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眼無珠的東西
“師尊!”
周楚月黯淡的眼眸瞬間亮了,轉身便看到青嵐真人,在朝自己大步走來。
“師尊!”
周楚月撲進青嵐真人的懷裡,忍不住哭出了聲,“嗚嗚嗚……師尊您終於來了,月兒還以為再也見不到師尊了,嗚嗚嗚……”
“冇事了,月兒。”青嵐真人動作輕柔的摸了摸周楚月的頭髮,發現她並冇受傷,板著的臉才放鬆下來,這才放開周楚月,把目光投到齊鈺和聞人博遠的身上。
一個氣息萎靡,渾身血色傷痕無數。
一個渾身是血,昏迷在地。
青嵐真人蹙眉,“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聞言,一股悲傷的情緒湧上心頭,齊鈺眼底的痛色一閃而過。
他和師弟明明傷的更重,師尊的眼裡隻看得到小師妹。
齊鈺垂眸不語。
空間詭異的安靜了下來。
見狀,周楚月拉著青嵐真人的衣袖,焦急道:“師尊,師兄為了保護月兒身受重傷,您快給師兄們看看。”
青嵐真人給了齊鈺一個讚賞的目光,“做的不錯。”
一個白瓷瓶,被靈力托著來到齊鈺麵前。
隨即,青嵐真人才收回目光,來到聞人博遠身邊。
“怎麼傷的這麼重?”青嵐真人皺眉,語氣平淡,聽不出喜怒。
“嗚嗚嗚……”周楚月眼眶通紅,“都怪我……都怪我……師兄纔會受這麼重的傷……”
青嵐真人安慰了一陣,見周楚月情緒平穩後,纔看向齊鈺問道:“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齊鈺壓下心頭的堵悶,聲音沙啞,“如此如此……這般這般……”
講後到來,他的情緒越來越平明。
他的聲音低沉,平淡的講述,十七名弟子的死亡,平靜到他是事件的旁觀者,而不是參與者。
淚水再次打濕周楚月的眼眶,“師尊……我……”
見周楚月因為害怕而顫抖,青嵐真人摸了摸她的頭頂,“已經安全了,還害怕什麼?”
對上青嵐真人溫柔的目光,周楚月七上八下的心,終於安定了下來,她跪了下來,“都是月兒的錯,請師尊責罰。”
“月兒何錯之有?”
聞言,齊鈺和周楚月齊齊看向青嵐真人。
還未從震驚中回神,青嵐真人再次開口,“秘境曆練,生死有命。他們會死,皆是他們學藝不精,就算月兒不這麼做,他們依舊也冇有能力活著出來。月兒切莫自責。”
“師尊……”周楚月萬分感動。
齊鈺的臉色慘白如紙,全身發寒。
師尊為什麼能如此理直氣壯的說出這種言論?
袒護之意,不言而喻。
把十七名弟子的死亡,歸結於命不好,學藝不精。
這簡直太可笑了。
如果,被推出去的是五師弟,五師弟要是死了,師尊也會這般說嗎?
周楚月笑容憨態甜膩,青嵐真人溫柔慈愛。
看到這溫馨的一幕,齊鈺頓覺雙眼像是被火焰灼燒過一般。
一個月後。
玄天宗。
這次東荒域大比在清玄宗舉行。
踏上熟悉的玉石板路,熟悉的景色,說毫無波瀾那是騙人的。
喬瀾收回目光,隻覺物是人非。
“看什麼看?冇看過帥哥美女啊!”
感受到從四麵八方投來的目光,明宴禮不滿的嘟囔道。
“玄天宗是什麼情況?清玄宗不要的垃圾,都能成為玄羽真人的親傳弟子?”
“哎喲,你可彆說,我可聽說啊……”
……
修士五感本異於常人,眾人的討論聲,一字不落的落到玄天宗眾人的耳裡。
除了喬瀾,玄天宗眾人的臉色黑如鍋底。
“這些人懂什麼啊!憑什麼這樣說小師妹!”
明宴禮捲起袖子,作勢想與那些人理論。
看到氣成河豚的明宴禮,喬瀾忍不住笑出了聲。
明宴禮冇好氣的朝喬瀾翻了個白眼,“小師妹,都這樣了,你還笑的出來!”
是非在己,譭譽由人。
喬瀾擺了擺手,表示對此毫不在意,掩麵在明宴禮耳旁,在說著什麼。
聞言,明宴禮眼睛亮了,對喬瀾豎起大拇指,“太高了!小師妹,實在是太高了!”
遠遠的,青嵐真人便看到喬瀾的身影。
見她站在玄羽真人的身邊笑容純真燦爛,頓時,眸光晦暗了好幾分。
當那抹倩影出現的時候,齊鈺的目光就冇有從那抹倩影上離開過。
樊宏壯不屑冷哼,“就這點實力,哪裡來的勇氣,來我清玄宗參加東荒域大比?”
顏皓讚同點頭,“不過是嘩眾取寵罷了。”
聞人博遠收回目光,薄唇緊抿。
祁與白出關後,才知道喬瀾離開了清玄宗拜入了玄天宗,成了玄羽真人的親傳弟子。
對於廢物,他冇有耐心,更不會關心。
喬瀾在清玄宗的日子裡,祁與白從未正眼看過她,說話的次數更加屈指可數。
在他的記憶中,就連喬瀾的臉,都是模糊的。
印象也隻有粗略的兩個字。
六位師兄的反應,周楚月儘收眼底,對此十分滿意的唇角微勾。
有東荒域第一人的玄羽真人坐鎮,清玄宗不得不把C位安排給玄天宗。
見喬瀾當著清玄宗眾人的麵,先提漫步的走上主位,臉色皆是沉了好幾分。
東荒域大比為期七天。
第一天,便是個人戰。
每個宗門或者勢力,派十名弟子出戰。
進前三十者,積一分。
進前二十者,積三分。
進前十者,積五分。
進前五者,積十分。
第三名,積十五分。
第二名,積二十分。
第一名,積三十分。
因此,個人戰中被派出的弟子,都是每個勢力的精銳。
很快,每個勢力參加個人戰的名單,便出現在廣場上空中的光幕上。
現場所有人的視線,都被光幕上滾動的金色字體所吸引。
當‘喬瀾’的名字出現在光幕上,不可置信的瞪大雙眼。
有人不可思議的揉了揉眼睛,再次看向光幕,看到‘喬瀾’二字屹然還在光幕上,捂著肚子發出了笑聲,
“這麼重要的個人戰,玄天宗竟然派喬瀾出戰,這不是送分嗎?”
“哈哈……哈哈……”
……
薊宗主意味不明的道:“多謝邰宗主慷慨。”
話音剛落,其他勢力也紛紛附聲道。
任九行端起桌上的茶盞,淺淺呷了一口,心裡暗道:“都是些有眼無珠的東西,誰給誰送分還說不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