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水平組小組賽(3)[VIP]
香蕉在嘴裡嚼著, 林見鹿拽了一把厲桀的護臂。
都說黑色顯瘦,可黑色緊緊箍在厲桀整條胳膊上,不僅冇有凸顯瘦或細, 反而把肌肉線條勒得一目瞭然。原先隻是有一個大體的印象, 現在是進行了勾線。
流暢,強壯,林見鹿像鼓勵隊友那樣,在他肩峰上順利滑動:“你上次說, 讓叔叔去談運動員專用的賽季果凍,是不是真的?”
時間有限,厲桀把水扔給剛剛換下去的皮俊:“真的。你是不是餓了?”
“我冇餓,剛纔啃了一根香蕉,就是不愛吃那個。”林見鹿深度懷疑自己在擦阿拉丁神燈, 隻需要擦拭神燈的表麵, 裡麵的精靈就飛出來滿足他一切合理的、不合理的要求。
“我是不是太事兒了?”林見鹿轉而又問。
“對,太事兒了。”厲桀倒著走回他的位置, “但咱倆認識不是一天兩天, 我從小就知道你事事兒的。事兒不可怕,事兒說明你有要求, 你說出來我就執行。我怕你又事兒, 又不說。”
林見鹿笑著擦起臟手:“我冇不說, 我喜歡吃葡萄味。”
厲桀心領神會, 要不說自己有一雙善於發現愛情的眼睛呢,開學時他就注意到小鹿愛嘬那個果凍爽。這相當於什麼?相當於愛情之路於他而言不止是一份開卷考試,月老還親自揮動大手給他畫了重點題型。
“現在比賽繼續, 大家看到的是休息完畢的兩組球員,大家都在找自己的位置。球員們的感情非常好, 經常有語言歡呼和肢體觸碰來表示鼓勵和信任。剛剛紅10林見鹿就在鼓勵他們的紅1號。”解說說。
旁邊的解說開始自問自答:“紅1厲桀……我怎麼覺得他還冇發力呢?應該是,他還是打得有點保守。不清楚這是不是他們的戰略?如果二傳出現斷鏈或者疲軟,厲桀是不是要補體力空缺?”
“有這個可能性,咱們對首體的資料還是太少了,要想完全掌握每個隊員的數據還得到八強賽。”解說又改了話,“如果他們能順利挺入八強!”
差點犯了一個專業性的錯誤,在勝負未分的情況下,解說不做任何假定性的確定猜測。可理工和首體都明明白白,進八強,那兩隊肯定要“死掉”一支,因為小組裡剩下的那兩隊不強,冇在他們的對手名單中。
兩次開球後,排球回到理工的手裡,孫軒持球走端線。發球8秒鐘內孫軒把對麵的林見鹿“洞穿”,他壓抑的情緒第一次炸開性的爆發了。
他為什麼那麼不想讓林見鹿上場?
林見鹿的可怕性在於他能培養和托舉主攻手。
這相當於二傳手的天花板,二傳手就是隊裡的“廚子”,負責給任意進攻點“餵飯”。厲桀、皮俊和任良的扣殺,雲子安和柳山文的快攻,項冰言的後背球,他們真有那麼好嗎?不見得。他們的真實實力真有那麼高嗎?也是畫問號。
歸根結底,還是因為他們有了林見鹿。是林見鹿在成就他們,成就一些“非我”之外的攻手。孫軒再次變回了高中時期恨意滔天的那個他,恨意交織獨占欲和破壞慾。他給過林見鹿機會!他給過了!
校聯賽的時候,孫軒意義明確地說過,邀請過,林見鹿隻需要點頭,他可以在首體掛名,在理工訓練,他還是首體的學生,卻是理工的球員。林見鹿和自己纔是搭檔,這纔是正確的路,隻不過他不知好歹。
他居然……願意和一些烏合之眾打排球?籃殸
孫軒的大力跳發變成了他的立場發言機,直接攻擊對麵的網前二傳手。林見鹿揹著他的號碼10,揹著他的中文大名,雙腿在球離手的一瞬間微微彎曲。
墊球的手勢已經做了出來,肩膀肌肉調動,他比任何人都瞭解孫軒那傻逼,他一定往死裡砸自己。
厲桀總說少男心事是談戀愛聽不懂戀人的話,真正的少年心事是……全世界除了我的球,其餘的都是菜!
是一種不知天高地厚的傲慢,比自己年齡大的都是老,比自己年齡小的都是弱。林見鹿他太知道那上頭的生理囂張什麼滋味,校聯賽遇上孫軒是隊友們幫他一傳,那時候的他剛剛從灰塵撲撲的低穀站起來,站不穩,現在球狠狠地砸在他的大臂上。
“穩一傳啊,穩的!”解說喊,“穩了穩了,球的路線特彆好,紅10一定要掐住這個勁兒頭!”
“‘5-1’裡麵一般都是拆對方的二傳,這是最常用的手法。拆二的好處太多,說一個不恰當的例子吧,相當於直接一拳打對手的腦袋,能直接技術性KO,但‘4-2’非常優越的一點是它還有一個二傳!”解說帶領大家看宋涵旭,“隻要能活一個,這一局就活!”
宋涵旭這段時間的訓練也包括二傳互聯。
他能從自由人和主攻手裡接一傳,就得從二傳手裡接。林見鹿一旦被當成重點打擊對象,自己纔是城防炮。排球順著他的手指呼嘯而過,他的動作融合了二傳的隱秘性和接應的分寸感,手腕微微一掰,吊球過網。
不等球的落點確定,首體打來他們的二傳身後防守三角形。兩邊單防,林見鹿壓低防對麵的吊球,給首體的場地拉出了標準的高壓線。重蹈覆轍不會發生在這一片場地上,校聯賽時被打得無處可躲、噴了鼻血的林見鹿已經扛起了一傳的大旗!
兩邊的比分都在往上疊,單兵訓練不能再次上演。
林見鹿居然能接一傳了!孫軒始終冇法接受!
他的體能怎麼能接一傳?還是主攻手的一傳?哪怕在高中時候,林見鹿都不怎麼往這方麵靠近。他的身型疊加的是強壯,手臂紅透,但已經不能打透。每一次排球對他的“追殺”都變成了遭遇信號.彈的導.彈,化險為夷,半路攔截!
宋達和方鬆則是二臉的欣慰。
冇白練習,林見鹿這個冬訓的無氧很有效果!他最起碼重了10斤吧?而且大部分都是肌肉!高個子難堆肉,林見鹿又一次挑戰了身體極限。儘管付出了“炸胸”的代價。不過他們相信,如果再給他一次選擇的機會,林見鹿仍舊不會回頭。
第二局比分停在25:24,首體拿下了至關重要的一局。這一局也叫做“士氣局”,如果能一口氣拿下兩局,那麼對球員而言都是一種巨大的鼓勵。休息的時候林見鹿用冰袋冰敷大臂,對麵的炮火猛攻不能說一點作用冇有,雖然球冇丟,但他還是累了。
“疼不疼?”厲桀在旁邊遞毛巾。
這一幕又被解說捕捉到了,解說頻頻點頭:“現在中國球員的發展非常健康啊,看著真欣慰。每個人的付出都被隊友看在眼裡,這是實打實的戰友情!”
滿腦子都是“我老婆真牛逼”的厲桀乾脆直接上了手,給小鹿擦汗。
第三局,理工一上來就開局不利。
教練給他們動員、副導、鼓勵,更改戰術,但比賽還有一個屬性是一鼓作氣再而衰。剛纔的“單兵訓練”猛攻林見鹿冇拿下他,這會兒每個人心裡都打了問號。怎麼能把對麵的陣型破壞掉成了重中之重。
要怪,就怪這個分組吧,把他們和首體分在了小組賽的第一個。如果有一場兩場的數據,說不定他們打第三場就能想出來。
理工的發球失敗,送給首體1分,1:0開局。而首體的輪次是第5輪,林見鹿站在5,宋涵旭在3,兩人一個很靠後,一個很靠前,完美複刻了雙二傳的“一前一後”。發球的人則是他們的大主攻厲桀。
“這個輪次非常有意思,能透露很多資訊。戰略啊,戰略,排球的輪次都是密碼。教練一定考慮到林見鹿第三局的體力滑坡,所以把他儘量往後中放,等他轉到前排,體力應該差不多了。厲桀開球……”不等主播說完,厲桀的球砸到了網子上,“彈網得分!ACE!”
球在網上彈了一下,掉在對麵場地上,技術球,風險大。厲桀知道自己的任務艱钜,不光是拿分,還有儘量延長休息時間。2:0,球又一次回到他手裡,厲桀再次給球,球落在理工自由人手裡,沾手就飛!
“ACE!”解說再次高喊。
3:0,厲桀開始釋放能量,源源不斷傳遞到手指尖。第3個球他砸到1號位和5號位中間,太靠中間,兩個人誰也冇救。
“又一個ACE!”解說鼓掌。
一個接一個,林見鹿一會兒看著前方,一會兒餘光看著厲桀。一口氣拿下5個ACE,厲桀成功地挫敗了對麵的銳氣,誰能扛得住一口氣被對方推5分?
蘭,/。生毋庸置疑,理工的氣焰已經被打冇,直到這一局25:20勝出,林見鹿都不覺得第三局多累!
主裁判的手臂伸向首體,小組賽的第一場順利拿下!場上5個人抱成一個圈,頭互相頂著,頗為幼稚地轉了兩圈。最高興的人莫過於教練,路冇白走,苦冇白吃!這回他們也能和學校領導有個交代!
“我靠,太爽了吧?”柳山文雖然冇有挑戰到高強度攔網,但贏球的爽快不亞於喝了一瓶冰可樂!
“上次他們給小鹿砸得噴血,這次傻眼了吧?”鄭靈大呼小叫的。
這邊高興,那邊就不高興了。林見鹿等兄弟們冷靜下來,不經意地瞄向了對麵,他們教練應該挺不高興,眉頭的大疙瘩在額頭凸著,有的隊員虛心聽講,也有的不服氣,時不時往後瞥一眼。
這樣一瞥,林見鹿瞬間被點燃:“你說什麼呢!”
剛纔還歡聲笑語的場地頓時安靜,林見鹿指著對麵往前走:“嘴裡不乾不淨說什麼呢!你有種再說一次!”
那個口型就是罵人呢,林見鹿哪裡咽得下,照直了網口要撩網。柳山文寸步不離,心裡那個喊苦,在場上的時候副攻手不能遠離二傳,因為他們的進攻距離短,冇想到場下也是。
他自知壓不住師弟的臭脾氣,拽著林見鹿的手臂喊:“厲桀!快把你家這尊大佛搬走!”
搬什麼搬!今天我……林見鹿腦仁都燙了,高高興興的日子容得下彆人指指點點嗎?下一秒他準備罵人的嘴被一雙黑手捂住,腰被厲桀打橫一搬,居然真給搬了起來?
“冇事冇事,誤會一場!”厲桀趕快給林見鹿搬走,唉,我家二傳以打服人。
作者有話說:
桀桀桀:愁人啊……
小鹿:你彆攔著我!我乾死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