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再次的夢境】
------------------------------------------
但瞬間,那溫和的淺茶色眼瞳變得深沉和難以捉摸。
“Riddikulus”的咒語過去,那隻玻璃瓶裡的液體被抽空,幾道繩子牢牢地捆縛在瓶身上。
詹姆斯的博格特是個金色飛賊。
它嗡嗡盤旋在半空中,小巧的金色外殼上反射著詹姆斯那張陡然變得沉鬱的臉。
魔杖一揮,金色飛賊破碎,一個強顏歡笑的小醜出現在眼前。
戴眼鏡的少年揉了下自己的黑髮,努力露出一個大大的笑臉,向小天狼星和萊姆斯的方向走去。
“伊芙·弗利!”
當伊芙站在博格特麵前時,她感覺到那個博格特疑惑地顫了顫。
有一瞬間,它好像掙紮著恢覆成一片虛無的狀態。
但下一刻,它終於變幻了形態。
出現在伊芙麵前的是一個古怪的球體。
通體發著金黃色的光,同時帶著像電流一般的嗡嗡聲。
從那個聲音響起的一瞬間,名為厭惡和惡意的情緒翻湧上來。
就像是沉寂的休眠火山,岩漿驟然從堆積的灰塵中迸發,漫過曾經平靜的一切;
又像是掩埋了很久的仇恨的種子,從虛假的土壤中破土而出,飛快地成長。
雖然不知道是為什麼,但是伊芙知道她非常憎恨眼前這個東西。
憎恨到她要不惜一切毀掉它。
“那是什麼?”
小天狼星蹙起眉盯著那個球體,喃喃著。
在看到這個東西的那一刻,他覺察到自己感到情緒上的厭煩和不快。
所以他轉過頭,試著從萊姆斯和詹姆斯的臉上尋找答案。
他左側的萊姆斯麵色慘白,甚至將頭撇了過去。
而另一邊,他還冇來得及轉過頭,就感覺到搭在他肩膀上的那隻手臂,忽地脫力,從他的肩膀上滑了下去。
他立刻扭過頭,看見詹姆斯表情痛苦,瞳孔放大,唇邊溢位鮮血,向地上栽過去。
“詹姆斯!”他迅速叫著兄弟的名字,攥住他的臂膀,不讓他掉下去。
與此同時的另一邊,少女麵無表情,唇色蒼白,在眾人疑惑的神情中舉起魔杖。
但喊出的不是“滑稽滑稽”。
而是——“Reducto(粉身碎骨).”
她的語氣放得很輕,但每個音節都讀得異常緩慢,好像要仔仔細細地把所有的力道都用在射出的咒語上麵。
“砰!”
那道咒語帶著恐怖的力度撞擊在櫃子上,讓那個櫃子在瞬間炸成了無數飄飛的碎末。
在紛飛的白色粉末之中,一聲含著冷意的“Riddikulus”漫出來,將企圖逃竄的博格特炸成青煙。
在學生們的驚呼中,伊芙的身體晃了晃,向後倒在了莉莉的懷裡。
...
他站在球場上,捏著那個金色飛賊,歡呼的人群向他奔湧而來。
但他卻能穿過層層疊疊的人群,看見她。
“伊芙!”他用手臂隔開,非常自然地將她拉到自己懷裡,“看!我就說我能抓到金色飛賊吧!”
懷中的身體如此柔軟纖細,惹人憐愛。
少女的手臂向上,摟住他的脖頸,讓他的頭垂下。
一個濕漉的吻印在他的唇角。
“詹米,我一直知道你可以做到的。”
她的笑臉明媚柔和,讓他的胸膛漲得熱乎乎的。
“伊芙——”
他伸出手,想把她整個人抱起來。
但下一刻,眼前的一切都消失了。
詹姆斯翻身坐起來,死死攥著病號服的領口,大口大口地呼吸著。
他剛纔是做夢嗎?
但是又如此真實,真實到他感到莫名的哀傷,連眼角還是濕乎乎的一片。
他低頭看著自己顫抖的雙手,又看了看醫療翼的窗戶。
外麵是黑漆漆的一片。
看起來自他白天昏過去之後,已經過去很久了。
月光照進窗子,餘光中折射的銀色光芒讓詹姆斯回過神。
他將目光投向床的另一邊。
那個剛纔還在他夢中笑語嫣然的少女正窩在白色的被子裡熟睡。
詹姆斯癡癡地看著,慢慢地、悄無聲息地走過去,蹲在床頭,靜靜地盯著她的睡臉。
長指伸出,他不敢觸碰上去,怕打擾她的安眠,隻是沿著她雋秀的眉目虛虛勾畫著。
最後在她的唇邊停下來。
夢中的觸感如此清晰,讓他到現實中依然可以嗅到她唇上的香氣,嚐到潤澤的水意,還有甜滋滋的味道。
胸膛裡的那顆心還在急促地跳動著,好像想要急切地從他的喉嚨裡蹦出來,貼到她的胸口上來證明自己的熱切一樣。
所以...那些真的隻是夢嗎?
吱呀——
龐弗雷夫人推門進來,看見醫療翼裡的情況,眉頭緊皺。
黑髮少年赤著腳蹲在地上,像隻小獸擁在少女身邊。
聽到腳步聲,那雙金榛子色眸子轉過來,不似平常那般流淌著熱烈的暖意,而是泛著不耐的冰冷。
但是隻是一瞬,那種寒意就消失了。
“波特,彆坐在那裡,一會她醒了肯定會被你嚇到。”
明明天還不冷,但龐弗雷還是冇來由地打了個哆嗦。
但是她還是儘職儘責地把絲毫冇有挪動一步的詹姆斯向後拖。
“好了,我要檢視弗利小姐的情況了,”不知道少年平常都吃了什麼,龐弗雷試著拉了兩下,發現一點都拉不動他。
她隻好抽出魔杖:“波特先生,你現在在妨礙我的治療。”
聽到伊芙需要治療後,詹姆斯纔不情願地從地上站起來,然後挪到伊芙的另一側,將手臂支在床上,一眨不眨地盯著伊芙看。
“龐弗雷夫人,她怎麼了?”
“我也想知道你們兩個怎麼了。”
龐弗雷摸了摸伊芙的額頭,又大致地檢查了下她的身體情況。
“一個臉白得可以立刻扮演幽靈,一個口吐鮮血可以扮演吸血鬼,”她收起魔杖,嘖嘖稱奇,“不過我檢查了一天,發現你健康得可以再繞著球場跑二十圈,而弗利小姐身體依然是老樣子,魔力暴動帶來的虛弱後遺症。”
“所以恭喜你們兩個,明天早上就可以從這裡出去了。要是再不走,我就要過勞死了。”
她撫著額頭,把蹲在地上的詹姆斯驅趕回床上,一臉苦悶地從門口走出去。
門剛剛關上,詹姆斯就迅速地從床上爬下來,繼續蹲在伊芙的身邊。
視線中那張軟白小臉上薄薄眼瞼動了兩下,淺色的眉緊緊地蹙起來,一點晶瑩的淚珠從她的眼角慢慢地滑下來,湮滅在雪白的枕頭裡。
名為詹姆斯的小狗心焦地湊上去,焦灼的火星子灼燒著他的喉嚨。
——她為什麼會在夢中哭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