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的勝利者
參加比試的弟子們,依照既定順序,魚貫入場。
觀眾席上的眾人,皆伸長了脖子,翹首以盼,目光緊緊盯著入口處,眼神中滿是期待與好奇,彷彿在等待一場盛大的奇蹟上演。
“來了,來了,玄天宗的人入場了!”人群中,突然有人扯著嗓子大聲喊道。
眾人聞聲,紛紛循聲望去,隻見李奎昂首挺胸,步伐沉穩,帶領著玄天宗的隊伍,井然有序地朝著指定的考覈位置走去。
他們身姿挺拔,氣勢不凡,引得周圍眾人紛紛側目。
“嗯?怎麼冇瞧見喬瀾的身影?”人群中,有人發出疑惑的聲音。
“一,二,三……十,正好十個人,看來喬瀾確實不會參加今日的煉器大比了。”一位眼尖的修士,仔細數著人數後,篤定地說道。
“我就說嘛,她又會煉丹,又精通陣法符籙,修煉天賦更是超凡絕倫,這般天賦已然逆天。要是還會煉器,那其他人還怎麼活!”另一位修士附和著,語氣中滿是驚歎與感慨。
一時間,眾人的議論聲此起彼伏,如潮水般湧來。
玄天宗弟子們的煉器台彼此捱得很近,這種特殊的安排在以往的比試中從未出現過。
李奎大步走到刻有自己名字的煉器台前,目光一掃,不禁微微一怔。
他驚覺,不僅玄天宗弟子們的煉器台相互靠近,就連靈寶門的弟子們,其煉器台也與他們近在咫尺。
靈寶門的弟子們,站位呈一個圓形,隱隱將玄天宗的弟子們包圍其中。
見狀,李奎心中暗自思忖:莫非,今日那些心懷不軌、欲對自己動手的人,來自靈寶門?
念及此,他輕輕搖了搖頭,很快便否定了這個想法。
畢竟,靈寶門在煉器一道上的實力,在整個東荒域那都是首屈一指,威名赫赫,極少有勢力能與之抗衡。
他們向來以煉器為傲,犯不著在這等場合對自己出手。
那麼,到底是誰在背後謀劃這一切?
很快,幾個可疑的名字在李奎的心底浮現。想到這兒,他神色一凜,目光變得銳利如鷹,開始仔細檢查眼前的煉器台。
他繞著煉器台,緩緩踱步,一圈又一圈,目光不放過任何一個角落。
然而,轉了好幾圈後,他並未發現任何異常之處。
李奎眼眸微眯,眼中閃過一絲寒光。
“比試開始!”長老擲地有聲的宣佈道。
這一聲令下,仿若點燃了導火索,場中參賽的弟子們瞬間行動起來。
隻見他們紛紛雙手快速結印,口中唸唸有詞,靈力從他們指尖奔湧而出,朝著麵前的煉器台彙聚而去。
一時間,靈力光芒閃爍,照亮了整個場地。
絕大多數弟子,毫不猶豫的選擇了清玄宗引以為傲的地心之火。
整個器峰之下,暗藏著一整條磅礴的地心火脈。
地心之火的火焰,溫度高,又極為穩定,是不少煉丹師與煉器師的首選。
這條地心火脈,乃是清玄宗的開宗老祖,耗費無數心血,為了滿足宗門煉器與煉丹的需求,特意開辟而出。
也正因有了這源源不斷、威力驚人的地心之火,在短短百年間,清玄宗便如一顆璀璨的新星,迅速崛起,一躍成為東荒域中數一數二的頂尖勢力,聲名遠揚。
隻見他們抬手,引導著靈力,與那從地下升騰而起的地心之火相互呼應。
刹那間,熾熱的火焰猛地躥升,將煉器台包裹其中,熊熊燃燒,為這場煉器比試拉開了熾熱的帷幕。
祁遇白站在煉器台前,周身被熱浪包裹,那撲麵而來的滾滾熱意,正是源自腳下奔湧的地心之火。
他微微仰頭,鼻翼輕翕,深深吸了一口混雜著熾熱氣息的空氣,唇角不由自主地微微上揚,勾起一抹誌在必得的淺笑。
在宗門精心佈局之下,他所處的這方煉器台,占據了得天獨厚的絕佳位置。
此地距離地心之火的源頭最近,那熊熊燃燒的火焰,火力之強盛、溫度之炙熱,遠超其他位置。
對於宗門與家族暗中施展的那些手段,他心裡門兒清,他們並未刻意瞞著他。
原本,麵對這場競爭激烈的比試,為了斬獲勝利,他本已做好了破釜沉舟的打算,甚至不惜冒著高達八成失敗的巨大風險,去挑戰煉製地階靈寶。
可如今,有了宗門和家族在背後全力支援,靈寶門中實力強勁的對手們,瞬間都變得不再那麼難以戰勝,完全失去了威脅。
這般形勢下,祁遇白心中已然有了定數。
此次比試,他隻需專注煉製自己最為擅長的靈寶即可。
如此一來,成功的把握便能穩穩操在手中,十拿九穩。
念及此,祁遇白神色輕鬆,不慌不忙地從儲物戒指中取出此次煉製所需的各類材料。
隨後,他深吸一口氣,雙手快速結印,周身靈力湧動,正式著手開始煉製靈寶。
與此同時的另一邊。
懷誠神色專注,抬手從懷中掏出一個黑色卷軸。
他雙手輕輕一扯,將卷軸緩緩打開,卷軸展開的瞬間,似有微光閃爍。
緊接著,他薄唇輕啟,刹那間,隻見那捲軸之中,源源不斷地湧出熊熊火焰。
這些火焰並非尋常之火,它們靈動跳躍,帶著一種神秘的韻律,如同一群訓練有素的士兵,聽從懷誠的指揮,魚貫躍進煉器台上的熔爐之中。
熔爐瞬間被火焰填滿,火勢迅猛,將周圍照得亮如白晝。
懷誠不慌不忙,將卷軸平整地鋪放在煉器台旁。
隨後,他轉身走向儲物袋,開始有條不紊地挑選、取出各類煉器材料。
每拿起一樣材料,他都仔細端詳,眼神中透露出對材料特性的熟悉與對煉器的專注。
準備妥當後,他雙手快速舞動,開始了緊張而又精細的煉器工作。
“這是什麼卷軸?竟然能釋放出源源不斷的火焰!而且這些火焰還如此聽懷誠的話!”
觀眾席上,一位年輕的修士忍不住驚撥出聲,他瞪大了眼睛,滿臉的不可思議,彷彿看到了世間最神奇的事物。
“這位道友有所不知,”旁邊一位年長些的修士捋了捋鬍鬚,神色略帶驕傲地解釋道,“這可是靈寶門的獨門絕技。他們利用特殊的方法,將各種火焰封印在卷軸之中,如此一來,便能隨時隨地取用,方便煉器。”
“哦,原來如此。”年輕修士恍然大悟,眼中滿是欽佩之色。
“你們看那是什麼?”突然,人群中有人高聲喊道,手指向一個方向。
眾人的目光瞬間被吸引,紛紛順著所指之處望去。
隻見李奎靜靜地站在煉器台前,他的肩膀上,穩穩蹲著一隻通體火紅的小獸。
這小獸身形雖小,卻氣勢不凡,周身火焰環繞,仿若一團燃燒的烈焰。
此刻,它正張開嘴巴,朝著煉器台噴出一道道熾熱的火焰。那火焰溫度極高,所到之處,空氣都被灼燒得扭曲變形。
“這是獸火!”人群中有人識貨,大聲叫了出來。
“而且這還是烈焰狂獅的獸火!”另一位對靈獸頗有研究的修士補充道。
在眾多火焰選擇中,除了天然火焰裡威力強大的地心之焰外,契約獸的獸火便是煉器師們夢寐以求的絕佳助力。
一旦與契約獸心意相通,煉器師便能與契約獸共享五感,對火焰的操控達到隨心所欲的境界。
如此一來,不僅能大幅提升煉器的成功率,煉製出的靈寶品質也會更上一層樓。
聽到這邊的動靜,祁遇白下意識地轉頭望去。
當他看到李奎肩頭的烈焰狂獅,原本輕鬆自信的臉瞬間陰沉下來。
他冷哼一聲,眼中閃過一絲陰狠,隨即便收回了目光。
火焰再好又如何,反正結果都一樣,最後的勝利者隻會是他。
也隻能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