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盟進行時
“你怎麼現在纔來?我到底什麼時候才能恢複?”
周楚月的聲音帶著幾分虛弱,卻又夾雜著濃烈的怒火。
養了好幾日的傷,她的臉色依舊蒼白的毫無血色。
她強忍著丹田處傳來的鑽心劇痛,雙手撐著身體,緩緩坐起身,半靠在床頭,一雙眼睛惡狠狠地看向來人,彷彿要將對方生吞活剝。
接連幾日臥床休養,她身上的皮肉傷倒是恢複得差不多了,可靈根被喬瀾擊碎後,那丹田處的裂縫就像一個無底洞,不斷吞噬著她的修為。
僅僅短短兩日,她的修為便如斷崖式下跌,從靈海境後期,一路掉到了現如今的聚靈期三層。
再這樣下去,她必將徹底淪為一個廢人,這叫她如何能夠接受!
鬼麵黑衣人靜靜站在床邊,身姿筆挺,仿若一尊冇有感情的雕塑。
他的聲音平靜無波,似乎對周楚月這般頤指氣使的態度,早已習以為常,“主上命我給你送藥。”
言罷,隨手一揚,一個古樸的瓷瓶在空中劃過一道弧線,穩穩地落在周楚月的手邊。
聞言,周楚月原本黯淡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
她迫不及待地伸手抓起瓷瓶,手指顫抖著打開瓶蓋,將裡麵的丹藥往嘴邊塞去。
可就在丹藥即將觸碰到嘴唇的那一刻,鬼麵黑衣人的下一句話,如同一盆冷水,將她澆了個透心涼,動作也隨之猛地頓住。
“服下這顆丹藥後,三天內,你必須找到合適的靈根,重新移植到體內,否則……”
鬼麵黑衣人冇有把話說完,但那未儘之意,周楚月再清楚不過。
“我現在還不能走。”
周楚月咬了咬下唇,眼中閃過一絲決絕。
她當然清楚,隻要跟著鬼麵黑衣人離開,不出一日,自己便能恢複如初,甚至天賦更勝從前。
可一想到曾經被自己肆意踩在腳下的喬瀾,如今竟能將自己傷得如此淒慘,周楚月的心中便燃起一股熊熊怒火,幾乎要將她吞噬。
喬瀾的天賦如何,周楚月再瞭解不過。
在她看來,喬瀾離開清玄宗後,必定是獲得了天大的機緣,才得以從一個天賦平庸之輩,一躍成為頂尖天才。
不然,憑喬瀾原本的資質,怎麼可能入得了玄羽真人的眼?
如此想來,喬瀾的身上,必定藏著不可告人的秘密。
“反正此時我也需要一個靈根,那就決定是你了,喬瀾。”周楚月喃喃自語,眼中滿是勢在必得的光芒,彷彿喬瀾已經是她囊中之物。
——
與此同時,玄天宗的議事廳內,邰正霄和玄羽真人正與幾位和玄天宗淵源頗深的家主圍坐在一起,廳內燭火搖曳,光影在眾人臉上閃爍。
康宗光直接開門見山地說道:“大家都是相識多年的老熟人了,想必也都清楚我此番前來的目的,我也就不兜圈子了。”
說話間,他的目光如鷹隼般迅速掃過邰正霄、玄羽真人以及其他家主的臉龐,試圖從他們的表情中捕捉到一絲微妙的變化。
見眾人麵色平靜,冇有絲毫異樣,他才微微點頭,繼續說道:“此次秘境開啟,康家想要五個名額。”
本次秘境名額的分配規則,是依據各勢力在東荒域大比中的積分排名而定。
第一名可獲得六十個名額,第二名四十個,第三名二十個,第四至五名各十個,進入前十的能有五個,前二十則是三個。
而此次玄天宗的弟子們憑藉強勢的實力,一舉奪得東荒域大比的魁首,斬獲了六十個珍貴名額。反觀康家與宋家,僅分彆獲得了十個名額。
對於兩家而言,這十個名額實在是捉襟見肘,遠遠無法滿足需求。
宋修澤緊跟其後,清了清嗓子,開口說道:“宋家亦是如此,希望能再得五個名額。”
作為煉丹世家,宋修澤深知秘境之中高階靈藥數不勝數,那可是提升家族煉丹實力,培養傑出弟子的絕佳機遇,自然不願輕易錯過。
話音剛落,院子外突然傳來弟子清朗的通報聲:“琉璃宗宗主到。”
邰正霄與玄羽真人對視一眼,眼神中閃過一絲瞭然,隨即抬手解開了禁製。
片刻後,花如月邁著優雅的步伐款步走進廳內。
她身著一襲華麗的月白色長袍,衣袂飄飄,宛如仙子下凡。
見康宗光和宋修澤都在座,她嘴角上揚,露出一抹明豔動人的笑容,說道:“康家主和宋家主也在啊,看來小妹我來得正是時候。”
聽到“小妹”這兩個字,邰正霄嘴角抽了抽。
花如月的實際年紀可比他大上許多,若嚴格論起輩分,他還得恭恭敬敬地喊花如月一聲姑姑。
邰正霄微微頷首,客氣地擺了擺手,說道:“花宗主,請坐。”
花如月也不扭捏,大方地走到宋修澤旁邊的座位坐下,隨即收起笑容,神色變得認真起來,直言道:“想必諸位也能猜到,小妹此次前來所為何事吧?”
邰正霄心中已然明瞭,卻故意裝作不知,一臉認真地說道:“花宗主請講,在下洗耳恭聽。”
花如月見狀,也不氣惱,笑容反而更加燦爛了,她挺直腰板,大聲說道:“此次秘境,琉璃宗想要十個名額。”
此言一出,在座之人皆是一愣,臉上露出驚訝之色。
誰也冇想到,花如月竟如此大膽,一開口便是十個名額,這胃口著實不小。
不過,短暫的驚愕過後,康宗光和宋修澤心中便釋然了。
琉璃宗與康家、宋家情況不同,其門下弟子大多為劍修和音修,綜合實力遠在他們之上。
如此難得的曆練契機,花如月自然不會輕易放過。
換位思考,若是他們處在花如月的位置,恐怕也會做出同樣的選擇。
“虛靈子到!”
門外,弟子的通報聲再次響起,宛如一道驚雷,打破了廳內短暫的平靜。
眾人皆是一驚,玄天宗與天心門向來來往甚少,此次虛靈子竟親自上門拜訪,著實令人意外。
眾人心中隱隱猜到虛靈子的來意,想起煉器大比中那接二連三的意外事故,也便理解了他此番舉動的緣由。
虛靈子大步流星地走進廳內,身姿挺拔,氣勢不凡。
他抬眸環顧四周,見康家、宋家以及琉璃宗的人都在,腳步微微一頓,隨即雙手抱拳,恭敬地行禮道:“諸位好。”
虛靈子一向驕傲自負,以天心門在東荒域煉器領域的赫赫威名,平日裡都是旁人對他行禮,何時曾這般低姿態過。
然而,如今有求於人,他也不得不收起往日的傲慢,放低身段。
虛靈子微微歎了口氣,走到康宗光旁邊的座位坐下,說道:“想必諸位都能猜到老夫前來所為何事吧。”
此次煉器大比,若不是有人在暗中使壞,他又怎會落到如今這般上門求人要名額的境地。
花如月性格直爽,快言快語,她微微頷首,說道:“小妹前來,所求之事與虛靈子大哥一致。”
虛靈子點了點頭,目光轉向邰正霄和玄羽真人,誠懇地說道:“倘若兩位願意割愛,天心門必定不會虧待玄天宗,這份恩情,天心門定會銘記於心。”
邰正霄和玄羽真人心中不禁一動,天心門在東荒域煉器領域可是首屈一指的存在。
若能得到天心門的助力,玄天宗弟子們的高階武器、防具便有了可靠的來源,這對提升宗門實力無疑是極大的幫助。
然而,他們也深知,還債容易,人情債卻難消。
更何況,秘境之中危機四伏,比危險更可怕的是人心。
如此絕佳的結盟機會,邰正霄自然不會輕易放過。
他微微向前傾身,隨即問道:“不知虛靈子前輩想要幾個名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