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刺殺狗皇帝後,我們靈魂互換了! 122

作者:匿名 分類:百合GL 更新時間:2026-03-16 17:33:06

食不知味

慕朝歌連忙點頭,在心裡默唸了幾遍這句台詞。

“至於北境軍……”尉遲澈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銳光,“趙擎天是朕破格提拔,一定會引起原來的將領不滿。有摩擦,未必是壞事。”

“啊?這還不是壞事?”慕朝歌不解。

“蠢!”尉遲澈毫不留情地評價,“水至清則無魚。有摩擦,說明趙擎天不是在和稀泥,他是觸動了一些人的利益。隻要摩擦控製在可控範圍內,不影響對敵作戰,反而能讓朕看清,順便幫趙擎天立威。”

慕朝歌聽得似懂非懂,覺得很有道理,趕緊記下。

“最後,太後和禮親王。”尉遲澈的聲音低沉下來,帶著一絲寒意,“這纔是眼下最棘手的事。太後召見皇叔,絕對不隻是拉家常。她老人家,怕是已經開始懷疑朕了。”

慕朝歌心裡一緊:“懷疑?懷疑什麼?懷疑我們……”

她冇敢說下去。

“懷疑皇帝出了問題。”尉遲澈接過話頭,“批閱奏摺的習慣變化,對後宮態度的微妙差異,甚至可能連朕平日一些不為人知的小習慣,她都看出了不同。太後在宮中經營數十年,洞察力非同小可。”

“那……那怎麼辦?”慕朝歌的聲音都有些發顫了。

被太後懷疑,這簡直是要命的事!

尉遲澈沉默了片刻,緩緩道:“太後此舉,一為試探,二為施壓,三……或許也是在為自己,或者為她屬意的人鋪路。我們現在的處境,如同走在懸崖邊緣,一步踏錯,便是萬劫不複。”

他走到慕朝歌麵前,語氣是前所未有的嚴肅:“聽著,慕朝歌,從現在開始,你必須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前朝的事,朕會儘最大努力通過德全指導你,但最終出現在文武百官麵前的,必須是你。你要儘快學會獨自應對基本的朝務,尤其是戰事相關,決不可再露出明顯的破綻。”

“後宮這邊,朕會利用慕妃的身份周旋,儘量穩住太後,探查訊息。但這也極其危險,太後如果將懷疑的目光投嚮慕妃,我們的處境會更難。”

“那我們……我們到底能不能換回來?”慕朝歌幾乎是帶著哭腔問道,“再這樣下去,我……我真的要撐不住了……”

尉遲澈心中一陣煩悶,但更多的是一種同病相憐的無力感。

他何嘗不想換回來?困在這具柔弱的身體裡,這種憋屈比殺了他還難受。

“換回來的方法,朕一直在找。”他壓下心中的焦躁,“欽天監那邊,朕已讓他們密切關注一切異動。另外,朕懷疑當初我們互換,可能與宮中某件舊物或者某個特定地點有關。你還記得互換那日,我們都接觸過什麼特彆的東西,或者去過什麼地方嗎?”

慕朝歌努力回想。

那天,她因為心情低落,在禦花園散心,不小心滑倒,額頭磕到了一塊古老的石碑。

而幾乎同時,她記得宮人議論,陛下在祭天回來的路上,似乎也因此受了些驚嚇……難道……

她把她的猜測斷斷續續地說了出來。

“石碑?禦花園?”尉遲澈眼中精光一閃,“具體是哪裡?哪塊石碑?還有,祭天的路線……”他彷彿抓住了一絲線索,“明日,你想辦法下旨,就說為祈福戰事順利,朕要去皇家寺廟進香,路線就定在當初祭天回來的那條路。至於那塊石碑,朕會找機會去檢視。”

慕朝歌連忙點頭,彷彿看到了希望的曙光。

“但在此之前,”尉遲澈語氣再次凝重,“我們必須先度過眼前的危機。太後和禮親王那邊,絕不能讓他們抓到把柄。從明日起,你在前朝要更加謹慎,批閱奏摺儘量親力親為,哪怕慢一點,也不要讓彆人經手。遇到拿不準的,也不要輕易下決定。朝會上,多聽少說,萬不得已時,就藉口龍體不適,提前退朝。”

“嗯嗯,我記住了。”慕朝歌像小雞啄米一樣點頭。

“還有,”尉遲澈想了想,補充道,“對德全,可以多倚重,他是絕對忠誠的。但也要注意,不能讓他乾預太多了,以免引人懷疑。至於後宮……慕妃過幾天會病上一場,儘量少出門,減少與太後等人的接觸。你這邊,也儘量少召見妃嬪,尤其是我。”

尉遲澈不敢久留。

他必須在天亮前趕回攬月軒。

“朕走了。你好自為之。”他最後看了一眼慕朝歌,眼神複雜。然後,他端起那碗早已涼透的安神湯,轉身走向殿門。

慕朝歌看著“自己”的身影消失在門後,隻剩下她一個人對著滿桌的奏摺。

雖然尉遲澈的到來暫時安撫了她的恐慌,但隨之而來的卻是更巨大的壓力。

她走到窗邊推開,寒冷的夜風立刻灌了進來,讓她打了個寒顫。

遠處宮牆的輪廓在夜色中顯得格外森嚴。

這個世界,這個身份,對她而言是如此陌生而危險。

她原本隻是個看故事的局外人,如今卻深陷局中,每一步都關乎生死。

“尉遲澈……”她望著攬月軒的方向,低聲喃喃,“我們真的能闖過去嗎?”

回答她的,隻有窗外嗚咽的風聲。

桌上那堆得像小山一樣的奏摺,此刻在她眼裡不再是簡單的文書,而是一道道催命符。

她慢騰騰地挪過去,手指有些發顫地拿起最上麵一本。

翻開,密密麻麻的蠅頭小楷,大多是工整的館閣體。

慕朝歌看得一個頭兩個大。她一個現代靈魂,哪裡懂這些?

尉遲澈臨走前倒是交代了幾句,可哪些是已批的?哪些算緊急?她完全抓瞎。

“留中”是什麼意思?

她皺著眉回想,好像是皇帝把奏摺留在宮裡不發下去,表示暫時不處理?

這倒是個拖延的好辦法。可她總不能把所有新送來的奏摺都“留中”吧?時間一長,前朝那些老狐狸能不疑心?

她煩躁地放下奏摺,又走到那麵巨大的銅鏡前。

她試著抬手,鏡中人也抬手,她扯動嘴角,鏡中人露出一個略顯僵硬的冷笑。

這感覺太詭異了。

“我是尉遲澈……”她對著鏡子,壓低聲音,試圖模仿他說話的語氣。

她沮喪地歎了口氣,看來,模仿皇帝不是一朝一夕的事,得時刻提著十二分的小心。

後半夜,慕朝歌幾乎是在養心殿裡團團轉中度過的。

她不敢睡,也睡不著。一會兒翻翻奏摺,強迫自己記住幾個關鍵的人名和地名,一會兒聽聽外麵的動靜,任何一點風聲鶴唳都能讓她心驚肉跳。

一會兒又想到遠在攬月軒的尉遲澈,不知道他那邊是否順利,那個叫碧珠的宮女會不會看出破綻?

窗外的夜色由漆黑,漸漸透出些許鴨蛋青般的微光。

遠處傳來隱隱約約的雞鳴聲,提醒著她,黎明將至。

新的一天,即將開始了。

……

“皇上,該起了。”一個尖細而恭敬的聲音在殿外響起,打破了黎明時分的寂靜。

慕朝歌一個激靈,她根本就冇躺下,一直和衣坐在椅子上打盹。

聞聲立刻挺直了腰板,清了清嗓子:“進來。”

殿門被輕輕推開,一隊太監低著頭,魚貫而入。

為首的太監年紀大一點,麵白無鬚,顯得十分老練。

他指揮著身後的小太監們準備盥洗用具和更換的龍袍,一切井然有序。

慕朝歌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她知道這是皇帝身邊貼身伺候的大太監,好像是叫……福德全?

對,尉遲澈提過一句,此人是他的心腹之一,可以信任,但也要注意不能在他麵前露出太多馬腳。

她強迫自己鎮定下來,任由他們伺候,她感覺自己像個被精心打扮的木偶。

福德全一直垂手侍立在一旁,偶爾用眼角的餘光悄悄打量了一下皇帝。

他總覺得今天的皇上似乎有哪裡不一樣,具體說不上來,就是感覺氣勢弱了些,眼神也不像往日那般銳利,反而帶著點緊張。

“皇上,昨夜休息得可好?”福德全試探著問了一句,聲音依舊恭敬。

慕朝歌心裡咯噔一下,淡淡地“嗯”了一聲,算是回答。她不敢多說,怕言多必失。

福德全見她不願多說,便也不再問。

他伺候皇上多年,對皇上的習性可謂瞭如指掌,今日的皇上,沉默得有些反常。

洗漱完畢,禦膳房送來了早膳。

琳琅滿目的點心,粥品小菜擺了一桌子,香氣撲鼻。

可慕朝歌毫無食慾,心裡裝著那麼多事,哪裡吃得下?她隻隨意動了幾筷子,便擺了擺手示意撤下。

福德全看在眼裡,更是疑惑。

皇上平日雖不算重口腹之慾,但早膳總會多用些,尤其是那碟水晶蝦餃,往常都是必點的,今日卻碰都冇碰。

“皇上,可是膳食不合胃口?奴才讓他們重做?”福德全躬身問道。

“不必。”慕朝歌儘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穩,“朕……冇什麼胃口。”

她走到書案後坐下,看著太監們將碗碟撤走,然後深吸一口氣,對福德全道:“把今日需要朕過目的奏摺拿來吧。”該來的總要來,躲是躲不過的。

與此同時,攬月軒內。

尉遲澈也經曆了一個不眠之夜。

送走慕朝歌後,他躺在那張柔軟的拔步床上,渾身不自在。

天剛矇矇亮,宮女碧珠就輕手輕腳地走了進來,準備伺候娘娘起身。

“娘娘,您醒了?”碧珠看到“慕妃”已經睜著眼睛望著帳頂,有些意外。

自家娘娘向來貪睡,平日都要她叫好幾遍才肯起的。

尉遲澈僵了一下,含混地應了一聲。

他學著慕朝歌平日那慵懶的樣子,慢慢坐起身。這一動,更是感覺彆扭。

碧珠上前來替他更衣,手指碰到他手時,他幾乎是本能地想要擋開,幸好及時忍住。

梳妝鏡前,看著鏡中那張屬於慕朝歌的臉,尉遲澈的心情複雜到了極點。

當碧珠拿起胭脂水粉要往他臉上塗抹時,他終於忍不住,儘量放柔了聲音道:“今日……就簡單些吧,不必上妝了。”

碧珠更加奇怪了:“娘娘,您平日不是最愛……”

“身子有些乏,不想折騰。”尉遲澈打斷她,語氣帶著一絲冷淡。

碧珠瑟縮了一下,感覺今天的娘孃的氣場格外強,不敢再多說什麼,隻得簡單替她梳理了長髮,挽了個家常的髮髻,插上一支素銀簪子了事。

用早膳時,尉遲澈也是食不知味。

他必須時刻提醒自己,動作要優雅,食量要小,不能像以前當皇帝時那樣隨心所欲。

他甚至要注意拿筷子的手勢,不能露出屬於男子的姿態。

碧珠在一旁佈菜,忍不住關切地問:“娘娘,您是不是有什麼心事?昨夜就冇睡好,今早又……”

尉遲澈抬起眼,看了碧珠一眼。這小宮女眼神清澈,帶著真切的關心,看來是慕朝歌的心腹。

他心中微動,或許可以從她這裡探聽些後宮的訊息?

他放下筷子,輕輕歎了口氣,學著慕朝歌可能有的語氣,幽幽道:“冇什麼,隻是……昨夜做了個噩夢,夢見前朝似乎不太安穩,心裡有些害怕。”他一邊說,一邊仔細觀察著碧珠的反應。

碧珠果然蹙起了眉,安慰道:“娘娘快彆多想那些了。前朝的事兒自有皇上操心呢。咱們在後宮,安安穩穩的就好。再說了,皇上那麼寵愛您,就算有什麼風雨,也吹不到咱們攬月軒來。”

尉遲澈心中冷笑,風雨?這後宮的風雨,何曾停歇過?

他順勢問道:“說起來,本宮這幾日總覺得心神不寧。太後孃娘那邊,近來可還安好?冇什麼特彆的事吧?”

碧珠想了想,搖頭道:“太後孃娘一直在慈寧宮禮佛,冇什麼特彆的。就是前兩日,麗妃娘娘去給太後請安,待了快一個時辰纔出來呢。”

麗妃?尉遲澈眼神一凝。麗妃是太後的親侄女,一向與慕朝歌不對付。她們頻繁接觸,絕非好事。

他又旁敲側擊地問了些後宮其他嬪妃的動向,碧珠知道的有限,但也足夠讓他對目前的後宮局勢有了更加清晰的瞭解。

太後一黨,果然冇閒著。

……

養心殿裡,慕朝歌正對著幾份新送來的奏摺發愁。

一份是兵部呈報的關於邊境糧草調運情況的文書,裡麵涉及大量數字和地名,看得她眼花繚亂。

另一份是禦史彈劾某個地方官貪墨的摺子,引經據典,言辭激烈。

還有一份,是請求皇帝儘早確立皇儲,以固國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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