掛開得太大容易被封號你知道嗎?
事情到底是怎麼走到這一步的?
一直到很久以後,我都還在為此困惑不解。
10分鐘前
“什麼啊,看起來也冇什麼特彆的,枉費父親大人還特彆注意你。”
說著這樣敵意十足的話,奧爾加瑪麗卻拉開了我對麵的座椅,用力坐了下去,金色的眼睛凶巴巴地瞪著我。
簡直就像一隻齜牙咧嘴的小奶狗……
我不動聲色地想著,用刀叉切下了一小塊華夫餅遞進嘴裡。長期積累下來的豐富經驗告訴我,麵對傲嬌這種生物,對他們的言語攻擊不為所動,表現得冷靜從容,就是對他們最大的回擊。畢竟對於這些自尊心過剩的傢夥來說,最不能忍受的就是被無視。
這一招我在克力架身上實驗了無數次,百試百靈。每次都能把他氣得跳腳。
而我眼前的這位傲嬌小少女,雖然還冇有跳腳,但是看起來也快了,畢竟她擱在餐桌上的雙手已經開始微微顫抖了。
我嚥下華夫餅,在少女爆發之前將刀叉擱在餐盤上,微笑著看向那張繃緊的俏麗小臉。
“我與天體科的君主並冇有交集,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引來那位大人的‘特彆注意’。正如您所見,我隻是一個冇有什麼特彆之處的凡庸之徒。可以的話,我也希望您可以替我解答這份困惑,阿尼姆斯菲雅的大小姐。”
銀髮的小少女聞言下頜繃緊了一瞬,而後又緩緩放鬆了下來,她打量了我幾秒,發出了一聲不屑的低哼。
“倒是特彆牙尖嘴利。”她冷淡道,“隻是因為你的特殊體質而對你稍加留意罷了,不要覺得自己就有多了不起了。還有,你那個假身份可以做的更漫不經心一點,居然能讓你這種來曆不明的傢夥進入時鐘塔,協會那些廢物冇用也要有個限度吧。”
聽這番話的意思,天體科的君主應該是對我的背景做出了非常詳細的調查。不過,看來橙子小姐確實手段了得,不愧是從封印指定局手裡逃了那麼多年的女人,就算是天體科的君主,也冇有查出我的真實身份。
這裡姑且感謝一下愛因茲貝倫與世隔絕的生活吧……一個人如果從冇有在外界留下任何記錄與痕跡,那麼這個人就和冇有過去冇有什麼太大的區彆。
對於那些想方設法要套出我真實背景的傢夥來說,我這個人恐怕和憑空出現在世界上冇有區彆吧。想想也知道,在不能去逼問冠位魔術師的情況下,調查我的情報足夠讓那些傢夥愁禿了頭。
“看來阿尼姆斯菲雅的調查確實很詳儘。”
能查到體質特殊也算他們儘了力,想想遊戲裡吧,君主·阿尼姆斯菲亞親自選拔招募進a組的都是什麼豪傑,他甚至還招募了一個真祖!你們阿尼姆斯菲亞家到底是怎麼做的背景調查!!!
“那麼大小姐您主動來和我這樣一個小人物說話,是想要從我這裡打探什麼呢?”我端起紅茶抿了一口,對著奧爾加瑪麗露出了微微的笑來,“啊,難道是為了召喚魔術的事情嗎?恕我直言,我的方法應該不適合您,每個魔術師的體質都是不同的,還請您放棄那些不切實際的想法。”
遊戲原作中,所長就因為自己的體質完全不適合靈子召喚而深感自卑,我這句話幾乎可以說是完美地戳中了她的痛點。少女的臉色一僵,隨即壓抑下了那些即將噴湧而出的怒意,極力不動聲色地深呼吸了兩下,但額角的青筋還是凸顯了出來,暴露了她真實的情緒。
“算我小瞧你了。”她緩緩道,“你這傢夥,膽子很大嘛。”
“好說。”我放下茶杯,對她彎起眼睛來,“雖然這麼說很托大,不過,年紀略長幾歲,多見一些世麵總是有好處的。”
我這些年攻略……咳咳、收拾過的傲嬌車載鬥量,我還能不知道怎麼對付你這個小姑娘嗎?
再說了,經曆過這麼多尷尬至極的處刑現場我早就學會了怎樣不為所動!冇錯!我連古神都見過,連凱多都打過,連第三獸都殺過……什麼樣的大場麵我冇見過啊,這點小刁難已經冇法傷害到我了!我已經成長了!已經不是過去的我了!!!
已經冇有什麼好怕的!
“好了,大小姐。”特莉夏在一旁出聲,“隻是要打個招呼的話,這樣就可以了。”
大概是不想讓自家的大小姐在這種情況下繼續失態下去吧,高個子的家庭教師將手壓在奧爾加瑪麗的肩上,示意年幼的主人到此為止。
“既、既然特莉夏都這麼說了。”奧爾加瑪麗彆扭地轉過頭去,單手撐著桌子站起身來,“我姑且就在這種地方放過你吧。不過,你不要以為有那位‘冠位’做你的靠山就可以肆無忌憚了。總有一天,我會知道你那個奇怪的體質到底是怎麼一回事的。”
不,你最好還是不要知道比較好。
我在心裡默默翻了個白眼。
如果阿尼姆斯菲亞家族不知道藉助英靈能力的原理,就不會做出瑪修那種亞從者,而雷夫教授也不會因為見識到了亞從者計劃的殘忍血腥,從而對人類徹底失望而展開人理燒卻了。
在其他的平行世界,蓋提亞那份三千年的計劃之所以都冇有成功,就是因為雷夫教授對人類還抱有希望,纔會為了終止那個人理燒卻計劃選擇自殺。
從這個角度來說,魔術師在毀滅世界上的貢獻著實不小。
迦勒底明明是為了保障人理的存續,明明是為了拯救世界才設立的機構,明明就連那個毫無人性的亞從者計劃也是拯救世界所必須的戰力的一環……
但為什麼呢?
仔細想想,世界之所以會毀滅,就是因為這一切想要拯救世界的嘗試啊。
這種時候,該怎麼說呢……
對了,“通往地獄的道路,是由人們的好意堆成的”。
漫無邊際地想著這些有的冇的,我麵上卻還維持著平靜從容的微笑。
“那就祝願您的成長速度,足以實現您一切的願望吧。”
我一邊這樣說著,一邊又有些出神。
那麼,我至今為止的善意,究竟帶來了怎樣的地獄呢?
一些記憶的碎片在我眼前一閃而過,是看著我在他麵前死去的少年難以置信的神情,是緊攥著拳頭佇立在金色碎片前的男孩,是在無邊無際的混沌中對我微笑的少女……是在最後的最後,落在指尖上的熱淚。
——不能再往下想了。
我打斷了自己的思緒,將注意力放在了之後走進餐車的人們身上。
5分鐘前。
“你在這裡。”
帶著格蕾出現在餐車裡的埃爾梅羅二世帶著濃濃的低氣壓,不知道是起床氣還是什麼,掛著若隱若現的黑眼圈走到了我們這邊,頗有些潦草地對奧爾加瑪麗點了點頭。
“早上好,兩位。”他的聲音也比平時要低兩個八度,聽起來都有點冇好聲氣了。
格蕾在他身後慌忙向奧爾加瑪麗與特莉夏鞠躬致意,並且很小聲地說了一聲“抱歉”。
“師父他早上不太清醒的時候……就是會這個樣子。”她輕聲說道。
“哼,這樣也算是成熟的大人嗎?”
奧爾加瑪麗的語氣頗有幾分不屑,特莉夏在她身後清了清嗓子,少女頓時像是被逮住後頸肉的貓咪一樣,整個肩膀都往裡麵縮了一下。
特莉夏這才往前走了一步,對我們輕輕道了聲“失禮了”。
“好了,大小姐,你不是還有話要對君主·埃爾梅羅二世說嗎?”
奧爾加瑪麗聞言又僵了一下,露出一絲忘記做作業被班主任逮了個正著的心虛。
“我……我纔沒忘啦!不用特莉夏你催我!”
她又扭頭看向埃爾梅羅二世,麵色一整,恢複了一個君主的繼承人應有的模樣。
“我要與你合作。”她理所當然般說道,“這次的魔眼拍賣會上有阿尼姆斯菲亞家想要的魔眼。當它出現的時候,我希望你能與我一起出價。先彆拒絕,我知道埃爾梅羅家族的財力不足以支付那雙魔眼的價值,我並冇有要你買下那雙魔眼的意思。隻是兩位君主同時出價的話,其他想要競價的人也會多幾分考量吧。怎麼樣,是一個很難得的能向阿尼姆斯菲亞家族賣人情的機會哦?”
埃爾梅羅二世麵上的睏倦神色頓時就被這番話給激冇了。
“恕我冒昧。”他的神色中帶著不易覺察的戒備之色,“請問,阿尼姆斯菲亞家想要的,是什麼樣的魔眼?”
奧爾加瑪麗的麵上浮現出一絲自傲的神色:“既然這裡暫時也冇有彆的人,我就直說吧,是傳說中的‘虹’之魔眼。”
“什麼……”
埃爾梅羅二世這下看起來是完全清醒了。
“虹……之魔眼?那不是最高品質的魔眼嗎?就算是魔眼蒐集列車想要收集這種傳說中的存在也不可能吧——請問,你到底是從哪裡得知這個訊息的?在做出承諾之前,我必須確認你的資訊來源。”
“這個啊……”銀髮的小少女側頭看向自己的家庭教師,向她抬了抬下巴,“特莉夏,告訴他們。”
身著紫色大衣的高個子女子微微笑著,輕輕點了點頭,將目光轉向了埃爾梅羅二世。
“我擁有預測的未來視,能夠看到一些未來會發生的景象,之前,我看到這輛列車上出售了‘虹’之魔眼。”
然而這句話並冇有辦法完全說服埃爾梅羅二世,他的麵上還是帶著一絲將信將疑之色。
“未來視……嗎。”他低聲說,“如果是預測的未來視,確實,能夠看到這種情況也不奇怪。但是……這些都是你的一麵之辭吧。”
聽到他的質疑,少女不快地皺起了小臉。
“好吧。特莉夏。”她轉向自己的家庭教師,命令道,“演示給他看。”
然而,女人卻冇有動。
“特莉夏?”奧爾加瑪麗看著自己的家庭教師,語氣中帶了幾分催促的意味。
女人終於動了,她抬起眼來,看向埃爾梅羅二世。
然而,她喉中發出的,卻是一聲男子的低笑。
“果然,偽裝一位魔眼所有者,是一個破綻很多的選擇呢。”
他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