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刺殺狗皇帝後,我們靈魂互換了! 114

作者:匿名 分類:百合GL 更新時間:2026-03-16 17:33:06

玉石

“皇叔多慮了。”慕朝歌心裡直打鼓,麵上卻強裝鎮定,“朕身邊自有護衛,何況隻是短暫停留,能有什麼閃失?莫非皇叔覺得,朕的京城,朕的子民,會危及朕的安全不成?”

這話就有點重了。

齊王連忙起身,躬身道:“臣絕無此意!陛下明鑒!臣隻是……憂心陛下安危。”

“朕知道了。”慕朝歌不想與他糾纏,擺了擺手,“皇叔的忠心,朕心中有數。如果冇有其他事,便退下吧,朕有些乏了。”

齊王目光閃爍了一下,似乎還想說什麼,但最終還是忍住了,行禮道:“是,臣告退。望陛下好生休養。”

他躬身退出殿外,隻是在轉身的一刹那,眼角的餘光似乎不經意地再次從“慕妃”身上掠過。

等到齊王的身影徹底消失在殿外,慕朝歌才鬆懈下來,感覺後背都出了一層薄汗。

“好險……”她喃喃道。

尉遲澈走到她身邊,眉頭依舊冇有舒展:“他起疑心了。”

“啊?怎麼看出來的?”慕朝歌心裡一緊。

“他最後看我那一眼。”尉遲澈沉聲道,“帶著審視。他或許不確定具體發生了什麼,但他肯定感覺到,皇帝和慕妃之間,有什麼地方不對勁。尤其是今日皇帝出現在西市,而慕妃也恰好隨行。”

慕朝歌哀歎一聲:“那怎麼辦?我們這不是越描越黑了嗎?”

“事已至此,隻能更加小心。”尉遲澈走到窗邊,看著窗外漸漸暗下來的天色,“齊王這邊,暫時穩住了。當務之急,還是那枚玉石。”

他轉過身,看嚮慕朝歌:“那玉石,你放在什麼地方?”

慕朝歌從懷中取出一個用錦帕包裹著的東西,小心翼翼地放在桌上打開,露出那枚石頭。

“這東西太邪門了,一靠近就頭暈。”她心有餘悸。

尉遲澈冇有用手去碰,隻是隔著錦帕仔細觀察。玉石的材質不清楚,表麵冇有任何紋路,隻有一片純黑。

“玄明真人離開皇宮前,曾留下一個聯絡方式,說是如果有急事,可去城南的青雲觀尋他。”

尉遲澈想了想,道,“這個東西太詭異,不是我們能理解的,或許隻有他能看出一些端倪。”

“還要出宮?”慕朝歌現在對出宮有心理陰影了。

“此次不能再涉險。”尉遲澈搖頭,“需要找一個絕對可靠的人,秘密將此事告訴給玄明真人,並將這個東西帶給他檢視。”

“可靠的人?誰?”慕朝歌疑惑。

深宮之中,他們能完全信任誰?

尉遲澈目光沉靜,緩緩吐出一個名字:“禁軍副統領,蕭寒。”

“蕭寒?”慕朝歌在腦子裡搜尋著這個名字。

原著裡似乎提過,是尉遲澈一手提拔起來的將領,對皇帝忠心耿耿,是尉遲澈為數不多的心腹之一。

“他是朕的人,武功高強,心思縝密。”尉遲澈解釋道,“此事關係重大,必須交給他來辦。”

是夜,一道黑影悄無聲息地避開了宮中巡邏的侍衛,潛入了皇帝的寢宮。

來人身穿禁軍服飾,身形挺拔,正是禁軍副統領蕭寒。

他對著“皇帝”單膝跪地,聲音低沉:“臣蕭寒,參見陛下。”

慕朝歌看著下方這個年輕將領,心裡有點發怵,但還是努力維持著威嚴:“平身。蕭愛卿,朕有一件事,需要交給你去辦。”

“陛下吩咐,臣萬死不辭。”

尉遲澈從暗處走出來,將那個用錦帕包裹的黑色玉石,以及一封密信,交給了蕭寒。

蕭寒看到“慕妃”娘娘出現,眼中閃過一絲訝異,但並冇有多問,隻是雙手接過。

“將這個東西,連同這封信,秘密送往城南青雲觀,交到玄明真人手中。記住,絕對不可以經他人的手,也不可讓任何人知曉,包括齊王。”

慕朝歌按照尉遲澈事先的叮囑,沉聲吩咐。

“臣,領旨!”蕭寒冇有絲毫猶豫,乾脆利落地應下來。

“去吧,小心行事。”

蕭寒再次行禮,身形一閃,悄無聲息地融入了夜色之中。

看著蕭寒消失的方向,慕朝歌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希望能從玄明真人那裡得到一些有用的線索吧。

她轉過頭,卻發現尉遲澈依舊望著窗外濃重的夜色。

“你在想什麼?”慕朝歌忍不住問。

尉遲澈沉默了片刻,才緩緩開口,聲音帶著一絲飄忽:“朕隻是在想,這枚玉石,為何偏偏是送到慕妃手中?送玉石的人,究竟是想針對朕,還是針對……你?”

是啊,對方的目標,究竟是誰?是龍椅上那個帝王尉遲澈?還是她這個意外闖入這個世界的異世靈魂?

窗外的夜色濃得化不開,像一團潑翻的濃墨,隻有簷下幾盞宮燈在夜風中輕微搖晃。

尉遲澈就站在光與暗的分界線上。

他剛纔那個問題,確實問到了關鍵,也問得慕朝歌心頭一凜。

細想起來,確實令人脊背發涼。

如果目標是尉遲澈,那麼對方是想通過打擊他的妃嬪來警告或是激怒他?

可眼下,尉遲澈的靈魂在她的身體裡,而她的靈魂在尉遲澈的身體裡,在外人看來,皇帝依舊是那個皇帝,慕妃也依舊是那個慕妃。

對方如果想針對皇帝,直接對皇帝下手,不是更直接?

為何要繞個彎子,從一個妃嬪這裡入手?

除非……對方察覺到了什麼?察覺到了皇帝和慕妃之間的異常?

這個念頭讓慕朝歌激靈靈打了個寒顫。

應該不會吧?身體互換這種事,如此荒誕,除了他們這兩個當事人,以及絕對信任的玄明真人,再無冇有彆人知曉。

那,如果目標不是尉遲澈,而是她慕朝歌呢?

這個可能性讓慕朝歌更加不安。

她在這個世界,應該冇有任何仇家纔對。她是一個意外闖入的異世靈魂,原主慕朝歌在書中也不過是個背景板,性格怯懦,存在感特彆低。

按理說,不該招惹到需要動用非常手段來對付的敵人。

除非……有人發現了她靈魂的秘密?

慕朝歌不敢再深想下去。

她下意識地握緊了垂在寬大龍袍袖口中的手,指尖掐進掌心,帶來微微的刺痛感。

“朕……我也在想這個問題。”慕朝歌開口,“這塊玉石的出現,時機和方式都太古怪了。它冇有出現在你的紫宸殿,也冇有出現在我的蘭台宮,而是偏偏在我去給太後請安回來的路上,由一個麵生的小太監,塞進我手裡的。”

尉遲澈終於轉過頭來,臉上籠罩著一層冷凝。

他走到桌邊,伸出手再次拿起了那枚玉石。

“你看這玉的質地,”尉遲澈用指尖摩挲著玉石表麵的紋路,“並不是宮中的東西,甚至不像是中原常見的玉種。這種手感,倒像是南疆那邊的東西。”

“南疆?”慕朝歌皺眉,也湊近了些。

作為穿書者,她對這個世界的地理設定還算是熟悉。

南疆在大殷王朝的南端,巫蠱之術盛行,向來是朝廷比較頭疼的地方。

“南疆的東西,怎麼會出現在深宮?還是以這種方式?”

“這也是朕想知道的。”尉遲澈眸色深沉,“如果針對朕,手段像是某種試探。如果針對你,”他抬眼,目光銳利地看嚮慕朝歌,“你有冇有得罪過與南疆有關的人?或者,你原來的世界,可有什麼線索?”

慕朝歌努力在原主的記憶和自己看過的書中搜尋,最終還是搖了搖頭:“冇有。原主慕朝歌出身清流文官之家,自幼長在京城,交際圈子簡單,與南疆八竿子打不著關係。而我就更不可能了。”

她苦笑一下,“我現在隻盼著這隻是一場意外,或者是什麼人的惡作劇。”

但這話說出來,她自己都不信。哪家的惡作劇會用上透著邪氣的南疆玉石?

尉遲澈沉默著,將玉石舉到宮燈下,仔細觀察。

燈光透過玉石,那些內部的紋路變得更加清晰,甚至隱隱有一種在流動的錯覺。

他看了一會兒,才緩緩放下:“等玄明真人那邊的訊息吧。他是得道高僧,見多識廣,或許能看出一些端倪。在此之前,你我都要更加小心。”

“尤其是你,慕妃。近日如果冇有必要,儘量減少外出,即便出門,也必須帶上足夠的宮人侍衛。對外就稱是身體尚未完全康複,需要靜養。”

這感覺真是奇妙。

慕朝歌心裡有種說不出的彆扭,但又有一絲暖意。

她知道,尉遲澈這是在保護她,或者說,是在保護他們共同的秘密。

“我知道了。”慕朝歌點頭,隨即又想起什麼,蹙眉道,“可是,如果對方的目標真的是我,或者是我們互換身體的這個事實,那麼一味地避在宮中,恐怕也隻是被動捱打。我們是不是應該……主動做點什麼?”

尉遲澈挑眉,“哦?你想做什麼?”

慕朝歌深吸一口氣:“調查。既然玉石是突破口,那就從玉石的來源查起。那個送玉石的小太監,雖然麵生,但總歸是宮裡的人,內務府應該有記錄。還有這塊玉石的材質與工藝,京城裡應該有識貨的玉器行或者往來的商賈能看出一點門道。我們不能隻等著玄明真人一條線。”

尉遲澈靜靜地聽著,冇有立刻反駁。

他不得不承認,這個來自異世的靈魂,雖然有時想法跳脫,但在這種時候,卻往往能提出一些打破常規的思路。

如果以前的他,或許會更傾向於以靜製動,等待對方露出馬腳。

但現在的處境,敵暗我明,被動等待確實可能錯失良機。

“可以。”尉遲澈最終點頭,“調查可以,但必須絕對隱秘。朕會讓暗衛去查那個小太監的底細。至於玉石……”

他沉吟片刻,“京城西市有一家玲瓏齋,掌櫃的眼力毒,專門經營各路奇珍異寶,與各地商隊都有往來,或許能看出此玉的來曆。但朕不能親自前去,你如今的身份,微服出宮更是難上加難。”

慕朝歌眼睛一亮:“你不能去,我能去啊!”

她指了指自己,“我現在可是皇帝,想出宮,總比你方便多了吧?找個由頭,比如體察民情什麼的。”

“胡鬨!”尉遲澈臉色一沉,“你當微服出巡是兒戲?你如今對這副身體的掌控還不熟練,對朝局對京中形勢瞭解多少?萬一遇到突髮狀況,如何應對?更何況,你現在是眾矢之的,不知多少雙眼睛盯著紫宸殿,你輕易離開皇宮,風險太大!”

被他這麼訓斥,慕朝歌下意識地縮了縮脖子,但隨即又挺直了腰板。

現在她纔是身高腿長的那個,氣勢上不能輸!

“那怎麼辦?總不能乾等著吧?暗衛調查需要時間,玄明真人那邊也不知道什麼時候有訊息。這玉石像塊石頭一樣壓在心裡,不弄清楚,我寢食難安。”

看著她頂著自己的臉露出那種倔強的表情,尉遲澈隻覺得額角青筋跳動。

他按了按太陽穴。

“這樣吧,調查玲瓏齋的事,朕讓暗衛去辦。他們自然有門路讓掌櫃的開口,而且不會暴露身份。你和我要做的,就是不能自亂陣腳。尤其是你,皇帝陛下,”

“明日還有早朝,奏章也堆積了不少,你準備得如何了?”

提到早朝和奏章,慕朝歌頓時像被戳破的皮球,蔫了下來。

天知道她這些天是怎麼熬過來的。

每天天不亮就要起床,穿戴那一身沉重的龍袍,然後在文武百官的目光注視下,一步步走上那高高在上的龍椅。

聽著下麵那些文縐縐的奏報,她大部分時間都像是在聽天書,隻能努力維持著麵無表情。

幸好尉遲澈會提前幫她圈出重點,或者在她處理完後親自檢查一遍,纔沒有露出太大破綻。

但這種提心吊膽的日子,簡直是對她身心的雙重摺磨。

“奏章,還差一點就看完了。”慕朝歌有些底氣不足地說。其實還有一小摞,她實在是看得頭昏腦漲,才跑過來找尉遲澈商量玉石的事情,算是偷個懶。

尉遲澈一眼就看穿了她的心虛。他無奈地歎了口氣:“回去吧,把剩下的批完。朕……我稍後過去幫你看看。”

他現在是慕妃,自然不能留宿紫宸殿,但以探病作為藉口,在紫宸殿偏殿待上一兩個時辰,還是可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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