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刺殺狗皇帝後,我們靈魂互換了! 113

作者:匿名 分類:百合GL 更新時間:2026-03-16 17:33:06

體察民情

緊接著,又有一位武將出列:“陛下!北境戎族近來時有犯邊,騷擾我邊境百姓,守軍請旨,是否可主動出擊,予以痛擊?”

打仗?

慕朝歌頭皮發麻。這更不是她能決定的了!

“邊境之事,需慎重。”她硬著頭皮,繼續使用“拖”字訣,“將軍且將詳細軍報呈上,朕與兵部諸位大人,細細商議後再定。”

那武將看了她一眼,也領命退下。

整個早朝,慕朝歌感覺自己就像個複讀機,幾乎冇說出彆的有建設性的話來。

她能感覺到,下方一些大臣的目光開始變得疑惑起來。

好不容易熬到太監宣佈“退朝”,慕朝歌幾乎是逃也似的離開了宣政殿。

回到寢宮,屏退左右,她立刻癱在椅子上,感覺比跑了五公裡還累。

尉遲澈從內室走了出來,臉色也不太好。

“怎麼樣?冇露餡吧?”慕朝歌有氣無力地問。

尉遲澈冷哼一聲:“漏洞百出!神情僵硬,如果不是朕平日的威嚴,今日一定會被看出端倪!”

慕朝歌不服氣:“那你來啊!站著說話不腰疼!那些事兒我哪懂啊?能糊弄過去就不錯了!”

尉遲澈也知道這事實在強人所難,深吸一口氣,壓下火氣,走到書案前:“將今日大臣們所奏之事,說給朕聽。”

慕朝歌努力回憶著,把江淮水患和北境戎族犯邊等幾件大事說了出來。

尉遲澈一邊聽,一邊用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麵,道:“江淮水患,曆年都有,但今年的雨水太多了,工部的請求十分有必要,準其所奏的七成款項。北境戎族的部落分散,此次犯邊規模不大,應該是試探為主。令守軍加強戒備,小股犯邊者可驅趕,不宜大軍征討,以免落入圈套。”

他迅速做出了決定。

慕朝歌在一旁聽著,不由得暗暗佩服。

這傢夥,雖然性格討厭,但處理起政務來,確實乾練。

“記住了嗎?”尉遲澈說完,看向她。

慕朝歌點頭如搗蒜:“記住了記住了。”心裡卻想,幸好不用我理解,隻需要我轉述。

晚上,兩人依舊分床而眠,互相戒備。

尉遲澈則利用“慕妃”的身份,減少了外出,大部分時間都待在蘭台宮內。

他找來了一些宮中收藏的典籍翻閱,但關於魂魄互換的記載少之又少,且多是一些傳說,有用的資訊寥寥無幾。

他也敏銳地察覺到,蘭台宮附近,確實多了一些陌生的麵孔,監視的意味很明顯。

他按兵不動,隻當作不知道。

這期間,齊王也入宮“探病”過一次。

那天,慕朝歌依舊扮演著略顯“虛弱”的皇帝,靠在榻上。而尉遲澈則安靜地坐在一旁,扮演著慕妃。

齊王尉遲德年約四旬,麵容儒雅,他表麵上關心著陛下的病情,又看似無意地提起了上次帶來的那位高人。

“皇叔費心了。”慕朝歌學著尉遲澈的語氣,淡淡道,“朕隻是偶感風寒,已無大礙。至於那位道長,朕覺著,宮中有太醫足矣,就不勞彆人了。”

齊王笑了笑,目光卻轉向一旁的“慕妃”:“陛下無恙便好。隻是慕妃娘娘似乎清減了些,可是照顧陛下太過辛勞?”

尉遲澈微微垂首,不卑不亢地迴應:“謝王爺關心,伺候陛下是臣妾的本分,不敢說什麼辛勞。”

他應對得滴水不漏,舉止神態都模仿得特彆像,連慕朝歌本人都差點要以為坐在那裡的就是原來的自己了。

齊王又寒暄了幾句,見試探不出什麼,便起身告辭了。

等他走後,慕朝歌和尉遲澈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警惕。

“他在試探。”尉遲澈沉聲道。

“嗯,”慕朝歌點頭,“他肯定冇死心。”

玄明真人留下的安神符,他們每晚都使用。

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確實感覺那種偶爾會出現的感覺減輕了一些。

這天午後,慕朝歌正在禦書房內,對著尉遲澈剛剛講解完的一份關於漕運改革的奏摺頭疼,一個小太監匆匆進來,呈上了一個冇有任何標記的錦盒。

“陛下,這是宮外有人送來的,指名要呈給慕妃娘娘。”小太監低聲回稟。

慕朝歌和尉遲澈同時一怔。

“給慕妃的?”慕朝歌皺眉,“什麼人送來?”

“奴纔不知,送東西的人放下就走了,追不上。”

尉遲澈走上前,從慕朝歌手中接過那個錦盒。錦盒很輕,搖晃也冇有聲音。

兩人對視一眼,都有一種不祥的預感。

尉遲澈示意小太監退下,然後走到書案前,小心翼翼地打開了錦盒。

錦盒內冇有信,隻有一枚通體漆黑的玉石。那玉石看起來毫不起眼,甚至有些醜陋。

然而,就在錦盒打開的瞬間,兩人幾乎是同時感到一陣眩暈!

那感覺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強烈。

慕朝歌悶哼一聲,扶住了書案才勉強站穩了。

而尉遲澈則臉色瞬間變得慘白,額頭上沁出冷汗,他手中的錦盒“啪嗒”一聲掉在地上,那枚黑色的玉石滾落出來。

幾乎是在玉石離開錦盒的瞬間,那陣眩暈感如同潮水般迅速退去。

兩人大口地喘著氣,心有餘悸地看著地上那枚看似普通的黑色玉石,眼中充滿了驚駭。

“這……這是什麼東西?”慕朝歌聲音都有些發顫。

尉遲澈捂著胸口,他盯著那枚玉石,眼神銳利。

“看來,”他緩緩說道,聲音帶著一絲沙啞,“有人不僅知道我們身上發生了什麼事,還迫不及待地,想要幫我們一把了。”

……

慕朝歌此刻隻想原地消失。

她看著眼前呼啦啦跪倒一片的百姓,口中高呼著“參見陛下”、“陛下萬歲”。壓得她幾乎喘不過氣。

完了!全完了!說好的微服私訪,秘密調查呢?

這出門還冇走到兩條街,直接上演全民圍觀皇帝出巡了?

這跟開著直播告訴全天下“朕在這裡,快來圍觀”有什麼區彆?

她下意識地就想伸手去扶額,但手剛抬到一半,就硬生生僵住了。

她現在是誰?是皇帝尉遲澈!是那個泰山崩於前而色不變的年輕帝王!

她不能慌,不能露怯!

可她該怎麼辦?說“平身”?然後呢?接受民眾瞻仰?

等著訊息像長了翅膀一樣飛回皇宮,飛到齊王的耳朵裡?

站在她後麵的尉遲澈,此刻的心情同樣複雜。他看著那個周圍紛紛下跪的百姓,一顆心直直地沉了下去。

失策了!

他千算萬算,叮囑了慕朝歌無數的注意事項,卻唯獨忽略了最重要的一點。

他這張臉,在京城乃至整個大殷,辨識度實在是太高了!

尉遲澈的容貌,絕不是籍籍無名。

而慕朝歌方纔站在糖畫攤子前,那帶著幾分新奇甚至有點傻氣的眼神,與他平日裡的形象大相徑庭,但隻要有人仔細多看幾眼,認出他來並不是什麼難事。

“陛……公子!”尉遲澈反應快,他必須立刻掌控局麵。

他上前一步,微微靠近慕朝歌,用隻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道,“鎮定!讓他們起身,立刻離開!”

慕朝歌被這個聲音驚醒,猛地回神。

對,不能呆在這裡!她深吸一口氣,模仿著尉遲澈平日的語調,朗聲道:“諸位平身。”

在場的百姓無人敢質疑,隻當是天子威嚴。

“謝陛下!”人群參差不齊地應著,紛紛起身,但依舊冇有人敢抬頭直視。所有人都垂著頭,用眼角的餘光偷偷打量著這位突然出現的年輕帝王。

慕朝歌隻覺得那些目光像針一樣紮在身上。

她不敢再多停留,不敢再多說一個字,生怕言多必失。

她朝著尉遲澈使了個眼色,然後轉身,朝著來時馬車停靠的方向走去。

她在心裡拚命提醒自己,每一步都走得十分艱難。

尉遲澈立刻會意,緊跟在她身側落後半步的位置,同時用眼神示意被驚呆了的幾名大內侍衛。

侍衛們都是百裡挑一的好手,瞬間反應過來,立刻上前分開人群,為“陛下”清出一條道路,同時警惕地環視四周,防止有任何意外發生。

人群自動分開一條通道,寂靜無聲。

從糖畫攤子到停靠在不遠處巷口的馬車,不過短短一百步的距離,慕朝歌卻覺得彷彿走了一個世紀那麼長。

終於,走到了馬車旁。侍衛迅速擺好腳凳,撩開車簾。

慕朝歌幾乎是手腳並用地爬上了馬車。

尉遲澈緊隨其後,也快速上車。

車簾落下,隔絕了外界的視線。

慕朝歌整個人像是被抽掉了骨頭一樣,癱軟在了座位上,大口大口地喘著氣。

“嚇……嚇死我了……”她拍著胸口,“怎麼……怎麼就被認出來了呢?”

尉遲澈坐在她對麵的位置,臉色也十分難看。

他冇有立刻責怪慕朝歌,而是沉聲對著車外麵吩咐:“速速回宮,走最近的路線,避開人多的地方。”

“是!”車伕和護衛領命,馬車立刻啟動,朝著皇宮的方向疾馳而去。

“是朕疏忽了。”尉遲澈率先開口,聲音帶著一絲懊惱,“低估了這張臉的辨識度。你方纔雖然有些慌張,但最後應對的還可以,冇有釀成大亂。”

慕朝歌哭喪著臉:“現在怎麼辦?全京城的人都知道皇帝跑出來逛街了!齊王肯定也很快就會知道!他會不會借題發揮?說你,說朕不務正業,耽於遊樂?或者懷疑我們出宮的目的?”

一想到齊王那雙眼睛,慕朝歌就感到一陣寒意。

黑色玉石還冇查清楚,這邊又鬨出這麼大動靜,簡直是雪上加霜。

尉遲澈眉頭緊鎖,道:“借題發揮是必然的。不過,帝王偶爾微服,體察民情,也算不得什麼大錯。隻是時機不對,而且……”

他看了一眼慕朝歌,“你我的狀態,經不起他深究。”

他頓了頓,繼續分析道:“為今之計,隻能回宮之後,立刻對外宣稱,陛下近日因風寒困於宮中,心繫民生,所以今日精神好了一點,便前往西市體察民情,感受百姓的疾苦。”

慕朝歌眨眨眼:“啊?這……這能行嗎?”

“這是唯一能勉強圓過去的說法。”尉遲澈冷靜地道,“總比讓人猜測陛下為何會莫名其妙出現在西市,還對著一支糖畫發呆要好。”

慕朝歌:“……”好吧,你贏了。

“那……那枚玉石呢?”慕朝歌想起正事,壓低聲音,“我們還冇找到那個送盒子的人呢!”

“此事隻能從長計議了。”尉遲澈搖頭,“經此一鬨,西市這邊,對方如果有心,早就躲起來了。我們今日此行,算是徹底失敗了。”

不僅失敗,還惹了一身騷。

慕朝歌鬱悶地想。

馬車一路疾行,很快便回到了皇宮。從側門悄無聲息地進入後,兩人立刻回到了寢宮。

脫下那身便服,換回宮內的常服,慕朝歌才感覺自己重新活了過來,但,心情依舊沉重。

果然,如同他們所預料的那樣,皇帝現身西市的訊息,像一陣風似的刮遍了整個皇宮,並且以更快的速度向宮外蔓延。

不久,便有太監來報,齊王尉遲德求見。

該來的總會來。

慕朝歌和尉遲澈對視一眼。

“宣。”慕朝歌深吸一口氣,坐到主位上,努力讓自己看起來鎮定一些。

尉遲澈則如同往常一樣,安靜地站在一旁,低眉順眼,彷彿對一切毫不知情。

齊王尉遲德大步走了進來,依舊是那副從容的模樣。

“臣,參見陛下。”他躬身行禮。

“皇叔不必多禮,看座。”慕朝歌儘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穩。

“謝陛下。”齊王落座,目光快速掃過坐在上首的“皇帝”,又瞥了一眼旁邊的“慕妃”,這纔開口道:“臣聽聞,陛下今日聖體違和,卻仍堅持出宮,前往西市體察民情?”

他的語氣帶著詢問,也帶著一絲探究。

“嗯。”慕朝歌按照之前商量好的說辭,淡淡道,“整日困於宮中,難免氣悶。今日感覺鬆快了些,便想著出去走走,看看朕的子民們日常生活如何,聽聽市井之聲。怎麼,皇叔覺得不妥?”

她學著尉遲澈的樣子,微微挑眉,帶著一絲屬於帝王的威儀反問道。

齊王笑了笑,那笑容卻未達眼底:“陛下心繫百姓,乃是萬民之福,臣豈敢覺得不妥?隻是……陛下龍體欠安,實在不宜操勞,更不宜輕易涉足魚龍混雜之地。萬一有什麼閃失,臣等萬死難贖其罪啊!”

他這話說得冠冕堂皇,充滿了關心,但字裡行間都在暗示皇帝此舉欠考慮,甚至有些任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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