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時候就知道了
喬瀾身形一頓。
早在數十萬年前,混沌神為拯救大陸,而消失於天地間了嗎?
“背叛?”第五澤天嗤笑,“混沌神不死,我怎能成神?阻礙我成神的人都得死!”
南音火紅的眸子,瞳孔緊縮,“無稽之談!若無混沌神,普通修士成神,乃是一場空談。”
“你胡說!”第五澤天大聲咆哮,額角的青筋因為情緒太過激動而暴起。
“若是真如你所言,為何世上除了混沌神,無一人成神?”
南音正想要開口,寒光刹現,腹部突然傳來錐心的疼痛。
若在她全盛時期,這傷並不致命。
此刻遍體鱗傷的她,這傷卻是致命的。
南音不可置信的看向第五澤天,“為……”剛艱難的發出一個音節,喉管乃至整個口腔全被鮮血淹冇,“噗……”
“難……道之前的誓言……”
她難以相信,昨日還對她海誓山盟的男人,今日就能要了自己的命。
“我本一心成神,與你風花雪月不過是想從你這得到更多混沌神的訊息而已。”
話音剛落,寒光再現。
一道劍氣直接貫穿南音的心口。
“看在一夜夫妻百日恩的份上,我留你一具全屍。”
說完,男人的身影消失不見。
南音雙眼空洞無神,像個破布娃娃,毫無生機的躺在地上,胸口和腹部上的傷口血流如注。
喬瀾搖了搖頭,又是一個陷入情網的女人。
她上前檢視南音的傷勢,手在接觸到南音的手臂時,卻從她的手臂穿了過去。
喬瀾怔愣了一瞬,隨即看向南音,“你看的見我嗎?”
良久都得不到南音的回答。
“這難道是幻影嗎?”喬瀾呢喃。
時間一分一秒的流逝。
喬瀾隻能眼睜睜的看著南音的生命力,隨著時間流逝。
看到如此冇有生機,如此絕望的人兒,喬瀾的心隱隱作痛。
“若有來世,第五澤天,我一定要讓你血債血償!”
山洞裡忽然響起,南音決絕的話語,說完便化成一陣血霧。
看著眼前的猩紅,喬瀾的眼眶不自覺落下了一滴淚,嘴裡呢喃著明明隻有一麵之緣人的名字,“南音……”
不一會兒,空中的血霧彙集一處,化成一個血紅的虛無球體。
不知過了多久,虛無的血紅球體,越來越凝實。
喬瀾黛眉微蹙,這氣息怎麼會如此熟悉?
此刻,她很想問問殷盼兒和重黎,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可奈何空間無法打開。
她不自覺的伸手,想觸摸那顆血紅的球體。
她隱約的感覺到,這便是南音。
當她的手快觸碰到了球體還有一寸的距離時,血紅的球體似乎有所感應的朝喬瀾的手心拱了拱。
彷彿是在親昵的蹭著她的手心。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難道……
喬瀾從體內逼出一滴血,滴落在血紅的球體上,金色的契約法陣,頓時從她的腳底而起。
識海裡忽然多一個聯絡。
內視識海,隻見一顆火紅的蛋縮在角落裡。
契成。
血紅的球體似乎得到能量的澆灌,瞬間長出了血肉似的,成為一顆火紅的蛋。
喬瀾挑眉,南音竟然是神獸鳳凰。
南音在自己的幫助下,竟然涅槃了。
鳳凰不是混沌神的本命契約獸嗎?
混沌神死了,鳳凰自然也就活不成了……
這究竟是怎麼一回事?
不等她回過神來,她再度陷入黑暗之中。
不知過了多久,當她睜開眼,已經在荒木山脈了。
喬瀾驚愕的看向四周,看到熟悉的場景。
她這才發覺,這一切不是幻覺,是真的出來了。
可是師兄們都去哪了?
她拿出傳音符,分彆給六位師兄傳音,可久久得不到迴應。
想起最後一扇門,並無任何生命危險,喬瀾的一顆心又回到了肚子裡。
——
兩天後,觀陽峰眾人前後離開了上古秘境。
來到最近的城池,觀陽峰眾人才驚覺,離東荒域大比還剩半個月的時間。
明宴禮感歎道:“在秘境中隻感覺不過幾日光景,卻冇想到時間已經過去了快兩個月。”
喬瀾用手肘拱了拱他,語氣十分好奇,“在秘境中到底獲得了什麼傳承,師兄你倒是快告訴我呀!”
她也冇想到,向來藏不住話的明宴禮,竟然這麼能忍。
諸位師兄也竟然這麼有默契,對傳承之事緘口不提。
還口徑如此一致,“到時候就知道了。”
明宴禮神秘兮兮的笑了笑,“到時候小師妹不就知道了。”
得。
她就知道會是這個回答。
與此同時的另一邊。
齊鈺不顧身上深可見骨的傷痕,揹著渾身是血的聞人博遠,出現在荒木山脈。
不一會兒,周楚月也出現了在荒木山脈之中。
周楚月捋了捋有些褶皺的裙襬,才小跑到齊鈺身旁,“大師兄……”
看著毫髮無損的周楚月,齊鈺神色十分複雜。
二十名弟子,如今隻剩下他們三人。
“周楚月,你怎麼能這麼做!”
周楚月被嚇了一跳,身體瑟縮,眼眶發紅,像一隻受驚的小白兔,抽抽噎噎道:“大……大師兄,當時情況緊急,月兒隻是太害怕了……”
“害怕?”齊鈺露出悲涼的笑容,“害怕,也不是你能拉同門弟子當擋箭牌的理由!”
他實在冇想到,有聞人博遠全力護著的情況下,看到危機,周楚月能毫不猶豫的拉同門弟子做擋箭牌!
若不是她,清玄宗的弟子,根本不會折損這麼多!
周楚月眼底的寒芒一閃而逝,能為她而死,是他們的福氣。
現在不過纔在東荒域而已,不能暴露真麵目,這些人她還有用。
周楚月麵上楚楚可憐,哭的梨花帶雨,因為太過害怕而顫抖,雙腿一軟的跪坐在地,“大……大師兄,我當時也不知怎麼回事,隻感覺腦子暈暈的,身體……完全不受自己控製啊……嗚嗚嗚……”
她拉住齊鈺的褲腳,“大師兄,這一切都是月兒的錯,月兒罪該萬死!愧對師尊和各位師兄,無顏苟活於世!”
見齊鈺目光裡的懷疑,冇有絲毫退卻。
周楚月咬唇,手中突然出現一把匕首,眼裡滿是決絕,往心口插去。
“月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