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究竟是誰?
此刻,整個比試台陷入了一種奇異的靜謐,喧囂與嘈雜仿若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瞬間抽離,唯有李奎和懷誠兩人仍在專注地煉製靈寶,成為全場焦點。
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地彙聚在他們二人身上,現場的空氣彷彿都為之凝固,眾人屏氣斂息,生怕錯過任何一個精彩瞬間。
懷誠全神貫注,在這即將大功告成的緊要關頭,他毫不猶豫地加大精神力的輸出,周身靈力翻湧,精神力如同一層無形卻堅韌的保護膜,將整個煉器台嚴嚴實實地包裹起來。
煉器台旁,那原本靜靜躺在地上的白色卷軸,此時卻出現了異樣。
卷軸上原本閃耀的金色光暈,如落日餘暉般漸漸黯淡,整個卷軸的表麵,如乾涸的河床般,迅速浮現出一道道如蜘蛛網般細密且猙獰的龜裂痕跡。
就在懷誠即將完成靈寶煉製的最後一刻,變故陡生。
那白色卷軸轟然化作齏粉,與此同時,一道極為猛烈的精神攻擊,朝著懷誠迅猛襲來。
懷誠瞬間察覺到危險降臨,心臟猛地一縮,可此時,煉器台中的靈寶正處於關鍵階段,容不得他有絲毫分心。
精神力的劇烈動盪,使得原本形狀完美,幾近成型的靈寶,表麵悄然出現了一絲細微卻致命的裂痕。
懷誠隻覺心痛如刀絞。
但他深知此刻絕不能慌亂,強忍著內心的悲痛與焦慮,一邊努力穩定心神,試圖平複翻湧的精神力,一邊迅速從儲物戒中取出防禦法寶。
就在那道攻擊即將落到懷誠身上的千鈞一髮之際,一道靈力屏障突兀出現,成功將攻擊阻截。
靈虛子目光如電,雙眼微微眯起,眸中閃爍著寒芒。
他心中怒火熊熊燃燒,他還冇死呢!
這些人竟敢如此膽大包天,在他的眼皮子底下公然動手,簡直囂張到了極點!
對方的這一行為,無疑是在向他,乃至整個靈寶門公然宣戰。
隨後,一道道精神攻擊如密集的箭雨,從暗處接連襲來。
然而,靈虛子實力超凡,應對自如,一次次成功將攻擊阻截。
見對懷誠久攻不下,無法達成目的,暗處之人的目光轉移到了李奎的身上。
陡然間,一道裹挾著濃烈惡意的精神攻擊,直直朝著李奎迅猛射去。
麵對這突如其來的致命威脅,李奎卻表現得異常鎮定,仿若周遭的一切都與他無關。
他身姿筆挺,目光如炬,灼灼地凝視著煉器台內那即將大功告成的靈寶,眼神中滿是專注與執著,彷彿整個世界隻剩下他和眼前這件即將誕生的靈寶。
就在那道攻擊即將重重砸落在煉器台上的千鈞一髮之際,異變陡生。
隻見煉器台四周事先佈置好的符籙,像是被一股神秘力量瞬間點燃,陡然綻放出刺目耀眼的金色光芒。
這光芒如同一輪初生的驕陽,瞬間照亮了整個比試區域,金色的光輝如水波般盪漾開來,眨眼間便將整個煉器台嚴嚴實實地籠罩其中,形成了一道堅不可摧的防禦光罩。
攻擊與金色光罩甫一接觸,便如撞上了一堵無形的鋼鐵巨牆,刹那間被硬生生地按照原路反彈了回去。
速度之快,力量之強,讓人猝不及防。
隱匿在暗處發動攻擊的人,怎麼也冇料到會出現這般變故,大腦瞬間一片空白,反應足足慢了半拍。
祁遇白站在一旁,將這一切儘收眼底。
他的雙眼瞬間瞪得滾圓,眼中滿是震驚與憤怒,雙手下意識地緊緊握拳,指關節因為用力過度而泛白,骨骼之間甚至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響,彷彿在宣泄著他內心的極度不甘。
他的目光仿若兩把燃燒著怒火的利刃,死死地盯著李奎煉器台四周那散發著奪目金光的符籙,眼神中幾乎要噴出火來。
可惡!
祁遇白咬牙切齒。
原本精心策劃的計劃,如今卻完全偏離了軌道。
那些本該被成功剷除的對手,依舊穩穩地站在場上,而那些本不該受到波及的己方人員,卻紛紛出局。
這一切的一切,與他最初設想的結果大相徑庭,根本就不是他想要的!
距離比試結束的鐘聲敲響隻剩最後一刻,李奎穩穩地停下手中動作。
他緩緩抬起頭,臉上綻放出一抹發自內心的燦爛笑容,那笑容裡滿是如釋重負與勝利的喜悅。
他微微側頭,伸手輕輕摸了摸肩頭上正乖乖趴著的小傢夥,聲音輕柔,帶著幾分寵溺說道:“辛苦了,等回去給你加餐!”
小傢夥一聽加餐兩字,瞬間來了精神,原本耷拉著的腦袋猛地揚起,歡快地用腦袋朝著李奎的手心親昵地拱了拱,模樣可愛極了。
此次煉器比試,波折不斷,變故頻生。
直至結束,成功煉製出靈寶的弟子竟不足二十人。
這般成績,在整個東荒域大比的漫長曆史中,堪稱有史以來最差的一屆。
其中,煉製出的靈寶中黃階占據了整整三分之二,這一結果猶如一記沉重的悶錘,砸在在場諸位長老的心頭,讓他們的臉色瞬間變得極為難看。
長老們心情沉重地在比試台間踱步檢視,直至走到懷誠的煉器台前,臉色才稍有緩和。
他們的目光落在那帶有裂痕的羅盤上,一位長老輕輕歎了口氣,緩緩搖了搖頭,語氣中滿是惋惜,“八方羅盤,地階下品。”
懷誠神色平靜,微微頷首示意。
此刻,他的腦海中如走馬燈般不斷覆盤著此次煉器的全過程,以及方纔遭受襲擊時的應對策略,眼中閃過一絲懊惱,稍縱即逝。
緊接著,長老們移步至李奎的煉器台前。
他們先是看向李奎,隨後目光被他肩頭上威風凜凜的烈焰龍獅吸引,眼中紛紛流露出羨慕之色。
不過,很快他們的注意力便被台上一隻精緻絕倫的鳳凰髮簪牢牢抓住。
髮簪之上,一隻火紅的鳳凰栩栩如生,仿若下一秒就要振翅高飛。鳳凰周身,濃鬱的火靈力如靈動的火焰般環繞遊走,散發著強大而神秘的氣息。
更為奇妙的是,髮簪周圍還有七顆璀璨奪目的星星閃爍環繞,光芒相互交織,如夢如幻。
乍一看,竟會讓人產生錯覺,彷彿一隻火鳳正於浩瀚夜空之下,悠然停靠在枝頭休憩。
“七星火鳳簪!”一位長老忍不住驚撥出聲,聲音中滿是震驚與讚歎,“地階上品!”
“這可不是普通的地階上品,”另一位長老目光灼灼,補充道,“它距離天階僅一步之遙,堪稱地階上上之品,說是極品也不為過!”
“小友,可願把這七星火鳳簪賣給老夫?”
一位長老按捺不住心中的喜愛,急切地向李奎詢問道。
此話一出,全場瞬間像炸開了鍋一般,一片嘩然。
眾人的目光紛紛聚焦在李奎身上,滿是好奇與期待。
就連不遠處的祁遇白,聽到這話,臉色瞬間變得鐵青,心中又嫉又恨。
他怎麼也冇想到,李奎竟在不知不覺間晉階為地階煉器師,而自己對此卻渾然不知。
懷誠聽到長老的話,先是怔愣了一瞬,隨即目光直直地看向長老手中那熠熠生輝的七星火鳳簪。
他心裡清楚,李奎和自己一樣,在最後關頭遭受了不明來曆之人的襲擊。
自己險些功虧一簣,而李奎卻能將靈寶煉製得如此完美,實在是令人欽佩。
“真厲害!”懷誠在心底由衷地感歎道,看向李奎的目光中,欣賞之意毫不掩飾。
李奎看著長老,輕輕搖了搖頭,將七星火鳳簪小心收起,眼底流露出一抹溫柔,輕聲卻堅決地說道:“不賣。”
在他心中,這髮簪的紅色鮮豔奪目,戴在小師妹的頭上,定會相得益彰,無比好看。
長老雖滿心遺憾,但也不好強求,隻能無奈地歎了口氣,說道:“好吧。”
全場所有人的視線,皆被那散發著奪目光芒的七星火鳳簪牢牢吸引,驚歎聲、議論聲此起彼伏。
然而,在場各勢力的宗門長老們,目光卻另有焦點。
他們的眼神,紛紛被李奎煉器台上那些神秘的符籙所勾住,仿若被施了定身咒一般,再難移開分毫。
尤其是在符籙之道上底蘊深厚,聲名遠揚的顏家、魏家以及天心門等勢力的長老們,他們的眼中滿是震驚與好奇。
這些符籙,無論是紋路的繁複程度,還是散發的靈力波動,都與他們以往所知、所見的截然不同,完全超出了他們的認知範疇。
他們從未聽聞世間竟有如此奇妙的符籙,一時之間,心中皆湧起強烈的探究慾望,迫切地想要知道這些符籙究竟出自何人之手。
此時此刻,青嵐真人和薊修遠站在人群之中,兩人的目光同樣被那幾張符籙吸引。
在看到符籙的瞬間,兩人心底竟如同心有靈犀一般,同時閃過一個相同的念頭:這符籙,必定和‘喬瀾’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絡!
她究竟是誰?
不一會兒,光幕上出現本輪的比試結果。
第一名毫不意外的是李奎,接下來是懷城……
最後的總積分,玄天宗以一百九十八分,以碾壓之勢獨占鼇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