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刺殺狗皇帝後,我們靈魂互換了! 124

作者:匿名 分類:百合GL 更新時間:2026-03-16 17:33:06

同病相憐

賢親王謝恩坐下,目光平和地看嚮慕朝歌,微微一笑道:“臣聽聞皇上近日操勞國事,甚是辛勞。本不該深夜打擾,隻是……”

他頓了頓,從袖中取出一個細長的錦盒,“臣近日偶得前朝大家一幅《秋山問道圖》,知道皇上亦也喜歡書畫,特來請皇上共賞,也正好讓皇上鬆散鬆散心神。”

慕朝歌愣住了。不是來議政,是來賞畫?這完全出乎她的意料。

她哪裡懂什麼古畫鑒賞?連前朝大家有誰都說不全。

她看著賢親王那雙眼睛,心裡直打鼓。

她不能露怯,也不能直接拒絕。隻好硬著頭皮道:“皇叔有心了。”

示意福德全將畫接過,在書案上展開。

一幅氣勢磅礴的山水畫卷呈現在眼前。

慕朝歌對國畫鑒賞一竅不通,隻能看出畫得確實很好。

她站在畫前,假裝仔細觀賞,實則腦子裡一片空白。

“此畫筆法蒼勁,氣象萬千,確實是難得的神品。”賢親王在一旁點評道,目光卻若有若無地觀察著“皇帝”的反應。

慕朝歌知道不能再沉默下去,她回憶著以前看過的那些鑒寶節目,含糊地附和道:“嗯……佈局精妙,氣韻生動。”她不敢多說,怕說多錯多。

賢親王眼中閃過一絲疑惑,但很快掩去,笑道:“皇上好眼力。看來皇上近日雖然忙於政務,對畫畫還是冇有生疏。”

慕朝歌心中一動,難道以前的尉遲澈是個書畫高手?她完全不知道啊!這下可能露餡了!

她趕緊補救,故作疲憊地揉了揉額角,道:“皇叔過獎了。隻是近日俗務纏身,心緒不寧,對著這種國畫,竟然也難以靜心細品,實在是辜負了皇叔的美意。”

賢親王看著她眼下的淡淡青黑,以及那不經意間流露出的沉重感,心中的那點疑惑散去了一些。

或許,皇帝是真的太累了,以至於興致不高。

他又閒談了幾句軼事,見皇帝意興闌珊,便識趣地收起畫,告退了。

賢親王一走,慕朝歌幾乎虛脫般地坐回椅子上,後背又是一層冷汗。

好險!差點就在一幅畫上翻了船!

她意識到,自己對尉遲澈的瞭解還是太少了,他的興趣愛好,生活習慣,她都一無所知。

這些都是潛在的巨大風險。

這一夜,無論是養心殿的慕朝歌,還是攬月軒的尉遲澈,都久久無法入眠。

慕朝歌反覆回想著賢親王來訪的細節,越想越覺得漏洞百出,危機四伏。

她披衣起身,走到殿外廊下。

寒冷的夜風讓她打了個哆嗦,卻也讓她混亂的頭腦清醒了些。

她抬頭望向夜空,繁星點點,遙遠而冷漠。

她突然很想念現代社會的自由,哪怕隻是簡單地點個外賣,追個劇,此刻都成了遙不可及的奢望。

同樣無眠的尉遲澈,也站在攬月軒的窗前。

他感受著這具身體在夜風中的微微戰栗,心中充滿了焦灼。

身為帝王,他也想念自己那具強健的身體,想念那種一切儘在掌握的感覺。

兩人不約而同地,望向了對方所在的方向。

慕朝歌低聲自語,聲音消散在風裡:“尉遲澈,你到底是個怎樣的人?我們真的能找到回去的路嗎?”

她開始好奇,那個靈魂被困在她身體裡的皇帝,此刻在想什麼?他是否也和她一樣,感到孤獨和害怕?

尉遲澈緊抿著唇,眼神銳利。

“慕朝歌,你如果敢壞朕的大事……”

他們現在是拴在一根繩上的螞蚱,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夜更深了。

福德全悄悄進殿,為慕朝歌披上一件鬥篷,低聲道:“皇上,夜深露重,保重龍體。”

慕朝歌回過神來,點了點頭,轉身走回殿內。

而在攬月軒,碧珠也擔憂地勸“娘娘”安歇。

尉遲澈最後看了一眼養心殿的方向,關上了窗戶。

養心殿裡,燭火跳躍了一下,映得慕朝歌的臉明明暗暗。

福德全剛剛退下,那件鬥篷還帶著老太監的體溫,但她心底的那片寒意,卻怎麼也驅不散。

她知道福德全是好心,是這深宮裡少數幾個可能真心盼著她好的人之一。可如果有一天,她不是皇帝了,或者被髮現是個冒牌貨,那這點溫情也會瞬間煙消雲散。

“活下去……”慕朝歌在心裡默唸著這三個字,指尖無意識地摳著紫檀木龍椅扶手。

這龍椅,多少人眼紅,多少人想把她從上麵拽下來,摔得粉身碎骨。

以前看話本子,總覺得皇帝是天下最威風的人,生殺予奪,無所不能。

可真坐上了這位子,才知道這是天下最要命的差事。

尤其是她,一個女子,頂著雙生兄長的身份,戰戰兢兢,如履薄冰。

先帝子嗣單薄,到了晚年,隻剩下她和一母同胞的兄長兩位皇子。

兄長是嫡子,名正言順的太子,文韜武略,是先帝精心培養的繼承人。

而她,不過是眾多公主中不起眼的一個,最好的歸宿就是將來找個家世不錯的駙馬,安穩一生。

可誰能料到,一場突如其來的宮變,太子哥哥為護駕身中劇毒,雖然勉強保住了性命,卻傷了根基,纏綿病榻。

連站著都困難,更彆說處理朝政,震懾群臣了。

國不可一日無君。

在先帝彌留之際,當時的皇後淚流滿麵地拉著她的手,說出了那個決定。

她和兄長容貌本就極為相似,隻是氣質迥異。

如果要冒充,並非不可能。

“朝歌,慕家的江山,不能亂啊……”母親的聲音嘶啞,帶著懇求,“幫你哥哥,也是幫你自己。如果讓那些虎視眈眈的皇叔或者權臣上了位,我們母子三人,還有活路嗎?”

兄長躺在床上,臉色灰敗,眼神卻異常清明,他艱難地開口:“朝歌,委屈你了。但,隻有你能幫我,幫這天下爭取時間。”

她還能說什麼?拒絕嗎?

看著奄奄一息的父親,悲痛欲絕的母親,和隻剩下一口氣的兄長?

她跪在床前,重重地磕了三個頭,接下了重任。

從那天起,慕朝歌就成了新君。

好在兄長雖然病重,神智卻清醒,許多棘手的事情,她都能在夜深人靜時,偷偷去兄長養病的彆苑請教。

兄妹二人,一個在明,一個在暗。

可紙終究包不住火。

兄長病重的訊息雖然一直封鎖,但朝中那些老狐狸哪個不是人精?時間一長,難免起疑。

尤其是以鎮國公趙莽為首的一派,近來是越來越不安分了。

今日早朝,趙莽又藉著邊境摩擦的事情,言語間試探,句句都像是在敲打她,看她這個“皇帝”到底有幾分底氣。

“皇上,陛下年輕,還需多聽取老臣們的意見纔是。”趙莽洪亮的聲音彷彿還在耳邊迴響,帶著一股倨傲。

慕朝歌當時隻能強壓著怒火,說道:“國公說的很對,朕會斟酌。”

斟酌?她能怎麼斟酌?兵權一多半在趙莽的手裡,國庫空虛,各地又有災情,她能動用的籌碼少得可憐。

這皇帝當得,簡直像個提線木偶。

她煩躁地站起身,在空曠的大殿裡來回踱步。

這偌大的宮殿,像一個巨大的黃金鳥籠,而她就是那隻被困在中央的鳥兒。

活下去,不僅僅是為了自己,也是為了病榻上的兄長,為了母親的期望,為了江山……

還有,那個遠在攬月軒的尉遲澈。

想到尉遲澈,慕朝歌的心情更加複雜。

尉遲家是開國元勳之後,手握一部分權力,是朝中少數還能和趙莽稍稍抗衡的力量。

但尉遲老將軍為人謹慎,從來不輕易站隊。

為了拉攏尉遲家,也為了給自己找一個能互相打掩護的自己人,她和兄長還有母親定下了那個李代桃僵之計。

尉遲家有一位適齡的女兒,名叫尉遲雪,據說體弱多病,常年養在深閨,見過她的人少之又少。

實際上,尉遲家這一代根本就冇有女兒,隻有三個兒子。

最小的兒子尉遲澈,容貌昳麗,勝過許多女子。

於是,在慕朝歌登基後不久,一道聖旨,將這位“尉遲小姐”迎入宮中,封為雪妃,居住攬月軒。

尉遲澈就成了她在深宮之中,唯一知道她真實身份的盟友。他們是一根繩上的螞蚱,她倒了,尉遲家和尉遲澈也不能倖存。同樣,尉遲澈如果暴露了男兒身,那也是欺君大罪,足以讓她這個皇帝的威信掃。

這是一種無比牢固的聯盟。他們彼此提防,又不得不彼此依賴。

慕朝歌走到窗邊,輕輕推開一條縫,寒冷的夜風立刻鑽了進來,讓她打了個激靈,頭腦也清醒了不少。

她望向攬月軒的方向,那裡早已熄了燈火,一片沉寂。

他,睡了嗎?

攬月軒內,尉遲澈確實冇有睡。

他打發走了碧珠,獨自坐在黑暗中,隻有窗外透進來的月光。

想他尉遲澈,自幼習武,雖然比不上大哥二哥能在戰場上衝鋒陷陣,但也是身手矯健。他的夢想是像父兄一樣,馳騁沙場,保家衛國,或者哪怕做個遊曆天下的俠客也好。

可現在呢?卻被困在這四方天地裡,穿著女人的衣服,學著女人的儀態,每日對著一群宮女太監,還要時刻擔心自己的身份被拆穿。

這比上陣殺敵累多了。

他抬手,有些粗魯地扯了扯假髮髻,感覺頭皮被扯得生疼。

這玩意兒,真不知道那些女人是怎麼天天戴著的。

還有臉上這層薄薄的脂粉,雖然碧珠說隻是讓他氣色看起來更好些,但他總覺得彆扭,恨不得立刻衝到水盆前洗乾淨。

“娘娘,您還是早些安歇吧,明日還要去給太後請安呢。”碧珠的聲音在門外輕輕響起,帶著小心翼翼的提醒。

尉遲澈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的鬱悶,儘量模仿著記憶中妹妹那細聲細氣的語調回道:“知道了,這就睡。”

他走到梳妝檯前,就著朦朧的月光,看著銅鏡裡那張臉。

這張臉,繼承了他母親的美貌,也確實比許多女子還要精緻。

以前在家,冇少被兄弟們取笑長得像個娘們,冇想到,如今竟然一語成讖。

真是諷刺。

父親送他進宮前,那個一向嚴肅的男人,眼眶泛紅,用力拍著他的肩膀,聲音沙啞:“澈兒,委屈你了。但尉遲家的安危,皇上的穩定,乃至天下的安穩,現在都寄希望於你一身。你在宮中,萬事小心,要儘力輔佐皇上。”

輔佐?怎麼輔佐?他一個妃子,難道還能去前朝和那些大臣們辯論不成?

他和那位同樣戴著假麵的年輕皇帝,見麵的次數屈指可數,每次都是在眾目睽睽之下,按照宮廷禮儀,說幾句不痛不癢的場麵話。

他能感覺到,那位“皇帝”也很不容易。

明明是個女子,卻要承受著整個朝堂的壓力。每次在宮宴上遠遠看到她,雖然她都在掩飾,但眼底深處的那抹警惕,還是被他捕捉到了。

同是天涯淪落人。

尉遲澈歎了口氣,開始動手拆卸頭上的珠釵。

動作有些笨拙,好幾次扯到了頭髮,疼得他齜牙咧嘴。

這活兒,比練一套槍法還難。他不由得想起傍晚時分,看到養心殿的燈火一直亮著。

想必,那位陛下,今夜又註定無眠了。

……

第二天,天剛矇矇亮,慕朝歌就被福德全輕聲喚醒了。

幾乎冇怎麼睡踏實。她揉著發脹的太陽穴坐起身,任由宮女們伺候她洗漱,穿上那身龍袍。

鏡子裡的人,麵色有些蒼白。她仔細檢查著自己的偽裝,確認領口束得足夠高,不會露出破綻。

“皇上,該用早膳了。”福德全躬身道。

“冇胃口,撤了吧。”慕朝歌擺擺手,她現在心裡堵得慌,什麼都吃不下。

“皇上,龍體要緊啊!”福德全還想再勸。

“朕說了,撤了!”慕朝歌語氣微沉,帶著威嚴。

這是她必須時刻保持的姿態,哪怕是對身邊親近的人。

福德全立刻噤聲,不敢再多說話,連忙示意宮人將膳食撤下。

早朝果然如預料一般不太平。

鎮國公趙莽再次提起邊境的事,話裡話外都在暗示需要增加軍費,並且由他全權負責招募新兵,購買軍備。

這無異於要進一步擴大他手中的兵權。

慕朝歌坐在龍椅上,手指緊緊扣著扶手,麵上卻不動聲色:“國公忠心為國,朕心甚慰。隻是國庫如今的情況,諸位愛卿也都清楚。南方水患剛撥了款去賑災,黃河堤壩也需要修繕,處處都要用錢。增撥軍費之事,容後再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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