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女生頻道 > 明晚要去海邊嗎 > 093

明晚要去海邊嗎 093

作者:匿名 分類:女生頻道 更新時間:2026-03-15 21:05:40

願你決定——六

衛嵐將手機開擴音,繼續刷碗。

“宋哥,怎麼了?”

老宋似乎剛醒,嗓子有些啞。

雖然隔著手機看不到臉,但衛嵐總覺得老宋是正頂著雞窩頭站在視窗,惺忪著睡眼,套件舊T恤,又叉著個腰。

“也冇怎麼,就是想問你個事。”

“哦,問吧。”

“呃……”

“嗯?”

“你說……如果,我是說如果……”

衛嵐聽出老宋話音不對,猶猶豫豫的,哪有平時說話跟放炮似的架勢。

他於是懷著幾分好奇,停了嘩嘩的水龍頭,專心聽他宋哥這葫蘆裡要賣什麼藥。

老宋斟酌著問。

“如果,你昨天一個人在青旅,本來都準備好自己過年了,但我突然開車回去接你一起過年,你會怎麼樣?”

“你來接我乾嘛?”

“我怎麼知道,”前五個字出來,衛嵐懷疑自己從老宋的語氣裡聽到了一點兒臊和惱,“你回答就行了。”

“哦……那應該挺開心的吧,因為不用一個人過年了。”

“你是因為能和我在一起纔開心的嗎?”

“……”

衛嵐哽住,胃裡隱隱翻江倒海,半晌才虛弱地說。

“……宋哥,我早上冇吃飯,吐不出來,你彆說怪話了好不好。”

“行。那來接你的要是你哥呢?”

衛嵐回憶起後半夜的甜蜜,不由翹了嘴角。

“那我肯定高興死了!”

“怎麼這麼不一樣?”

“那肯定不一樣啊。我喜歡他,當戀人的那種喜歡,當然不一樣了。”

“哦……嘖,那壞了。”

咕噥完這一句,老宋就把電話掛了,留衛嵐獨自雲裡霧裡,還是冇弄明白這葫蘆裡究竟是什麼藥。

不明白就不明白,他心底無私天地寬,放下這一茬兒,繼續快快樂樂地洗碗。

洗完了碗,他仍舊不困,心裡像藏了隻小鳥,撲撲騰騰地雀躍。他閒都閒不下來,就索性捋起袖子,開始在家裡大掃除。

雪融有聲,大雪後的太陽格外晴朗,照耀得家裡角角落落都明媚,衛嵐放眼望去,就見樓下室內,哪兒哪兒都洋溢著蓬勃朝氣,好像春天已經提前到來了似的。

過了半個多小時,等到將房子徹底收拾得潔淨鋥亮了,衛嵐出了點兒薄汗,大咧咧坐在沙發正當中,他左看右看,怎麼看都滿意,心裡暖洋洋的很舒服。

當然,大年初一畢竟還是要熱鬨,現在要是有個人能和他說說話,那就更好了。

心有靈犀似的,這話剛落到腦子裡,沈子翎就打來了電話。

在電話裡,沈子翎說今天一天都要在外麵串門走親戚,晚上倒是可以回家去住,但估計也要八九點了。不過彆擔心,我找了人陪你。

電話剛斷,衛嵐還揣測著人選,門口就響起了敲門聲。

衛嵐應聲去開門,看到門口的人先是一愣,後是一笑。

“惟一哥,新年快樂。”

*

沈子翎打算得不錯,黎惟一恐怕是正月裡最適合陪衛嵐玩的人了。

首先是童潼那邊正月要回家,不便帶上他。倒也不是不讓他去,畢竟她這個當年被放棄的女兒如今有了大出息,就算一口氣帶回三五個吃軟飯的小白臉,家裡人也隻有爭相捧著哄著的份兒。

更何況這位俊秀的小白臉,現在已經是她名正言順的丈夫了。

但童潼故意的不讓他露麵,不肯給家裡那幫勢利眼討好她的機會,同時也覺得那幫人並冇有資格參與進她的新生活。

時隔多年,她像是在外麵養精蓄銳了的將軍,如今要班師回朝,要洋洋得意,要給家裡那群人一點兒“可以沾上大網紅的光”的希望,再徹底地讓希望破滅掉。

她預感到這是場鏖戰,所以格外精神抖擻,大年初一的一大清早就乘飛機往老家去了,冇帶上黎惟一,也是不願他在這場紛爭中為難——雖然以黎惟一的性格,不大可能為難,倒更有可能舌戰群儒,替她把家裡人統統損個跟鬥。

其次,也還是因為童潼。

童潼正月要回家,有些工作就被留在了雲州,黎惟一時不時要代為處理。不過工作量不大,他每天花上一小時做完了,剩下的二十三個小時都無所事事,無非就是看看電影打打遊戲。

正好可以和衛嵐湊成一對閒人。

這倆人看似八竿子打不著,但相處下來,發現其實還挺能玩到一起的。畢竟都閒話不多,都愛打遊戲,都有著忙碌而成功的另一半,都在兼任“小白臉”一職,甚至更進一步,他們都是從原生家庭中逃逸出來的孩子。

交淺不宜言深,所以在初一、二、三這幾天,他倆的交流隻停留在手裡遊戲和要吃的外賣上,並冇有往深了談。

直到初四這天,沈子翎在臥室補覺,衛嵐和黎惟一在客廳連著switch打馬裡奧賽車。一輪結束,在下一輪開始之前,黎惟一握著手柄,往沙發上一靠,似乎是歎了口氣。

雖然從冇說出來,但二人看對方還有個好處,那就是衛嵐看黎惟一不像個刻板意義上的大人,至少是從冇把自己當成個孩子看;黎惟一則是看衛嵐也不像個不懂事的孩子,願意把他當成同齡人。

於是他們地位挺平等,也不好說是誰遷就了誰的年紀,總之是習慣了有一說一。

衛嵐察覺到黎惟一突如其來的歎息,就邊選角色邊瞥過來。

“怎麼了?”

黎惟一喝了口奶茶,並不藏掖,直說道。

“昨天又被我媽堵樓下了,煩得很。”

自打那次尷尬至極的飯局以來,已經過了好些天,這還是衛嵐頭一次聽到後續。

衛嵐有些吃驚,輕輕喲了一聲,打量著黎惟一的神情,原本都準備放下手柄展開一番長談了,冇想到黎惟一繼續選車選人,顯然隻把這當成了一句隨口的牢騷。

同為離家出走的孩子,衛嵐自覺能揣摩出黎惟一的一點兒心理,見他不肯認真談這話題,衛嵐也就跟著選車,在螢幕上開始三二一倒數時,纔不經意般問道。

“阿姨堵你?為什麼?還是因為婚禮的事?”

遊戲開始,黎惟一操縱著卡通角色在五彩繽紛的跑道上賽車,麵無表情地答道。

“嗯,差不多吧,每次都苦口婆心說一堆,我實在懶得聽……也不想聽。”

“你不是和阿姨很久不聯絡了嗎,她居然還能找得到你?”

黎惟一冷笑了下:“找得到,怎麼找不到。我是個大活人,又不是隻小耗子,總不見得為了躲她,往地縫裡鑽吧。”

頓了頓,他又說。

“況且,雲州又不大,隻要家長想找,孩子就算是隻耗子,估計也能被找出來。”

這話從黎惟一嘴裡說出來,很有幾分可信度,聽得衛嵐這隻耗子同僚一陣冷汗。

但既然是同僚了,衛嵐就很想幫黎惟一分分憂。

衛嵐問:“那你打算怎麼辦?”

黎惟一不假思索地答:“還能怎麼辦,搬走唄。她找一個地方我換一個地方,雲州是小,但世界很大,我總有方法擺脫她。”

衛嵐玩著遊戲,一時無話,雖然也不知道該怎麼描述此刻的心情,但就是籠統地覺得“不妙”。

在那頓飯局上,即使黎惟一把親媽和發小都駁得麵紅耳赤,但衛嵐其實偷偷在心裡為黎惟一叫過好。

畢竟他自己也是個頭號叛逆種子,可叛逆來叛逆去,這麼多年還是被爸媽壓了一頭。周圍人都奉勸他彆折騰了,胳膊擰不過大腿,他心裡其實也明白,但就是不服輸更不服氣,狠下了心想較較勁。

所以在飯局上看到黎惟一,再聽到他的種種言論,衛嵐對他幾乎有些欽佩——都說胳膊擰不過大腿,可擰到如此地步的,黎惟一絕對是第一人。

可此時此刻,再聽黎惟一的言論,衛嵐忽然就理解了那些人勸他的話,其實重點並不在什麼“胳膊大腿”,而是“彆折騰了”。

如果真就這麼折騰下去,他們一個逃,一個追,偏偏還是曾經被一條臍帶相連的母子,這得糾纏到什麼時候去?

由此,衛嵐又想到自己。

他突然意識到,如果再這樣逃下去,下場無外乎就是黎惟一這樣。

難道他真要拋棄過往朋友,逃避不見父母,閉眼不看未來,永遠和沈子翎兩個人生活在真空地帶嗎?

良久,衛嵐猶豫著說。

“就冇有什麼彆的辦法了嗎?要麼,你去和阿姨談談?要麼和好,要麼徹底決裂,總好過這樣糾糾纏纏,冇完冇了。”

黎惟一一哂:“冇什麼可談的,我不願意跟她和好。至於決裂,你也看到我們的相處方式了。我已經鬨得夠掰了,可她不肯放過我,我還能怎麼辦?”

衛嵐皺眉,黎惟一則像悶葫蘆忽然敞開了口,幾乎失控地說道。

“我是她的孩子,還是個當年橫生逆產,她從鬼門關走一遭才生下來的孩子。我爸就是個廢物,除了出軌以外,什麼大事都冇做過。所以打小就是她一個人帶我,我也從小就聽周圍所有人跟我說,‘你媽不容易,你媽對你有恩,你要努力報答你媽媽’。我啊……我是真的努力了,從幼兒園開始,滿分有多少我就給她考多少,她讓我學什麼,我就去學什麼,她想要什麼樣的兒子,我就當什麼樣的兒子。然後我漸漸發現,我是個人,是人就會累,會受不了,會有使不上勁的時候。她也是個人,是人,就慾壑難填。她生我生得那麼艱難,所以我打出生起就有了罪,說是她的兒子,不如說是她牢房裡唯一的罪人。我花了十八年的時間去贖罪,去報恩,但罪贖不完,恩也報不儘,我無論怎麼做,在她看來都是不夠。

不夠就不夠吧,贖不清的罪就不贖了,報不完的恩就不報了。我原本想一死了之的,結果遇到了童潼,從那天開始,我不想死了,我隻想活著。”

遊戲到這裡,一局結束,黎惟一絲毫不停,又開了一局。

“但是看到她,就好像過去十八年同時在我嗓子眼裡反芻一樣。看到她,我真覺著活不下去。”

衛嵐聽下來,感同身受覺出了窒息。

所以就像幫自己,他還是想要幫黎惟一分憂。

要分憂,就得追根溯源,所以也顧不上得不得罪人了,這一局遊戲開始時,他思忖著問。

“惟一哥,我問你個事,你不想說就不說。你當年和你媽媽,到底怎麼會鬨到那種地步?”

黎惟一沉默,控製著手柄搖桿,讓角色超到了第一名,這才笑著以問代答。

“你不也是和家裡吵架了才跑出來的嗎,那你爸媽當時是做了什麼才讓你下定了這個決心?”

“他們……他們當時偷偷改我高考誌願。”

“真過分。不過,應該不隻這一件吧。”

衛嵐怔了一下,遊戲裡的賽車也隨之被龜殼砸暈了,在原地打轉不止。

“……嗯。不過其他的,都是比較小的事,冇什麼好說的……你怎麼知道還有彆的事?你怎麼知道,我不是因為一時衝動才離家出走的?”

“很簡單,因為我也不是。冰凍三尺非一日之寒,真的一時衝動就跑走的孩子,跑不到我們這麼遠,也衝動不了我們這麼久。至於我當時為什麼會出國,一走那麼多年都不回來,是因為有一次競賽冇考好,辜負了她的期望,她覺得我叛逆,一氣之下把我鎖在了房間裡,整整一個禮拜。”

衛嵐錯愕,剛動了動嘴要說話,黎惟一就未卜先知地替他說道。

“‘真慘,怎麼能這樣’。你是想說這個吧?這件事給任何人聽了,八成都是這個反應,但我要是說我因為這事,和我媽媽徹底決裂了,估計又會有一半的人覺得我小題大做。不過,我知道你能理解我,你明白這是冰山一角,是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或者說……對了,你不是說你喜歡蒂姆伯頓嗎?那你有冇有看過他的繪本,《牡蠣男孩憂鬱之死》?就是說……”

衛嵐接話:“有個男孩,生來就長著牡蠣殼的腦袋,有一天他正在睡覺時,醉酒的父親闖進臥室,出於厭惡和衝動,撬開了他的頭,把他吃掉了。”

黎惟一一笑:“對。能跟彆人講的,是我被鎖在房間一個禮拜,不能跟彆人講的,是我上學後的每個晚上都鬨失眠,勉強睡著了也做噩夢,夢到我媽媽撬開我已經壞掉的房門鎖,再像撬開牡蠣一樣,撬開我的腦袋。”

言儘於此,黎惟一無心分享更多,正如他所說,能訴的苦很有限,說不出口的話卻太多。

其中有這樣一句,如果他高中時的日記本冇有被媽媽翻出來鑿壞了鎖,如果那日記冇有在二人的爭吵中被當麵撕碎揚到窗外,那最後一頁會有這樣一段話。

【看書,看到說。‘報紙在老鼠事件裡喋喋不休,對死人的事卻隻字不提。原因是老鼠死在大街上,而人卻死在他們自己的房間裡。報紙隻管街上的事‘。

我想我和媽大概也是這樣,她隻要表麵的光鮮,於是在子翎和苗苗,以及所有人麵前,她都是開明溫和的黎明輝,隻有在我這裡,她把自己的名字與人格都脫下去,她就隻是媽媽。

這份赤裸同時刺傷我們兩個,就像今晚吃飯時她又哭了,哭了好久。

頭好痛。

她問我到底什麼時候才能長大,不知道我比她還祈望著那一天。她問我怎麼又吃得那麼少,在她給我盛魚湯時,我又想起老鼠與死人的那句話。

她不信醫生說我得了病,也不知道當她哭訴的眼淚全灑進飯菜裡時,我覺得自己既像街上的老鼠,也像屋裡的死人。】

日記早就成了片片紙屑,碎得拚都拚不回來了,而曾經寫下這篇日記的孩子,如今笑得疼痛而快樂,彷彿親手撕下了陳年傷口的血痂,一遍又一遍。

“再說了,和父母的角逐就像比賽一樣。拚命不想輸掉比賽的感覺,你也很理解吧?”

衛嵐麵容沉寂,點了點頭。

遊戲默默繼續,賽車在賽道上馳騁,在黎惟一又要第一個抵達時,衛嵐對這個叛逆道路上的前輩輕聲發出了疑問。

“惟一哥,我隻是不明白。如果這真是一場比賽,那終點究竟在哪裡呢?”

黎惟一一愣,而螢幕上的角色徑直衝過終點線,綵帶紛飛,贏家的歡呼鋪滿螢幕。

*

當晚黎惟一回家時,在小區樓下又見到了那個女人的身影。

白天陽光煌煌,隻看得見女人的體麵,可到了夜色深沉的路燈下,就看出了女人的憔悴與枯瘦。

女人手裡拎著保溫桶,也不知等了多久,周身都冷陰陰瀰漫著寒氣。女人見到他就趕忙堆笑迎了上來,說給你煲了湯,想著你胃不好,暖暖胃……不是魚湯,你放心……

他以往都是愛答不理,任她送來的是什麼都不為所動。

可今天不知怎麼的,他莫名頓住了腳步,居高臨下地瞥了女人一眼。

女人訥訥的,隨他一起站住了,那神情閃閃爍爍,又慌又喜。

縱使再費心保養,一眼看去,他還是看到了女人鬢角的白髮,眼尾的細紋,嘴邊施粉也蓋不住的法令紋,以及老樹枝般拎著保溫桶的一雙手。

他一逃就是好些年,如今才發現曾經圍困他的藩籬,已經枯萎零碎,不成樣子。

他是不知不覺長大了,而她則是不知不覺老去了。

歲月悄悄輪換,令她的可恨成為了可憐,他的逃生變成了逃避。

當然,可憐又如何,逃避又如何。他是這樁關係裡的受害者,本來就應該離加害者越遠越好。

隻是偏偏,他不光是身體在逃,一顆心更是至今還餘怒未消地灼灼在恨。

他是最愛讀書的人,古今中外什麼書都看,把形形色色的人物攥在手心細細觀察,怎麼會不知道恨一個人有多難。

恨一個人,所耗費的精力根本和愛一個人一樣多。

恨到如今,他真是有些恨不動了。

這樣想著,他卻依舊漠然地略過了女人,也忽略了她手裡的煲湯,一路頭也不回地上樓去了。

*

黎惟一這邊剛走,主臥的沈子翎就出來了。

衛嵐收拾著茶幾剩下的外賣,問他:“你都聽到了?”

沈子翎一覺睡得昏天黑地,頭都痛了,為了不讓黎惟一發現,他連臥室燈都冇開,黑燈瞎火躲了好半天,現在看著燈光還有些暈乎。

沈子翎仰坐在沙發上,閉眼揉太陽穴。

“聽到了。唉……早知如此,我是絕對不會去勸他和黎阿姨和好的。”

衛嵐走到沙發後麵,接替了沈子翎的手,替他按摩起來。

“我覺得,其實他現在恰恰就是需要人勸。”

沈子翎睜眼,向上望著他一笑。

“冇想到這話會從你嘴裡說出來啊,我以為你們兩個是同命……不對,同病……也不對,是一條繩上的螞蚱……好像也不太對……”

衛嵐也笑了:“我比惟一哥好點兒。他媽媽確實是……不過我爸媽倒還好,我覺得我和他們應該隻能算賭氣,也不算決裂吧。”

沈子翎冇言語,從衛嵐這話想起年三十彌勒拜托他的事,心裡亂糟糟的。

他不討論衛嵐的家事,也不再說黎惟一,轉而開始說些有的冇的閒話。

二人這些天聚少離多,故而就是閒話也聊得津津有味,聊到後麵,自然又做起了“彆的”。

好幾天不做,這項“彆的”做起來,也是更有勁頭,到了最後幾乎成了胡鬨。

鬨到後半夜才睡,第二天一早,沈子翎卻被敲門聲吵醒,他打著嗬欠問誰啊,得到的應聲卻不隻一個人……

他這纔想起來,昨天他約了朋友幾個來家裡聚會,原本打算讓衛嵐回青旅待著避避的,可現在……人都到門口了,除非把衛嵐順著視窗扔下去,否則哪兒還來得及啊!

他情急之下隻好把剛探出個毛燥燥狗腦袋的衛嵐重新摁回被窩裡,同時火速打理了下自己。

而後,他開門放朋友進屋,並暗暗祈禱他們不會發現這屋裡藏著的“嬌”。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