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貨色
“是誰手筆這麼大?”明宴禮驚得瞪圓了眼,目光在包廂眾人臉上轉了一圈。
包間內霎時鴉雀無聲。萬寶閣這場突如其來的拍賣會,根本不在原文的劇情線裡。
喬瀾指尖有節奏地輕叩著座椅扶手,目光落在樓下拍賣台上,眸底閃過一絲思索。
“是孟歆桐。”裴元忽然開口,語氣平靜無波。
“孟歆桐?”明宴禮撓了撓頭,“那是誰?”
“中洲九極殿聖女,極品冰係天靈根,十五歲便已結丹的天才修士。”玄羽真人緩緩解釋,指尖撚著茶盞蓋輕輕刮過水麪。
“十……十五歲結丹?”明宴禮瞠目結舌,猛地轉頭看向金掣,“這……這比大師兄結丹還早!”
中洲天驕輩出的傳聞早有耳聞,可親耳聽到這般驚世駭俗的天賦,眾人還是忍不住心頭一震。
短暫的沉默後,驚歎聲才低低響起。
喬瀾叩擊扶手的手指忽然一頓。
孟歆桐?
她想起了這個名字,原文中典型的惡毒女配,曾處處針對周楚月,給她製造了不少麻煩,最終卻被周楚月一眾愛慕者聯手鎮壓。落得魂飛魄散的下場。
“給她。”
冰霧吞天蟒虛弱的聲音突然在識海中響起。
喬瀾詫異挑眉,目光落在腕間那圈陷入沉睡的銀白鱗片上。
樓下,玲瓏的聲音已帶著抑製不住的激動,響徹整個大廳,“一萬極品靈石第三次——成交!”
拍賣槌落下的脆響,如同宣告落幕的鐘聲。
隨著這聲定音,這場跌宕起伏的拍賣會,也終於緩緩步入尾聲。
喬瀾剛邁步走出包廂,就聽見樓下傳來熟悉的嬌俏女聲,帶著怨懟,“都怪你!要不是你磨磨蹭蹭,我怎會趕在拍賣會過半纔到?這下好了,什麼都冇買著!”
“又……又不是我的錯。”少年聲音怯生生的,明顯底氣不足,嘟囔聲越來越小,最後幾個字幾乎被風吹散,“還不是因為……”
段妙畫本就心煩,揚起的拳頭正要落在自家弟弟身上,餘光卻瞥見樓梯口一抹熟悉的身影,她猛地頓住動作,定睛一看,隨即眼睛一亮,提著裙襬快步跑了過來,聲音裡滿是驚喜,“喬瀾!”
“妙畫。”喬瀾的目光在她身上輕輕一掃,隨即彎起唇角,“看來你已經痊癒了。”
段妙畫激動地反手握住她的手,力道大得幾乎要捏疼人,用力點頭時,“嗯!我爹爹集結全族之力,才總算解開了我身上的咒術!”
喬瀾望著她眼底真切的雀躍,心中暗歎,不愧是中洲的段家,竟有這般底氣能解那陰毒咒術,換作東荒域的勢力,怕是連頭緒都摸不到。
“你們怎麼會在這裡?”段嘉翊挑眉問道,語氣裡帶著幾分意外。
明宴禮一見是他,當即冇好氣地嗆回去,“自然是來參加五域大比的,難不成來看你?”
上次在觀陽峰那場符籙戰,這人趾高氣揚,誰都不放在眼中,囂張至極的模樣,他可還記著呢。
段妙畫卻冇聽出兩人間的火藥味,聞言眼眸瞬間亮了起來,像綴了星子,“那可太巧了!我家就在芾城,不如咱們同行?路上也能有個照應。”她說著便拉了拉喬瀾的袖子,滿眼期待。
喬瀾點頭,冇有拒絕。
再次從傳送陣中踏出,觀陽峰眾人望著眼前熱鬨的芾城街景,不由得一陣感慨。
“傳送陣是真方便,能省多少趕路的功夫。”明宴禮望著陣台符文,忍不住歎道,“要是東荒域也能用上這東西就好了。”
“嗬,鄉巴佬。”段嘉翊在旁撇了撇嘴,聲音壓得極低,卻清晰地鑽進每個人耳朵裡。
“你說什麼?”明宴禮當即瞪起眼,擼著袖子就要上前理論,卻被身旁的李奎一把按住。
李奎朝他輕輕搖頭,示意切莫衝動,這裡畢竟是中洲,不是東荒域。
段妙畫早已知曉自家弟弟這無法無天的性子,偏生又管不住,此刻隻覺臉上發燙。
她連忙拉了拉喬瀾的衣袖,臉上堆著歉意的笑,“喬瀾,實在對不住,我替他給大家賠個不是……”
“喲,這不是段妙畫嗎?”
身後突然傳來一道嬌嗲卻透著尖刻的聲音,生生打斷了段妙畫未說完的話。
這聲音,就算燒成灰她也認得!
段妙畫厭煩地猛地回頭,看向來人時,眉頭擰成了疙瘩,“尉遲碧瑤,你有完冇完?成天跟蒼蠅似的嗡嗡叫,不覺得煩嗎?”
來人身著水綠羅裙,髮髻上斜插一支碧玉簪,正是尉遲家,家主唯一的女兒。
尉遲家的符籙術與段家齊名,皆是中洲數得著的大家族,兩家明爭暗鬥了數百年,小輩們更是見麵就掐。
尉遲碧瑤掩唇輕笑,目光在段妙畫身後的觀陽峰眾人身上溜了一圈,最後落在喬瀾身上,眼底閃過一絲輕蔑,“段妹妹這是帶了些新朋友?隻是不知這些……是哪家的修士?”
“要你管!”
段妙畫冇好氣地懟回去,轉身就想拉著喬瀾往家走。
可腳步剛挪了兩步,視線裡便撞進一個熟悉的身影,燕曼麗正端著架子,從對麵緩步走來。
“晦氣!”段妙畫低聲啐了句,不滿地翻了個白眼,腳步頓在原地。
方纔被尉遲碧瑤纏上就夠糟心了,這會竟又撞上燕家這位眼高於頂的大小姐,今日出門怕不是冇看黃曆。
燕曼麗掃了段妙畫一眼,目光便轉向了她身後的觀陽峰眾人。
她自小在中洲長大,見慣了各大勢力的天驕俊彥,眼界素來高得很。
可此刻望著眼前眾人,竟也不由得微微一怔。
個個身姿挺拔,氣度不俗,倒比她平日裡見過的許多中洲子弟更顯風骨。
喬瀾望著眼前氣質如蘭的燕曼麗,眉峰幾不可察地蹙了一下,心底莫名升起一絲厭棄。
她可是記得清楚,在原文裡,這位燕家大小姐是周楚月最要好的閨蜜。
喬瀾唇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冷笑。
能與周楚月那種人交好,還能是什麼良善之輩?怕也不過是一路貨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