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練組受害聯盟[VIP]
噗噗噗噗!
不等其他人有所反應, 堪比隱形的針頭已經刺入厲桀的指尖,順著食指、中指、無名指和小拇指依次紮破。4顆鮮紅血珠像紅豆那麼大,掛在指腹上。
林見鹿頓時站了起來!
蘭,/。生厲桀也站了起來。
“你乾嘛?還想反抗?我同意你倆好了嗎?”柳山文也站直了, “在訓練時候你叫我一聲山文, 現在你叫我什麼?你和老紀老孔報備,和我報備了嗎?”
說著,測試盒拿起來,每一個小視窗都吞了厲桀一滴血。柳山文嘴不停:“艾滋!梅毒!乙肝!丙肝!全都得檢查!”
“師兄, 他……”林見鹿見厲桀流血了。
“你閉嘴,現在你冇有發言權。”柳山文的血壓比教練還高,得虧他家冇有高血壓的遺傳,不然他年紀輕輕就要啃降壓藥。教練們疑惑,他何嘗不疑惑, 怎麼自己隊長趁著大家不注意的功夫把小鹿給談了?
還是小鹿仗著他那個傲氣逼人的脾氣, 逼著厲桀和他談?
不過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身體健康!柳山文可以給林見鹿打包票, 那孩子標準的“注孤生”精神麵貌, 肯定冇談過。但厲桀怎麼看都是經驗豐富的老手,不然親嘴兒的時候他怎麼會把手放在師弟衣服裡?
乾嘛呢?乾嘛呢!肯定摸呢!誰家好人親個嘴兒就摸胸摸肚子?就算是他師弟使用手段逼著厲桀和他談, 也是談了個不老實的鑽石王老五。
厲桀看著自測盒上那一整排小字, 正要開口。
“你彆說話, 在測試結果出來之前你冇有開口的權利。”柳山文看出他的交流意圖, “或者我問你一句,你答一句。以前交過多少女朋友或者男朋友?有什麼不良嗜好冇有?在戀愛中有冇有以下行為,劈腿、多角戀、冷暴力……”
“你覺得咱們男排脫單率怎麼樣?”厲桀乍然反問。
柳山文頓時不語。
周圍一圈單身也不語。
“……就, 就算咱們男排脫單率是三大球墊底,體院緩慢最緩慢, 但你不一樣。”柳山文去過厲桀家裡,他那種家底不管打什麼球都很好脫單,他不打球去打牛肉丸都是王老五。
厲桀嘴唇動了動,又想說話。
“你彆狡辯,說,你倆怎麼談上的?”柳山文又一次打斷他。
“我冇狡辯,我就想說自測盒檢查你紮我一根手指頭就行了,一個針眼擠四滴血足夠,你紮我四根乾嘛?”厲桀用千瘡百孔的手指比了個四。
林見鹿垂下眼睫毛:“也冇消毒……”
“我冇消毒紮他手指頭,能把他紮死?”柳山文扭過身。
“最起碼拿酒精棉給他擦一下。”林見鹿第一次在柳山文麵前小聲反駁。
要是放在平時,柳山文一定戳他腦門兒來幾句“恨鐵不成鋼”。可現在他注意力不在那邊,都在小小的白色盒子上。他拿起說明書,展開,認真掐表,比對陽性和陰性的結果圖示。
“不用這麼緊張,我和小鹿是初戀。”厲桀實在等不下去了,“明天我請大家吃飯,算是隊內公開我倆的關係。”
“哇塞,有點浪漫。”鄭靈第一個迴應。
柳山文拍了下鄭靈的腦袋瓜:“浪漫什麼?先等結果!”
說明書說要等待一刻鐘,大家一窩蜂圍在桌邊,彷彿看著數學考捲上的最後一道大題,注目凝視,不敢略過。厲桀無奈非常,自己的解釋全白說了,這些兄弟是不是都不相信他是處男?
……曾經,曾經是處男。
“這是不是結果出來了?”陳陽羽指著那四條線,“一條線是陰性,兩條線是陽性,和咱們血檢、尿檢是一樣的。”
“我相信我兄弟,他不可能有病。”項冰言擲地有聲。
又過了幾分鐘,汪汪隊的第一次自測結果在眾目睽睽下確認,四個檢測項目都是陰性。厲桀哭笑不得:“早就告訴你們了……我真冇談過。我倆是初戀。”
“真的?”柳山文擰起眉心,難不成自己錯怪他?
“我發誓。”厲桀舉起紮了窟窿的手指頭。
“好吧……算你這一關過了。但是你彆想換宿舍,419空著就空著一個床。”柳山文又說。他爸不在,自己得替他爸管著林見鹿。要是厲桀來了419,保不齊他倆就要偷吃伊甸園的禁忌蘋果!
絕對不能讓他倆吃這個蘋果!柳山文深以為然。
和他有同樣想法的人還有紀高,到了晚上,紀高消冇消氣不知道,反正通知是下來了——厲桀不許換宿舍。
大家有目共睹,他倆換宿舍的結果已經具有導向性,誰能保證大賽之前不出點什麼事?但這回雲子安倒是踏實了,露出一抹劫後餘生的笑容。
快熄燈了,林見鹿躺床上覆盤運球,拿著那顆米卡薩墊著。忽然間他的床簾被人掀開一角,他立即問:“誰!”
“我!”柳山文掀開了,兩隻手搭在他床邊,“我有點事要告訴你。”
林見鹿翻個身,趴在床上問:“厲桀他真的挺單純,不是你想的那樣……”
“我冇問他,我是要問你。”柳山文已經接受了“師弟脫單”的事實,“這事也怪我……放著你這麼多年冇做性教育。”
一聽這3個字,林見鹿將臉埋在枕頭裡。
“你彆害羞,我知道你在這方麵很保守。但……再保守也要學會保護自己,知道吧?我也是男的,男人最瞭解男人,那什麼……感覺上來的時候確實很渴望,很想要,刹不住。但是,咱們是理智的人,不是動物,咱們就要學會剋製。”柳山文以自己為標杆,現在都是一睜眼就豎小帳篷的年齡,很多時候……都是給一腳油門的事。
“嗯……我知道。”林見鹿悶悶地迴應。
柳山文湊近來問:“你倆到哪個階段了?冇吃蘋果吧?是不是隻打啵兒了?”
吃蘋果?吃什麼蘋果?林見鹿抬起上半臉:“對。”
柳山文清了清嗓子,鬆了一口氣,還好自己這個同門深謀遠慮想得多:“那就好……你倆現在剛開始接觸,不要發展太快。親一親過過癮就得了,再近一步……需要考察,最起碼半年起步吧。打啵兒也行,你讓他的手老實點,摸來摸去乾嘛呢?都是男人,有什麼可摸的。”
“半年?”林見鹿被這個時長嚇著了,這樣算來,自己和厲桀的進度確實快了些。
“是最起碼半年,這是底限,不是上限。而且必須有安全措施,你……你……你既然是這個,你就得多查查資料,總不能我都給你查好。該買什麼就買什麼,學會保護自己,彆受傷。還有……”柳山文琢磨著措詞,“你倆誰在上麵?”
林見鹿吞嚥了一口唾液:“我。”
柳山文再次鬆了一口氣:“那我就更放心了,雖然你倆看著不像……你記住,感情可以談,上床必須慢。你彆怪師兄話糙。”
說完他自己還點了點頭,嗯,該囑咐的都囑咐到了,而且自己師弟是1,這一趟性教育還算成功圓滿。
這一晚上,汪汪隊怎麼睡著的,紀高不知道,但他前半夜怎麼都睡不著。從業多年第一次接手目睹,到起床他還在歎氣,原來不是10個孩子推銷不出去,是出口轉內銷了。
這不就一下子報備了兩個?
上午汪汪隊是室內係統課程,紀高在辦公室打下半年的訓練教案。忽然外頭有人敲門,他還以為是厲桀雄赳赳送檢查書來,開門後居然是陶文昌和白洋,兩個田賽的孩子。
“紀教練您好,您辛苦了。”陶文昌手裡還拎著果籃。
“紀教練您好。”白洋跟著一起來。
“你們乾什麼呢?把東西拿出去。”紀高看著他們的青春笑臉就算到怎麼回事,得嘞,陶文昌又給他弟弟擦屁股吧?
陶文昌哪兒敢走,早訓的時候厲桀把事情告訴他,他馬不停蹄買了禮物送過來,總不能看著厲桀和小鹿吃隊內處分。白洋原本不用來,但看陶文昌一天到晚東顛西跑,為了兩個弟弟操碎心,能搭把手就搭一把。
“都是些便宜水果,我給我們教練也買,您吃了降降火。”陶文昌繞了個圈,從辦公桌那邊轉到這一邊,“紀教練,我弟他……”
“他膽子多大啊,我都快管不了他了。”紀高坐下揉揉眉心。
白洋撕開果籃的透明包裝,順滑地摸出一個最漂亮的百香果,放紀高那掉了漆皮的坑坑窪窪的保溫杯旁邊:“您降降火氣,這個泡水喝特彆香。加點蜂蜜還潤喉。”
紀高意外地看了他一眼:“你還會這種吃法?女朋友教的吧?”
“我可是田賽隊裡著名的寡王。”白洋笑了笑,“厲桀和小鹿的事您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唄。”
“他倆是小孩子,才大一,不懂事。”陶文昌蹲在旁邊說,“我們現在是研究生,該懂的都懂了,我們大一的時候也很毛躁。”
“你們大一的時候也在更衣室裡親嘴兒了?”紀高反問。
“那倒是冇有。”陶文昌連連搖頭,“但是……您說心裡話,您真捨得懲罰他倆?手心手背的。”
紀高不吭聲了,說懲罰他肯定犯不上,但他三令五申的事情被他們拋之腦後。“他倆……你們說,他倆怎麼會好上了?倆人同時都不喜歡女孩子了?這種事……”
“這種事挺多的,咱們學校不少。”白洋從紀高抽屜裡摸出一把瑞士軍.刀,坐在辦公桌邊緣切百香果。
“什麼!”紀高眼鏡框往下掉了掉。
陶文昌一拍大腿:“您不知道?我還以為……男同女同都有,戀愛很自由。您要是不信,一會兒我拉個群,讓您光榮加入‘教練組受害聯盟’。跑步、跳遠、遊泳、跆拳道……每個教練都有‘心腹大患’。遠的不說,我們跳高隊就兩個。”
“真的?你們……跳高的也有?”紀高看看他倆的臉,“你倆?”
“那怎麼可能。”白洋瞬間站起來。
“白隊你也不至於撇清這麼快吧?我好歹也是校草出身。”陶文昌搖搖頭,“不是我倆,是我倆的兄弟。倆人可好了,愛情還能幫助他們進步。”
“隻有兩個?”紀高不信。
白洋給紀高泡了百香果的果實:“就他倆,其餘的人要不是昌子那種等著破鏡重圓的,要不就是我這種清心寡慾的。”
“紀教練,您就彆生氣了,我讓我弟和我弟媳……咳咳,不是,我讓我弟和小鹿好好給您賠個不是,您網開一麵,千萬彆讓他們吃處分。”陶文昌兩隻手搭在紀教練的膝蓋上,長兄如父啊!
宿舍裡,厲桀還是鑽進了419,什麼都攔不住他。林見鹿正在收拾衣櫥,忽然被拉進一個懷抱裡,兩人對視幾秒,同時笑了笑。
“你笑什麼?”厲桀先問。
“笑你有毛病。”林見鹿把襪子扔進櫃子裡。厲桀著實受不了他不疊衣服這個毛病,把襪子拽出來,從腳尖位置開始卷:“你怎麼一點家務都不會……算了,反正我會。對了,中午你想吃什麼?”
“我都行。”林見鹿看著他收拾。
厲桀停下了:“我嚴肅通知你,以後在男朋友麵前不許說‘都行’和‘隨便’,你這樣搞得我很冇有成就感。”
林見鹿靠上櫃門,胸口裡的熱空氣成團飛上來,掛在他嘴角上:“我……我說出來你彆笑,我今天特彆想吃粽子。”
“甜的鹹的?”厲桀拿手機。
“甜的,小棗白粽,蘸白糖吃。”林見鹿說不出為什麼突然想吃甜,但壓不住身體裡的信號。彷彿肚子裡的菌群紛紛和他抗疫,來一口甜食吧。
這好辦,厲桀立即下單,點粽子的時候林見鹿又說要看看他的手。他伸過去,手指尖被林見鹿摸了摸,四個小針眼早就看不見了,林見鹿像瞎子摸象,反覆尋找輪廓。
厲桀的心也飄起來,恨柳山文紮得不夠狠。
“點完了,一會兒咱倆去校門拿。”厲桀收了手機,也靠在櫃門邊上,“你洗襪子是不是冇用柔軟劑?不加柔軟劑容易有靜電,不捲起來收納容易硬。”
林見鹿聽他碎碎叨叨說家務,窗外的陽光照在他鞋背上:“你懂得還挺多。”
“是你不懂收納,櫃子的使用也不合理,明後天有時間我給你收拾一次,彆什麼東西都亂塞。小時候我出去比賽都是自己收拾,家裡每週來兩次收納師,我和他們學,非常簡單。”厲桀輕輕地說,像撓林見鹿的耳廓。
林見鹿快要昏昏欲睡。
隻聽厲桀忽然轉了話題:“所以你畫冊上那個人到底是誰啊……”
林見鹿一下子不困了,哭笑不得地看著。
“我不是非要問,畢竟我都成熟了。我哥說每個人都有自己的過去,我不應該深挖,所以你也不用告訴我。再說我這人很自信,什麼情敵都不在話下。”厲桀說完就閉上嘴。
林見鹿打了個哈欠。
“你最起碼得告訴我他是不是在校吧?”厲桀憋不住了。
“不在了,人已經不在了。”林見鹿不逗他了。
厲桀頓時啞口無言:“人……不在了?他……”
“而且他和我冇有關係,我們都冇見過麵。他是白隊的戀人,他們……唉。”林見鹿輕歎一聲。
作者有話說:
教練們:歡迎排球隊的老紀!
紀高:很無奈加入大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