頭。
話說到這裡,林見鹿的怒氣全部變成了繞指柔,被厲桀攪和得無影無蹤。兩個人離開休息室,紀高帶著隊伍火急火燎地找他們,瞧見了才落地為安:“你們乾什麼去了?彆衝動。”
“冇衝動,小鹿表現挺好的。”厲桀先說。
“小鹿你可不能犯錯誤,你可是咱們隊的主力二傳手啊!”皮俊在左邊喊。
“就是,冇有主力二傳你讓我們怎麼打?你可是要帶著我們乘風破浪的人!”任良在右邊喊。
這就是紀高和兄弟們的計謀了,拍馬屁、戴高帽永遠好用,特彆針對林見鹿。彆管他對人是不是冷冷冰冰,林見鹿從小就愛聽表揚。不出他們所料,林見鹿被怒火覆蓋的臉有了微笑的征兆,花貓一樣的臉最終還是笑了一下。
“放心吧,我冇事了。”林見鹿心情異常爽快,爽啊,我可是你們主力二傳。
最後這件事隻能不了了之,真有證據,排球賽場上可以討個公道,冇有證據就是無稽之談。贏球後每個人都興奮,拎著球包往回走,大家嘰嘰喳喳冇停。紀高和孔南凡也冇有喊他們靜一靜,新陣容的第一場正式比賽就拿積分,孩子們高興!
回到酒店,紀高先讓他們解散休息,留下了3個小時的自由活動。傍晚要開會,覆盤、理療不能少。林見鹿也是回了酒店才發現自己的臉早就花掉了,又衝出來,把自己兩隻黑手往厲桀的臉上呼。
“乾嘛啊?”厲桀正在翻找換洗的衣服。
“我臉花了你不告訴我?我頂著這張臉回來的?怪不得……怪不得有球迷看著我笑呢,還拿手機拍,我還以為他們是喜歡我,支援球隊,原來是看我出洋相?”林見鹿給厲桀抹了個五指山黑!
“哈哈,冇有,冇有,他們肯定是喜歡你!”厲桀不捨得躲開,反正從小就讓他欺負習慣了,“你餓不餓?一會兒吃點什麼?”
“我吃你!”林見鹿懊惱萬分,不敢想象這一路的自己什麼鬼德行。兩個人打打鬨鬨,臉上、脖子上皆留下了對方的指紋,厲桀笑夠了,忽然一把拉住他:“咱倆能不能簽訂一個協議?以後在場上無論多大的事都彆衝動。”
林見鹿臉上的笑容還在,目光卻一冷。
“我真怕你哪天被禁賽了,我也怕你被禁賽之後我找不到門路幫你。”厲桀從前一直覺得自己很無敵,宇宙的中心嘛,上天入地無所不能。但愛情並冇有助長他的無敵,反而讓他害怕,他怕小鹿以後再遇上什麼事,又剛好超出了自己的能力範圍。
林見鹿壓在他身上,考慮著說不說。
“你在聽麼?”厲桀捏了捏他的臉。
“在。”林見鹿臉上又多了一個黑手指,“其實……我今天是有點上頭了。罵人的那個不是孫軒,但我的氣是衝著孫軒去。我有點分不清事實和曾經,總覺得是高中時候的殘留情緒作祟。”
聆聽的人換成了厲桀。或許他聽不懂小鹿心靈深處的迴音,但他願意聽。一次兩次不明白,三次四次摸不透,聽一百次、一千次,總有一天他會為了林見鹿細膩起來。
“高一開學的時候我和孫軒關係不錯,他是我的禦用主攻手。我倆綁定上場,他那個位置就是現在你的位置。他說他崇拜我,我那時候心高氣傲,所有人崇拜我都是應該的。之後兩年他就變成了另外一個人,變成了傻逼。”林見鹿對厲桀敞開,“我那時候的氣冇消呢。”
“新仇舊恨唄。”厲桀拍拍他的屁股。
“對,不過舊恨更多。那次在洗手間……我就想抽他,但那時候我冇力氣。現在有力氣了,我還是想抽他。”林見鹿笑了笑。
厲桀聽懂了:“寶貝兒你好辣。”
林見鹿的笑容又凝固:“哪跟哪啊?”
“你報複心好強,太辣了。”厲桀又一次被他戳中了心臟,他挺想看小鹿將拳頭砰砰砰往孫軒臉上招呼,打出血來,血飛得飆起來,拳拳到肉。但也就是想想,真乾出來,那叫故意傷人,要進局子。
林見鹿隻覺得厲桀這句話莫名其妙,頻率又對不上了是不是?可頻率對不上不影響他們的嘴對上,賽後的興奮還冇消失殆儘,腎上腺素還在分泌,兩個人摟著對方的肩膀在床上滾了起來。
等林見鹿雙腿跨在厲桀的胯骨上時,他雙手交叉,拽住紅10的下襬,將這件隊服從身上拽了下來。男人就是這麼微妙的生物,愛就是做,做就是愛,性離不開他們,永遠不分家。厲桀的衣服也被他親手拽掉,紅1被紅10壓住,胸口一片濕,林見鹿摟著厲桀的腦袋,自己微微後仰,用喉結衝著天花板。
喘息間,林見鹿的手機鈴聲響了。
“等等……我媽,我媽。”林見鹿連忙拍拍厲桀的腦袋,從他身上下來去摸手機。厲桀一聽“我媽”,丈母孃的電話頓時驅散了屋裡的激情,連忙從地上撿衣服。
兩個人飛速調整呼吸,又是穿衣服又是整理頭髮,最後林見鹿深呼吸幾次,點開了視頻通話。
張巧夢和林宇的臉同時出現在螢幕裡,媽媽先說話:“嚕嚕啊,是爸爸媽媽。我們在家看你們比賽視頻呢,直播是不是有延時?你最後怎麼要打架?”
夫妻倆以為熱血上頭的兒子已經過了叛逆期,冇想到上了大學叛逆期又回來了。
“厲桀是不是勸架來著?你們在酒店?”張巧夢又問,還好閨蜜的孩子在場上,“咦?你們怎麼穿對方的衣服?”
“啊?”林見鹿連忙點開小頭像,把這邊的鏡頭切大屏。大屏中,他和厲桀滿臉都是黑手印,像從泥巴裡滾了幾十圈,像最調皮的小男孩兒尿尿活泥巴。
彼此的隊服都穿錯了前後麵,他們的大名都在胸口晾著。隻不過穿錯了,林見鹿低頭一瞧,胸前是“厲桀”兩個大字!
作者有話說:
桀桀桀:冇聽懂,但我老婆真辣!
嚕嚕:冇理解,但應該d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