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尉遲少華最愛的兒子
尉遲少華的動作驟然頓住,狐疑的目光掃向出聲的喬瀾。
待看清那不過是個身著紅色衣袍,瞧著尚帶稚氣的小姑娘時,他眼中的疑慮瞬間被毫不掩飾的不屑取代,嘴角勾起一抹冷峭的弧度,“就憑你?哼,黃口小兒也敢在此大言不慚!”
喬瀾卻半步未退,素白的臉上不見絲毫怯意,唯有那份超乎年齡的篤定,“對,就憑我。行不行,一試便知。”
“試?”尉遲少華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周身紫電翻湧得更急,“我尉遲家的人,豈容你這來路不明的丫頭隨意擺弄?”
他根本不信這靈海期的小姑娘能有逆轉乾坤的本事,隻當是對方拖延時間的伎倆。(境界回顧:聚靈期——靈海期——化靈期——靈嬰期——合體期——大乘期——渡劫期……)
懶得再費唇舌,尉遲少華猛地抬起手掌,掌心雷靈力瞬間凝聚成一柄尺許長的紫電短刃,刃身劈啪作響。
剛被喂下保命丹藥的尉遲驚雲和尉遲碧瑤,在藥力護持下緩緩睜開眼。
兩人還軟得像冇骨頭,視線剛聚焦,就見父親正揚手欲下殺手,觀陽峰眾人雖被段興懷護著,卻也麵色凝重。
尉遲碧瑤又驚又喜,聲音還帶著哭腔,“爹!您來了!快殺了他們!為女兒報仇啊!”
尉遲少華眼底殺意本就濃如墨,此刻被女兒的哭喊一激,掌間紫電又開始滋滋作響。
尉遲家的臉麵,從來都是用血擦亮的,今日這筆賬,必須算清楚。
就在這時,喬瀾忽然開口,聲音清清淡淡,卻像一塊冰投入滾油,“我能救尉遲靖。”
她目光平直地看向尉遲少華,神色裡冇有絲毫波瀾。
“你說什麼?!”
尉遲少華像是被人兜頭澆了桶冰水,揚在半空的手猛地頓住,掌間劈啪作響的紫電竟在刹那間潰散,化作點點星火湮滅。
他瞳孔驟縮如針,死死盯著喬瀾,喉結滾動了兩下才擠出一句,“你方纔說……誰?”
喬瀾語氣依舊平淡,卻字字清晰如刻,“我說,我能救尉遲靖。”
那是他藏在心底最隱秘的痛。
尉遲靖,他與白月光唯一的兒子。
當年為奪家主之位,他不得不捨了心上人,迎娶萬氏女穩固勢力。
直到大權在握,纔敢將人接回府中,又用了無數天材地寶才求來的兒子。
可那孩子出生冇多久,孩子娘就撒手人寰,留下靖兒在深宅裡如履薄冰。
十歲那年進家族秘境,回來便成了經脈寸斷的廢人,錯過了最佳救治期,隻能臥床度日,十八歲便鬱鬱而終。
五域大比還冇結束,那孩子就冇了,連最後一麵他都冇趕上。
這成了他畢生難愈的傷疤。
“你……你真的能救他?”尉遲少華的聲音都在發顫,身上的戾氣如潮水般退去,隻剩下難以言喻的急切與惶恐。
隻要能讓靖兒好起來,彆說放了這些人,就算讓他折壽十年,他也願意。
那孩子……實在是太苦了。
喬瀾篤定點頭,“自然。”
“父親!”尉遲驚雲臉色驟變,心頭警鈴大作。
他太清楚尉遲靖在父親心中的分量,若是喬瀾真以此為籌碼,他們今日的仇怕是報不成了!
他掙紮著想要起身,聲音都變了調,“這女人定是胡說八道!她連雷靈根反噬都未必能解,怎可能治好弟弟的舊疾?父親您千萬彆信她的鬼話!”
喬瀾的目光落在地上掙紮的尉遲驚雲身上,眉梢輕挑,勾起一抹若有似無的譏誚。
那眼神像是在看跳梁小醜,“不是我不能救,而是某些人,壓根就不想尉遲靖好起來吧?”
“你胡說八道什麼!”尉遲驚雲瞳孔驟縮,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渾身的汗毛都豎了起來。
他掙紮著想要爬起,卻被體內翻湧的靈力反噬得悶哼一聲,臉色慘白如紙,聲音都劈了叉。
喬瀾卻冇再看他,隻轉頭望向尉遲少華,眸光沉靜如水,“是不是胡說,尉遲少主心裡最清楚。”
原文裡,尉遲驚雲後來坐穩了尉遲家主之位,更是周楚月身邊最忠心耿耿的利刃,為她衝鋒陷陣時悍不畏死,戰力堪稱頂尖。
可這一切,都建立在尉遲靖早逝的基礎上。
試想,若尉遲靖的舊疾能愈,以他白月光之子的身份,再加上尉遲少華那份近乎偏執的補償心理,未來的尉遲家主之位,鹿死誰手尚未可知。
尉遲驚雲苦心經營的一切,怕是都要動搖根基。
喬瀾望著遠處天邊漸散的雷雲,指尖在袖中悄然握緊。
尉遲靖的命,她救定了。
此刻的尉遲少華,早已將尉遲驚雲與尉遲碧瑤的傷勢忘得一乾二淨。
滿心滿眼都是尉遲靖健康起身的模樣,那念頭滾燙熾熱,幾乎要將他燒起來。
他哪裡還按捺得住,一把攥住喬瀾的手腕,力道之大幾乎要捏碎她的骨頭。
不等眾人驚愕的目光落下,兩人已化作一道紫電,瞬間消失在原地。
喬瀾剛從被靈力裹挾的眩暈感中掙脫出來,已站在一處靜謐的庭院裡。
小院幽靜,綠意盎然,可處處透著死氣。
跨進院門的刹那,尉遲少華周身的急切驟然凝固。
方纔被希望點燃的熱血,像是被潑了盆冰水,瞬間涼透。
他的腳步像灌了鉛似的沉,手幾次抬起想推開那扇雕花木門,指尖都在發顫。
他不敢進。
怕推開門,看到那張酷似他白月光的臉,依舊是往日那般蒼白頹喪,怕那點好不容易燃起的希望,眨眼就碎成泡影。
沉默在院中漫延,久到喬瀾都快以為他要反悔時,尉遲少華喉結滾動了半晌,才啞著嗓子開口,聲音裡像裹著鉛,“我兒……就在裡麵。你進去看看吧。”
話音未落,他猛地轉過身,猩紅的眼死死盯住喬瀾,那眼神裡既有孤注一擲的期盼,又藏著破釜沉舟的瘋狂,
“你聽著,”他一字一頓,每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帶著毀天滅地的狠戾,“若是治不好我兒……我定將你挫骨揚灰,讓你神魂俱滅!”(放心,係統馬上就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