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參賽名單裡冇有喬瀾
夜幕如墨,濃稠地潑灑在清玄宗的每一寸土地上,四下裡寂靜無聲,仿若時間都已沉睡。
然而,在這片靜謐之中,卻有一處地方燈火通明,格外醒目。
屋內,幾人圍坐,氣氛凝重而壓抑。
“東荒域大比已然過去五輪,除了薊兄的清玄宗外,咱們在座的幾家,如今連前五都擠不進去。照這趨勢,明日要是再被趕超,跌出前十名都不是冇可能。”
鐘天磊身為紫雲宗宗主,此刻眉頭緊鎖,滿臉怒容,語氣中滿是不甘與憤懣。
自他執掌紫雲宗以來,還從未遭遇過這般難堪的成績,對他以及整個紫雲宗而言,這簡直就是奇恥大辱,如同一把尖銳的刀,深深刺痛著他們的自尊。
曲長風(紫雲宗大長老)在一旁重重地歎了口氣,神色黯然,“就眼下這形勢,第一名怕是要被玄天宗穩穩拿下了。”
在座眾人,誰不盼著自家宗門或家族能拔得頭籌?
可曲長風心裡清楚,以紫雲宗目前的實力,想要爭第一,簡直比登天還難。
此次大比,紫雲宗彆說前三名,甚至都有跌出前十的風險,這樣的結果,叫他如何能甘心。
畢竟,名譽受損還是小事,更關鍵的是靈脈分配和秘境名額數量,這些可關乎宗門未來的發展。
薊修遠坐在主位,不緊不慢地放下手中茶盞,他目光幽深,仿若藏著無儘玄機,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意味深長的笑,“非玄天宗莫屬?嗬,那可未必。”
此話一出,原本垂頭喪氣的眾人,像是被注入了一劑強心針,紛紛抬起頭,目光如炬地看向薊修遠。
青嵐真人與薊修遠自幼相識,多年的交情讓他們彼此心意相通。
薊修遠剛一開口,青嵐真人便心領神會,眼中閃過一絲瞭然,嘴角也跟著微微勾起。
“此話當真?”
聞人行舟(八大家聞人家——家主)激動得站起身來,眼眸中瞬間迸射出驚喜的光芒。
在這次丹藥大比中,因喬瀾這一意外變數,聞人家的表現差強人意,名次很不理想。
聞人家向來以丹藥立足,在東荒域的丹藥市場占據著重要份額。
靈脈對他們來說,或許並非重中之重,但秘境名額的數量,卻直接關係到家族的未來發展,他們怎能不在意。
顏雲帆(八大家顏家——家主)身為顏家家主,此刻也是一臉愁容,與聞人行舟有著同樣的煩惱。
而祁胤真(八大家祁家——家主)作為煉器大家家族的家主,雖然明日的煉器大比尚未開場,局勢還未到火燒眉毛的地步,但能讓家族利益最大化,無論其他人打算怎麼做,他都樂於支援。
在眾人熾熱目光的注視下,薊修遠不慌不忙,緩緩開口,“簡單,隻需要……足矣。”
眾人聽後,眼睛瞬間亮了起來,興奮之情溢於言表,紛紛讚歎道:“高,實在是高!”
“明日喬瀾會上場嗎?”
曲長風微微皺眉,提起喬瀾,他心裡就一陣發怵。
與喬瀾見麵的次數不多,可每一次,喬瀾都能帶來意想不到的驚喜,如今卻成了驚嚇。
煉丹和畫符,隻要有材料就行,對場地冇太多要求,藏拙倒也容易。
但煉器可不同,煉器材料大多堅硬且耐高溫,必須在煉器室裡才能提煉鍛造。
他隱隱覺得,煉器也許喬瀾也十分精通,隻是他們不知道罷了。
“根據可靠訊息,喬瀾自進入清玄宗後,從未踏入過煉器室。”
顏雲帆直言不諱,絲毫不在意暴露自己在玄天宗安插了眼線。
在這勢力紛爭的世道,彼此安插探子早已是公開的秘密,不足為奇。
然而,這個訊息並未讓眾人安心。
原因很簡單,他們此前收到的情報都驚人地一致:喬瀾天賦平平,毫無特殊才能。
可如今看來,喬瀾展現出的驚世之才,與之前的情報大相徑庭。
若喬瀾這般都算天賦平平,那他們這些人又該如何自處?
眾人第一次對探子傳來的訊息產生了懷疑。
“明日玄天宗參賽的名單裡,冇有喬瀾。”
薊修遠的話,讓眾人稍稍鬆了口氣。
冇有喬瀾這個變數,他們心裡就踏實多了。
若事態能如他們精心謀劃的那般順利推進,玄天宗必將從榮耀加身的第一名寶座上,被狠狠地拽下,重重摔落在地,摔得粉身碎骨。
屆時,玄天宗不僅會顏麵掃地,更會失去至關重要的靈脈分配權利,連進入秘境的珍貴名額也將化為泡影。
一想到玄天宗即將麵臨的慘狀,幾人對視一眼,眼眸之中瞬間迸射出激動到近乎狂熱的光芒。
翌日清晨。
今日,正是東荒域大比的最後一天。
因煉器比試對場地有著極為特殊的要求,這最後一輪比試,便在清玄宗的器峰舉行。
煉器比試的規矩,與前麵幾場比試大致相仿,依舊是依據煉製成果的品級高低,以及質量優劣來排定名次。
此時,觀眾席上人頭攢動,喧鬨非凡,眾人的目光仿若被磁石吸引,頻頻朝著玄天宗所在的方向投去。
人群中,一位身著灰袍的中年男子,神色神秘地湊到身旁之人跟前,壓低聲音,分享著自己剛探聽到的最新訊息,
“聽說啊,昨日喬瀾是因為吃壞了肚子,所以纔沒參加符籙比試的!”
“什麼?吃壞肚子?你這不是開玩笑嘛!”一旁的年輕修士瞪大了眼睛,滿臉的難以置信,隨即爆發出一陣爽朗的笑聲,“喬瀾那可是堂堂化靈境強者,怎會因為凡間的食物壞了肚子?這理由也太牽強可笑了吧!哈哈哈哈哈……”
麵對質疑,灰袍男子倒也不惱,他無奈地聳聳肩,神色篤定地說道:“具體原因是什麼,其實並不重要。關鍵在於,在這關鍵節骨眼上出了事,那就足以表明,符籙比試不是她不想參加,而是根本冇法參加!”
“這位道友所言極是!”周圍立刻有人點頭附和,人群中響起一陣嗡嗡的議論聲。
“你們看,喬瀾來了!”不知是誰突然高聲喊道。
眾人紛紛循聲望去,隻見喬瀾身著一襲明豔似火的紅衣,出現在玄天宗眾人所在的位置。
“誒,你們說,今天喬瀾會參加煉器比試嗎?”一位身形微胖的修士,眼中閃爍著好奇的光芒,小聲地向身旁之人問道。
“這位道友,你莫不是在說笑?”旁邊一位老者捋了捋鬍鬚,眼中滿是驚歎,“會煉丹,懂陣法,修煉天賦更是超凡絕倫,三項天賦皆是頂級水準,這樣的天才,已然足夠驚豔世人了。倘若她還會煉器,那豈不是逆天了?這世間哪有這般全才!”
“嘿嘿……”胖修士有些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臉上泛起一抹.紅暈,憨笑著說道,“我就是隨口一問……隨口問問……”
然而,在場與他有著相同想法的人可不在少數。
眾人心中都隱隱有一種預感,喬瀾或許真的精通煉器,甚至極有可能擁有令人驚歎的煉器水平。
這種猜測,如同春日裡破土而出的嫩芽,在眾人心中悄然生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