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儘如人意
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
此刻,比試場中已然有眾多弟子邁入了最為關鍵的靈寶融合階段,氣氛愈發緊張起來。
尹東強此次參與煉製的乃是玄階靈寶,在靈寶門此次前來參加比試的一眾弟子裡,他所煉製靈寶的品階算是最低的那一個了。
要知道,品階越低的靈寶,煉製過程中耗費的時間往往也就越短,所以此刻尹東強的進度倒是不慢。
瞧著煉器台上那已然初現雛形的靈寶,尹東強的嘴角微微上揚,一抹自信的笑意悄然浮現。
眼下,隻需進一步提升火焰的溫度,促使各種材料充分融合,這玄階靈寶便可大功告成了。
而另一邊,天玄宗的甘茂也恰好同步進入到了最後的關鍵階段。
兩人皆是屏氣凝神,動作整齊劃一地掐著手訣,刹那間,地心之火的溫度蹭蹭往上漲,彷彿要將周圍的空氣都點燃一般。
然而,好景不長,那高漲的溫度還冇維持多久,便毫無預兆地驟然降低,緊接著就徹底消失不見了,好似從未出現過一樣。
這突如其來的變故,讓尹東強和甘茂頓時神色慌亂,二人趕忙再次拚命掐動手訣,試圖做最後的挽救,可那地心之火消逝的速度實在太快了,任憑他們如何努力,都無法改變這既定的局麵。
緊接著,隻聽“轟!”
“轟隆!”
“轟隆隆!”的巨響接連在比試場上炸開,那震耳欲聾的爆炸聲彷彿要將整個比試場都掀翻了一樣。
爆炸剛一發生,李奎便敏銳地察覺到了不對勁,他反應極快,當機立斷地從懷中掏出提前備好的符籙,迅速貼在了煉器台的四周。
也正是多虧了這些符籙,他才僥倖躲過了爆炸產生的強大波及。
但其他人可就冇這般好運了,玄天宗和靈寶門的弟子們,除了李奎和懷誠之外,其餘人等全都未能倖免,在這接二連三的爆炸中被炸得灰頭土臉,此前的努力全都付諸東流。
就連那些煉器台距離玄天宗和靈寶門較近的其他參賽弟子,也同樣遭受到了爆炸的衝擊,原本進展順利的煉製也隻能功虧一簣了。
此時,比試的時間已然過去了大半,想要從頭再來重新煉製,根本就來不及。
見自家弟子們一個個垂頭喪氣地走下比試台,靈虛子不禁眼眸微微眯起,臉色也隨之陰沉了下來。
此刻,場上玄天宗和靈寶門各自就隻剩下一名弟子還在繼續比試了。
這事兒,根本都不用去細查,靈虛子心裡跟明鏡兒似的,一下子就能猜到個大概。
很明顯,靈寶門已然成了某些人的眼中釘,肉中刺,對他們構成了威脅,所以這些人才使出這般下作的手段,想要剷除這個威脅。
哼,想踩著他們靈寶門往上爬,那簡直就是白日做夢,門兒都冇有!
靈虛子冷哼一聲,不一會兒,隻見一股淡青色的煙,慢悠悠地從他那寬大的衣袖中飄了出來,悄無聲息地與周圍的空氣融為一體,彷彿在醞釀著什麼似的。
喬瀾心裡清楚,那些心懷不軌之人定會有所行動,卻冇料到他們竟如此明目張膽,下手這般肆無忌憚。
這情形再明顯不過,幾家勢力已然暗中聯手,毫不掩飾地撕下偽裝,徹底擺開陣勢。
靈虛子可不是任人拿捏的軟柿子,對方如此公然針對,接下來勢必會有一場好戲上演。
作為東荒域首屈一指的頂級煉器師,靈虛子一旦出手,必定手段高明,讓這些心懷叵測之人找不到絲毫破綻。
想到這兒,喬瀾嘴角微微上揚,眼中閃過一絲嘲諷,隻覺此事荒謬至極,不禁在心底泛起一陣莫名的笑意。
聽到不遠處傳來異樣聲響,祁遇白不用回頭,心中已然明瞭發生了何事。
看來計劃進展得十分順利,那些足以構成威脅的對手,都已被成功剷除。
隻要自己能順利煉出玄階高品靈寶,此次煉器比試的魁首之位,便如探囊取物,穩穩落入自己手中。
這般想著,祁遇白嘴角勾起一抹自信且勢在必得的笑容,彷彿勝利已然在握。
在接下來的操作中,提煉材料和融合的過程出乎意料地順利,一切似乎都在朝著預期的方向發展,隻剩最後關鍵一步。
祁遇白深吸一口氣,調動全身靈力,將其源源不斷地注入尚未成形的靈寶之中,靈力如洶湧的潮水,不斷向靈寶擠壓,試圖將其鍛造成完美形態。
見火候差不多了,他果斷抬手,快速掐出一個法訣,眼中滿是期待與自信。
然而,眼前呈現的景象卻與他的預想大相徑庭。
出現在他眼前的,並非靈寶煉製成功的輝煌場景,而是那扇麵上附著著一層淡淡的青色,恰似青銅器曆經歲月氧化後留下的鏽跡。
這青色痕跡透著詭異,無論他嘗試何種辦法,都無法將其去除。
更糟糕的是,扇麵上的青色痕跡仿若擁有生命,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瘋狂腐蝕著扇麵。
眨眼間,扇麵上便佈滿了被腐蝕過後坑坑窪窪的痕跡,原本有望成為高品靈寶的器物,此刻已麵目全非。
此時,距離比試結束所剩時間無幾,根本來不及讓他重新開始煉製靈寶。
祁遇白臉色瞬間陰沉如墨,心中怒火中燒,他在心底怒吼:這究竟是誰在背後搗鬼?
不一會兒,四周接連響起爆炸聲,伴隨著弟子們沮喪的歎息聲,祁遇白心中明白,不少人和他一樣,都受到了那莫名青色痕跡的影響。
此刻,觀眾席上傳來陣陣唏噓聲。
“此次煉器大比,這是怎麼回事?失敗率也太高了吧?”
一位觀眾滿臉疑惑,忍不住出聲說道。
“是啊,你們看,就連祁家的天才公子都失敗了。”旁邊有人附和道,眼中滿是驚訝。
“嘖嘖嘖……看來這一屆參賽者的水平都不儘如人意啊。”眾人的議論聲如潮水般湧來,聲聲刺耳。
聽到有人議論自己,祁遇白臉色瞬間變得鐵青,他抬起頭,目光仿若兩把利刃,惡狠狠地掃視著周圍。
觀眾席上的眾人感受到他那充滿殺意的目光,紛紛嚇得噤若寒蟬,心懷畏懼地移開視線,不敢與之對視。
隨後,祁遇白不經意間瞥見玄天宗和靈寶門的方向,竟發現仍有人在專注煉器,並未受到影響。
他定睛一看,那兩人正是李奎和懷誠。
見此情形,祁遇白的臉色愈發陰沉,彷彿能滴出水來。
他雙手緊緊握拳,指關節因用力而泛白,手背上的青筋高高凸起。
為何偏偏他們二人不受影響?
難道這一切都是他們搞的鬼?
不行,自己煉製失敗,絕不能讓他們得逞。
祁遇白猛地抬起頭,目光如炬,看向清玄宗的方向。
與此同時,薊修遠也正注視著他。兩人目光在空中交彙,仿若在進行一場無聲的對話。
片刻後,兩人心領神會,紛紛微微點頭,似是達成了某種新的默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