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得死
“不過一群土包子罷了,曼麗何必與下等人客氣!”
尉遲碧瑤瞥著喬瀾一行人,語氣裡的輕蔑幾乎要溢位來。
方纔他們對著傳送陣嘖嘖稱奇的模樣,她看得一清二楚。
不過是尋常傳送陣,竟這般大驚小怪,顯然不是什麼有來頭的勢力。
這般想著,她看向幾人的眼神越發鄙夷,彷彿在打量路邊的塵埃。
“你說誰是下等人?”段嘉翊當即炸了毛,猛地往前一步,將觀陽峰眾人護在身後,怒視著尉遲碧瑤,“狗眼看人低!尉遲碧瑤,你彆太過分!”
段妙畫也叉著腰站出來,一副護犢子的架勢,“他們是我請來的客人!你當著我的麵羞辱他們,就是打段家的臉!快道歉!”
在姐弟倆看來,尉遲碧瑤這般當眾折辱客人,分明是把段家的臉麵踩在腳下。
世家子弟最重體麵,這口氣無論如何都咽不下。
尉遲碧瑤卻像是聽到了什麼笑話,臉上鄙夷更甚,“你們竟為了這群八竿子打不著的鄉巴佬,跟我翻臉?為這種下等人自降身份,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在她眼中,世家大族的臉麵容不得半分玷汙。
金字塔尖的人物,身邊隻能站著同等身份的人。
與下等人為伍,便是自甘墮落,是對家族榮耀的褻瀆。
段嘉翊怎會不懂她話裡的彎彎繞繞?
可他向來不把出身當回事。
修行界,實力纔是硬道理。
喬瀾驚人的符籙天賦,他可是親身領教過的。
若是喬瀾生在中洲,憑她的天賦,早就成了年輕一代的領軍人物。
不知不覺間,他早已將喬瀾放在了與自己平等的位置上。
“他們不是下等人!”段嘉翊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
觀陽峰眾人聞言,眼中都閃過一絲詫異。
“下等人?”明宴禮嗤笑一聲,眼神輕蔑地將尉遲碧瑤從頭到腳掃了一遍,語氣帶著毫不掩飾的譏諷,“那依你看,什麼纔算上等人?就憑你這化靈境三層的修為?”
向來習慣了高高在上的尉遲碧瑤哪裡受得住這般羞辱,小臉霎時漲得通紅,怒火直衝頭頂。
她猛地揚手,一條泛著熾烈紅光的長鞭憑空出現在手中,手腕一甩便帶著淩厲的破空聲,直直朝明宴禮麵門抽去,“敢羞辱本小姐,找死!”
“小心!”段嘉翊和段妙畫都冇料到她竟說動手就動手,齊齊驚撥出聲。
那鞭子看似又快又狠,在明宴禮眼中卻慢得如同放慢了動作。
可他還冇來得及抬手,身側已有人動了。
金掣手執長劍,隻一個看似簡單的橫揮,便精準地磕在鞭梢上。
“啪”的一聲脆響,火紅長鞭被生生蕩飛,與此同時,一道如雷霆萬鈞的劍氣順勢而出,瞬間將尉遲碧瑤掀翻在地。
毫無防備的尉遲碧瑤在地上連滾了數十圈才狼狽停下,嘴角溢位一抹鮮血,髮髻散亂,哪裡還有半分世家小姐的體麵。
燕曼麗第一時間並未去扶她,反倒目光銳利地投向金掣,上下審視了片刻,那眼神裡帶著探究與掂量。
良久,她才收回目光,上前扶起氣息微弱的尉遲碧瑤,轉頭看向金掣時,臉上已覆上一層薄怒,語氣帶著不讚同,“你不該傷她。”
金掣卻麵無表情,連眼皮都冇抬一下。
敢在他麵前對師弟師妹動殺心,冇直接取了這女人的性命,已經是看在段家姐弟的麵子上了。
尉遲碧瑤氣若遊絲,嘴角不斷溢位鮮血,卻仍死死攥著拳頭。
她用儘最後一絲靈力,顫抖著將指尖按在腰間那枚溫潤的白色玉佩上,玉佩瞬間泛起一層微弱的靈光。
“大……哥,救……救我……”
最後幾個字含混不清地溢位唇間,她便眼前一黑,徹底暈了過去。
段妙畫見狀,眉頭瞬間擰成了疙瘩,心頭咯噔一下。
壞了!
尉遲碧瑤的大哥尉遲驚雲可是中洲年輕一代的頂尖人物,性子暴戾護短出了名,這下怕是要捅馬蜂窩了!
她手忙腳亂地摸出一枚傳音符,靈力注入的瞬間,聲音都帶著顫,“姐姐!出事了!”
傳音符化作一道流光破空而去,段妙畫卻絲毫冇鬆氣,隻覺得手心冒汗。
她轉頭看向喬瀾,臉上滿是焦急,“喬瀾,這下麻煩大了……尉遲驚雲最疼這個妹妹,怕是……怕是不會善罷甘休的。”
段嘉翊也沉下臉,他攥緊了拳,“怕什麼?是尉遲碧瑤先動手的,真要鬨到長輩那裡,咱們也占理!”
話雖如此,他眼底卻也掠過一絲凝重。
尉遲驚雲的修為已達靈嬰中期,在同階裡幾乎難逢敵手,真要對上,觀陽峰這些人能險勝,以尉遲家在中洲勢力,未必能全身而退。
“誰敢傷我尉遲驚雲的妹妹!”
一聲暴喝如驚雷炸響,震得周遭空氣都在震顫。
話音未落,一道黑影已憑空出現在尉遲碧瑤身前。
來人身著玄色勁裝,墨發高束,周身縈繞著若隱若現的紫色電光,正是尉遲家少主尉遲驚雲。
他俯身看到尉遲碧瑤滿身汙泥,髮髻散亂,慘白小臉上糊著血汙的模樣,雙目瞬間赤紅如血,周身靈力猛地炸開,掀起的氣浪讓路邊的攤販都踉蹌了幾步。
“是你們傷了她?”
尉遲驚雲緩緩轉身,目光如淬了冰的利刃掃過全場,最後死死釘在觀陽峰一行人身上,那眼神裡的殺意幾乎要凝成實質。
段妙畫下意識往喬瀾身後縮了縮,段嘉翊雖也心頭髮怵,卻還是梗著脖子上前一步,“是尉遲碧瑤先動手傷人的!”
“那又如何?”尉遲驚雲冷笑一聲,打斷他的話,語氣裡的狠戾毫不掩飾,“傷了我尉遲驚雲的妹妹,就得死!”
話音未落,他右手一握,一柄漆黑如墨的長槍已憑空出現在掌心。
槍身纏繞著紫電,劈啪作響的電流聲刺得人耳膜發麻,槍尖閃爍著令人心悸的寒芒。
眾人還未反應過來,尉遲驚雲已動如脫兔,持槍的身影化作一道殘影,裹挾著雷霆萬鈞之勢,直撲觀陽峰眾人而來!
那速度快得幾乎讓人看不清動作,隻覺得眼前紫電一閃,淩厲的槍風已壓得人喘不過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