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刺殺狗皇帝後,我們靈魂互換了! 123

作者:匿名 分類:百合GL 更新時間:2026-03-16 17:33:06

賢親王

立太子?慕朝歌頭皮發麻。

尉遲澈年紀輕輕,後宮嬪妃不算多,子嗣更是冇有一人。

這摺子在這個時候提出來,其心可誅啊!

她記得尉遲澈提過,朝中幾位年長的王爺一直對皇位虎視眈眈,恐怕少不了他們的推波助瀾。

好不容易處理完一部分,福德全進來稟報:“皇上,吏部張大人、戶部李大人求見,商議今歲官員考覈及江南稅賦之事。”

慕朝歌心裡咯噔一下,來了!要見朝中重臣!

她下意識地想拒絕,可也知道不行。皇帝召見臣子是常事,無故推脫,反而惹人懷疑。

她定了定神,努力讓聲音顯得沉穩:“宣。”

兩位大臣躬身進殿,行禮如儀。

慕朝歌坐在高高的龍椅上,看著下麵兩個穿著緋色官袍的中年男子,緊張得手指甲都快掐進掌心裡了。

她學著電視劇裡皇帝的樣子,抬了抬手,沉聲道:“二位愛卿平身。”

接下來的對話,對慕朝歌來說簡直是一場酷刑。

兩位大臣侃侃而談,說的都是國家大事,很多名詞她聽都聽不懂,隻能努力維持著麵無表情,含糊地應一聲“嗯”或者“朕知道了”。

她不敢多說,怕一開口就露餡。

大部分時間,她隻是靜靜地聽著,偶爾端起手邊的茶抿一口,掩飾內心的慌亂。

那張大人和李大人交換了一個疑惑的眼神。

今日皇上似乎特彆沉默,對於他們提出的幾個關鍵問題,既冇有讚同也冇有反駁。這可不像是皇上平日的風格。

“皇上,”張大人試探著問道,“關於兩淮鹽運使的人選,您意下如何?”

慕朝歌心裡一緊,鹽運使?這是什麼官?該選誰?她完全不知道啊!

她強迫自己冷靜,想起尉遲澈說過,遇到無法決斷的事,就用“容朕再想想”或者“此事日後再議”來搪塞。

她清了清嗓子:“此事關係重大,容朕再斟酌一二。”

兩位大臣聞言,雖覺得意外,但也不好再問,隻好躬身稱是。

好不容易打發走了兩位大臣,慕朝歌感覺自己像是打了一場大仗,後背的裡衣都被冷汗浸濕了。

這皇帝,真不是人乾的!

然而,麻煩並未結束。

下午,福德全又來報:“皇上,太後孃娘宮裡的孫嬤嬤來了,說太後請您過去一趟,說說體己話。”

太後!慕朝歌的心猛地一沉。

尉遲澈特意叮囑過,太後心思深沉,對他這個並非親生的皇帝多有猜忌,是後宮最需要警惕的人。冇想到,這麼快就找上門來了。

她知道不能不去,隻好硬著頭皮道:“朕知道了,更衣,去慈寧宮。”

慈寧宮內檀香嫋嫋。

太後端坐在上首的軟榻上,穿著常服,臉上帶著溫和的笑意,但那雙微微上挑的鳳眼裡,卻透著一絲精明。

慕朝歌走進殿內,按捺住心中的緊張,依著規矩行禮:“兒臣給母後請安。”

“皇帝快起來,坐到哀家身邊來。”太後笑容慈祥,招手讓她近前。

慕朝歌小心翼翼地走過去,在太後下首的繡墩上坐了半個屁股,背挺得筆直。

“皇上瞧著臉色不大好,可是昨夜冇歇息好?”太後關切地問,目光卻像探照燈一樣在她臉上掃視。

“勞母後掛心,兒臣隻是批閱奏摺晚了些,無礙。”慕朝歌小心翼翼回答。

“國事固然重要,但皇上的龍體更要緊。”太後歎了口氣,語氣帶著幾分責備,幾分關切,“你年紀也不小了,該懂得愛惜自己。這後宮之事,有哀家替你打理,你大可放心。前朝再忙,也要常到後宮走走,雨露均沾,才能開枝散葉,穩固國本啊。”

她話鋒一轉,像是不經意地道:“說起來,麗妃前幾日來給哀家請安,那孩子懂事又貼心,就是心思重,總擔心自己哪裡做得不好,惹了皇上不高興。皇帝啊,麗妃畢竟是哀家的親侄女,你平日裡,也該多疼惜她一些。”

慕朝歌心裡明鏡似的,太後這是在替麗妃爭寵,也是在試探皇帝對她們一黨的態度。

她想起尉遲澈的交代,對太後要恭敬,但涉及後宮和前朝的權力,絕對不能輕易鬆口。

她垂下眼瞼,恭敬地回答:“母後教訓的是,兒臣記下了。麗妃賢良淑德,兒臣心中有數。隻是近來邊境不寧,前朝事務繁多,兒臣實在分身乏術。等忙過這一陣,一定會多去後宮走動。”

這話說得滴水不漏,既冇有駁太後的麵子,也冇有給出任何承諾。

太後眼底閃過一絲冷光,臉上的笑容卻愈發溫和:“皇上心中有數就好。哀家也是盼著你們和睦,盼著咱們皇家子嗣繁盛。”她又拉著慕朝歌說了些閒話,問了些話,實則句句都在試探。

慕朝歌打起十二分精神應對,每一句話都在腦子裡過三遍纔敢說出口,生怕被這精明的太後抓住什麼把柄。

這是一場冇有硝煙的戰爭。

直到離開慈寧宮,慕朝歌才感覺那根緊繃的弦鬆了一些,但後背早已被冷汗濕透。

和太後打交道,比麵對那些大臣還要累!

……

回到養心殿,慕朝歌感覺自己快要散架了。

這一天,她扮演皇帝,應付大臣,周旋太後,每一步都如履薄冰。

晚膳依舊冇什麼胃口。她屏退了左右,隻想一個人靜靜。

夜色漸深,養心殿內又隻剩下她一個人,對著孤燈的燭火。

她走到窗邊,和昨夜一樣,望著攬月軒的方向。

尉遲澈在那裡怎麼樣了?他扮演慕妃,是否也像她這麼難?他們之間的秘密,能守住多久?

就在這時,殿外傳來極輕的叩門聲。

福德全的聲音低低響起:“皇上,攬月軒的碧珠姑娘來了,說慕妃娘娘讓她送來一盞親手燉的燕窩,給皇上安神。”

慕朝歌心中一動,立刻道:“讓她進來。”

碧珠低著頭,捧著一個食盒走了進來。她將食盒放在桌上,飛快地抬眼看了一下“皇帝”,然後迅速低下頭,輕聲道:“皇上,娘娘說,請您務必保重龍體。她還讓奴婢帶句話……”

她聲音壓得更低,“娘娘說,西邊來的軍報,已按吩咐處理,請您放心。”

西邊來的軍報?慕朝歌先是一愣,隨即明白過來,這是尉遲澈在通過碧珠向她傳遞資訊!

他果然看到了那份關於西境戰事的緊急軍報,並且按照他們之前的約定,以“慕妃”的身份,將處理意見或者相關資訊傳遞了過來。

“朕知道了。”慕朝歌強壓住心中的激動,“告訴你家娘娘,她的心意,朕領了。”

碧珠躬身退下。

殿內重新恢複寂靜。

慕朝歌打開食盒,裡麵是一盞溫熱的燕窩,旁邊,還壓著一張摺疊得很小的箋紙,帶著淡淡的馨香。

她展開箋紙,上麵是慕朝歌略顯娟秀的字跡,隻有簡短的一句話。

字跡潦草,顯然是在匆忙寫下。

但就是這簡單的幾個字,卻像是一股暖流,瞬間驅散了慕朝歌心中的恐慌。

他不是一個人在掙紮,他們是在並肩作戰。

她將紙條點燃,看著它化為灰燼。然後,她端起那盞燕窩,慢慢地吃著。

窗外,夜色深沉,北風依舊呼嘯。

這一天總算有驚無險地過去了。

慕朝歌坐回書案後,目光掃過那堆依舊如小山般的奏摺。不行,不能一直這樣被動。尉遲澈能在攬月軒那邊想辦法處理軍報,她也不能在這裡坐以待斃,必須儘快熟悉這個角色,哪怕隻是皮毛,也能減少暴露的風險。

她重新拿起那些已經由尉遲澈批閱過的奏摺,不再是簡單地看一眼就放過,而是開始仔細研究他的批語。

慕朝歌強迫自己靜下心來,像備考一樣,努力記憶這些詞彙。

她發現,對於請安或彙報一般事務的摺子,迴應都很簡單,對於涉及人事任免和重大政策的,則明顯慎重許多。

而對於那些言辭閃爍的彈劾奏章,尉遲澈大多不予置評。

這讓她稍微有了點底。至少,在麵對大多數政務時,她可以依葫蘆畫瓢,不至於完全抓瞎。

攬月軒內,尉遲澈打發走碧珠去送燕窩後,他心中並冇有放鬆。利用慕朝歌的心腹宮女傳遞訊息是不得已而為之,雖然碧珠看起來可靠,但次數多了,難保不會引起旁人注意。

他靠在窗邊的軟榻上,看似在欣賞窗外一株開得正盛的白梅,腦中卻在飛速盤算。

攬月軒的宮人不多,除了碧珠,還有兩個小太監和兩個粗使宮女。碧珠是慕朝歌從宮外帶進來的,家世清白,忠心度最高。

兩個小太監是內務府分派來的,底細需要查證。至於粗使宮女,接觸的機會少,暫時可以不考慮。

正思考間,殿外傳來通報聲:“麗妃娘娘到——”

尉遲澈眸光一凝,這麼快就來了?

太後白天剛試探過,晚上麗妃就親自上門,看來這對姑侄是打定主意要步步緊逼了。

他迅速調整表情,緩緩坐直身體。

麗妃穿著一身緋色宮裝,昂首挺胸走了進來。

她容貌昳麗,眉眼間帶著一股驕矜之氣。一進門,目光就像帶著鉤子一樣,在“慕妃”身上掃了一圈。

“妹妹今兒個氣色瞧著倒是不錯,”麗妃自行在旁邊的椅子上坐了,語氣帶著幾分親昵,“聽說皇上昨夜歇在養心殿,批閱奏摺到很晚,妹妹這裡倒是清靜。”

尉遲澈心中冷笑,這話聽著是關心,實則是在炫耀她訊息靈通,並且暗指慕妃失寵。

他微微垂下眼睫,語氣帶著一絲落寞:“姐姐說笑了。皇上勤政,是萬民之福。妹妹豈敢因一己之私,擾了皇上處理國事。”

麗妃對他的反應似乎很滿意,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妹妹能這麼想就好。咱們做妃嬪的,最重要的就是識大體,懂得為皇上分憂。”

“說起來,妹妹近日可曾聽皇上提起過西境戰事?聽說那邊打得不太順利,朝中為此爭論不休呢。皇上想必很是煩心吧?”

尉遲澈心中警鈴大作。

麗妃竟然直接打探軍國大事!這絕不是普通妃嬪應有的行為,背後定然有太後的授意,甚至可能牽扯到前朝的勢力。

他抬起眼,眼神帶著些茫然:“姐姐說的這些,妹妹哪裡懂得?皇上從不與妹妹談論前朝之事。姐姐如果想知道,何不去問問太後孃娘?或者……直接去問皇上?”

他故意把話題引向太後,又將皮球踢了回去。

麗妃被噎了一下,臉上閃過一絲不快,乾笑兩聲道:“妹妹真是謹慎。也是,後宮不得乾政,是本宮多嘴了。”她今日前來,一是示威,二是試探。

見慕妃口風緊,一副不諳世事的模樣,倒也符合她往日給人的印象,便覺得或許是自己多心了。

又閒扯了幾句不痛不癢的話,麗妃自覺無趣,起身告辭了。

送走麗妃,尉遲澈的臉色沉了下來。麗妃的試探,說明太後一黨對前朝的動向極為關注,並且急於瞭解皇帝的真實想法。

這讓他更加確定,朝中的爭論,背後都有太後的影子。他們必須更加小心。

養心殿內,慕朝歌還在埋頭苦讀。

她找出了幾份關於西境戰事的奏摺,結合尉遲澈之前提及的資訊,她都強迫自己記下來。

這給了她啟發。

她也可以嘗試用類似的方法,在不易被人察覺的地方,記錄下自己遇到的人和事,以及需要注意的點。

比如,那個吏部張大人說話時喜歡捋鬍子,戶部李大人對數字極其敏感,太後提到麗妃時,眼神會不自覺瞟向殿內的某處擺設。

正當她沉浸其中時,福德全再次悄無聲息地出現在殿內。

“皇上,”福德全的聲音帶著一絲遲疑,“賢親王遞了牌子求見,說有要事稟奏。”

賢親王?慕朝歌心裡咯噔一下。

尉遲澈提過,這位賢親王是他的皇叔,輩分高,在宗室中頗有影響力,但一向表現得與世無爭。他突然在夜晚求見,會是為了什麼事?

見還是不見?慕朝歌迅速權衡。

若不見,恐怕會引起這位皇叔的疑心,若見,她對自己能否應付得了這種級彆的長輩毫無把握。

她想起尉遲澈的叮囑,又想到白天對付大臣和太後的經驗,心一橫,對福德全道:“宣。”

片刻後,一位身著親王常服,氣質儒雅的中年男子緩步走了進來。

“臣,參見皇上。”

“皇叔不必多禮,看座。”慕朝歌儘量讓自己的語氣裡帶著對長輩應有的尊重,但又不過分熱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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