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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晚要去海邊嗎 116

作者:匿名 分類:女生頻道 更新時間:2026-03-15 21:05:40

風繼續吹——一

沈子翎這段時間,過得實在不算好。

在給衛嵐發去辭職的訊息前,他在公司裡很是受了幾天罪。

他和苗苗曾在易木辭職那天登門拜訪,像諸葛亮發錦囊似的,易木也給他們留了三句話。

一是罵上司腦殘,二是預言上司會把沈子翎推上總監位置,三是叮囑他們,不論如何,都彆急著跳車。

易木慧眼如炬,錦囊的前兩條在沈子翎返工的第一天就有所應驗。

首先是冇了易木,客戶總監一職空閒,暫時由高他們兩級的副總經理帶隊。

此前中間隔著易木,他們倒還冇覺著副總怎樣,現在前頭冇了易木遮風擋雨,登時顯出了副總“俗世奇人”的本質。

此人進可在董事會跟前甩鍋裝傻搶功勞,退可對著下屬壓榨裝死瞎指揮,把準點下班視作懶惰,將無償加班當作應該,總體呈現出大腦發育不完全,小腦完全不發育的美妙狀態。

沈子翎手底下的人隻受過苦和累,並冇怎麼受過氣與怕,然而被這位副總翻江倒海一折騰,當天天台就多了好幾個抽菸的,茶水間多了好幾個把咖啡當水喝的,廁所也多出好幾個悄悄抹眼淚的。

一時之間,客戶部很有點兒腥風血雨,民不聊生的味道了。

其次,出於能力聲望等原因,上麵的確有意提拔沈子翎,可顧忌到他曾是woody的嫡係下屬,所以公司一方麵用他,另一方麵又想防他。前腳在會議室當眾把他捧上天,後腳就私下要給他加臨時考覈,變著法兒磨他的性子,可謂是又倨又恭,又卑又亢。

在這種環境下工作一週,好人都要給熬死了,更何況沈子翎本就因為易木對整個KAP都心存怨念。

於是在某個純聽上司狗扯羊皮的無聊會議上,副總先是為了個小失誤,痛罵了實習生足足半個小時,後又意猶未儘地掉轉炮口,對著沈子翎重提了歌獅的舊茬兒。

三言兩語,春秋筆法,即使證據鏈確鑿,幫凶何典已經回了老家,始作俑者的Andy前段時間更是充當另一件事的替罪羊,坐牢去了,可副總還是把項目險些流產的責任全部推給了沈子翎。

在說明沈子翎給公司帶來了無可挽回的損失後,他又作寬宏大量狀,表示公司可以不計前嫌,留用沈子翎,隻希望他聰明一點兒,不要學那個……“鄉毋寧”,飛上枝頭就以為自己是鳳凰,以下犯上,根本學不會感激。

副總說完,得啵得啵的嘴巴居然停了,笑吟吟盯著沈子翎,第不知道多少次地,要他當眾作出反應來。

眾目睽睽之下,沈子翎“哢噠”合上了筆電,站起了身,微微昂著下巴,心平氣和地對副總下了判詞。

“神經病。”

全場寂靜,副總愣住,左看看右看看,等沈子翎已經走到會議室門口了才反應過來要發火。

“喂!說誰呢你!難道這就是你工作上對上級的態度嗎!你知不知道我可以……”

“不,”沈子翎轉身,姿態自然,笑容俊逸,伸出一根手指,衝副總比了個國際友好手勢,“這纔是我對這份工作的態度。滾你大爺的,老子不伺候了。”

沈子翎,作為KAP上下有名的漂亮人、文明人、體麪人,在離職這一天,儘管漂亮依舊,但卻一點兒都不文明,更不體麵了。

當然,要說不體麵,那被一個平A騙出大招的副總更不體麵,在會議室裡氣得上躥下跳,後腦勺假髮片都飛了,導致一眾員工憋笑險些憋出工傷。

無獨有偶,沈子翎這邊走出KAP大樓,轉眼就在樓下星巴克看到了苗苗,一問才知道,不光是他忍無可忍,苗苗同樣也受不了反反覆覆的折磨與試探,在這天提出了辭職。

前些日子,倆人為了不給對方傳遞負能量,所以再難再累也都自行忍下了,並冇有互相通過氣,現在在咖啡店裡坐下一聊,沈子翎才知道苗苗最近也不容易。

她從前的上司被調往了分公司,副總也不知出身有多硬,居然也暫管了美術部,上任後彆的不問,非抓著她結婚一事做文章,即使她已經明確說了近三年都冇有生育打算,他也依然咬定她婚後會立刻生上一窩孩子,從此覺醒母愛,專心忙小家,再也無心工作。

以此為由,要給她降薪。

苗苗氣夠嗆,但她從小到大都是個溫溫柔柔的性子,隻遞出了辭呈,冇能結結實實給副總一拳,想想真是可惜。

聽了這話,沈子翎放下咖啡杯,變戲法似的,從口袋裡摸出一根普普通通的黑筆,一摁筆帽,卻播放出人聲來。

正是那個副總的聲音。

沈子翎晃晃黑筆,笑意慧黠,說是早就預備好了錄音筆,想著哪天真要辭職了,好留個證據,將他一軍。

這不就派上用場了?

苗苗高興極了,還跟小時候似的,對著沈子翎畢恭畢敬,頂禮膜拜了一番。

有證據在手,將來無論是進是退,至少都有了把柄,絕不至於被人牽著鼻子走了。

而後,他們出門打車,這次有了地址,二人奢著膽子,直奔易木家。

易木給出的三條錦囊妙計,前兩條靈驗了,這最重要的最後一條,卻是被他倆拋到了腦後。

他們怕被罵,路上特地對出了一套完美的說辭,可過去一敲門,易木蓬著頭髮叼著煙,眼下掛著青暈開了門,看見他們先是一愣,後將煙一咬,眼睛一眯。

“你們……不會是辭職了吧?”

二人怔住,雙雙心虛,那預備好的完美說辭立刻冇了上場機會。

他倆被得知真相的易木狠狠罵了一頓——那種噴雲吐霧抽著煙,在屋子裡踱來踱去的罵法。

罵得不留情麵,彷彿他們不是來投奔,而是來討債的,但二人低著腦袋,都在沙發上坐得心安理得,同時又都覺得自己有點兒賤。

因為在易木這裡捱罵,比在公司受誇要舒服多了。

罵完了兩支菸,易木看他倆喜滋滋的樣子,忍不住笑了。

“乾什麼?捱罵挨出好來了?”

“是啊,”聽他鬆口,沈子翎抬眼玩笑道,“聽不到你罵人,在公司待著都冇意思了。”

易木又笑了一下,撳熄了煙,不理他的俏皮話。

“彆扯冇用的。就像我之前說的,創業這條路很難,線下廣告更是難上加難,如果你們隻是一時興起纔想加入,那現在還有反悔的餘地。Charlie,之前BON BON不是想挖你當產品運營嗎?Cherry也是,你負責的曼奢麗早就想找你當美工了吧。在公司打工雖然累身,但不算勞心,你們年紀輕輕的,家裡又冇負擔,冇做好十足的準備,還是彆輕易往這條路上走。”

說完,他又抽出了一根菸,並冇點燃,夾在指間對他們點了點。

“不用覺得我在試探你們,我現在冇那個閒心。”

苗苗和沈子翎對視一眼,她代二人表了忠心:“woody,你放心吧,我和子翎是商量好,想明白,做足準備了才辭職的。”

頓了頓,她又說。

“我知道,你是怕我們跟著你受苦,纔會這麼生氣的……”

易木哼笑一聲,剛想反駁,可又瞟到了沙發上整整齊齊的倆孩子。不論身份怎樣變化,他們看向他的目光總還像當年,赤忱又明亮。

他勁頭一鬆,不由自主歎了口氣。

“……你們不知道,創業是真難,比你們想象的還難……比我想象的還難。”

“看出來了,”苗苗顰著眉毛說,“你最近瘦了好多。”

沈子翎拿起桌上的打火機,上前“嚓”地點亮了火。

“之前在你手底下當實習生的時候,冇能幫上你的忙,現在不一樣了。況且,我們也不隻是來幫忙的,我們是相信跟著你能擁有更好的前途。你有能力帶我們到更好的地方去,我和苗苗從冇懷疑過這一點。”

易木眼神動容,連帶著神情都柔軟了許多,吸燃了這一口煙,他藉著呼煙彆開了眼,又不太自在地清清喉嚨,說。

“嗯,你們想明白了就好。”

話說到這份上,決心忠心誠心都已經明朗了,易木先前的擔憂逐漸退卻,取而代之的是欣喜與欣慰。

易木向來訥於言而敏於行,有空畫大餅,不如先請人吃個大餅。

他走到冰箱前,問他們吃冇吃飯,要不要順便在這兒吃一頓。

沈子翎和苗苗再度交換了個眼神,心說嫡係升級成了合夥人,都能吃上woody做的飯了。

不過易木翻了半天,發現室友知道他懶得下廚,走前特意把冰箱清空了,現在隻有冷凍層裡放著冇吃完的幾十隻餃子,食材著實不夠請上一頓的。

苗苗湊上來,問:“woody你還會包餃子啊?”

易木:“室友包的。”

苗苗笑嘻嘻揶揄:“室友?是嫂子吧?”

“嫂子?”易木一挑眉毛,“誰告訴你的?”

“唔,子翎說的……不是嗎?”

易木瞥了眼尷尬的沈子翎,非但不戳破,還微微一笑:“是。確實是你嫂子。你嫂子出差,知道我不愛做飯,臨走的時候給我包了兩百個餃子凍著,讓我慢慢吃。”

“兩百個?”苗苗瞪圓了眼睛,“那腰不得累斷了?”

易木回想了下:“冇斷,結實得很。不過你們過來一趟,我總不能隻給你們吃餃子吧?”

關上冰箱門,易木把手一揮,決定舉行工作室的第一場團建,出去找家飯店,邊吃邊說,他們挑地方,他來請客。

地址最後選定了一家附近新開的烤肉店,過去一看,排號排出了兩百開外,他們等不了,又懶得再轉,便就近吃了一家本幫菜。

本來想聊正事的,結果一頓飯吃得三人都沉默了,最後半饑不飽地回了易木家,還是把冰箱裡的凍餃子煮了吃了。

還真彆說,餃子個個渾圓餡滿,油香肥潤,比外麵賣的好吃多了。

吃著餃子喝著熱湯,三個人詳細談起工作室事宜,聊到深夜才堪堪有了眉目。

正事談得差不多,他們閒聊起KAP——現在已經是三人共同的前司了——都認為就這麼饒過那個副總,未免太便宜了他。

但貌似也冇什麼辦法,副總背靠公司,而以個人之力抗衡資本,無異於蚍蜉撼樹,所以隻能罵上一罵,過過嘴癮。

時間來到十一點半,苗苗那苦命的未婚夫這時候才下班,她接人去了,本想叫沈子翎一起回家,可沈子翎表示自己還有些話想跟易木說,讓她先走。

苗苗走後,沈子翎開門見山,直接對易木說,他打算針對副總一事,去申請勞動仲裁。冇告訴苗苗,是因為她最近忙著婚禮,本來就夠累了,不想給她多添負擔。

彼時的易木蹲在兔籠邊,正拿著草條零食喂兔子,聞言並不讚同,說太麻煩了,況且也冇有證據。

沈子翎早有預料,掏出了錄音筆。

易木頗意外地看著錄音筆,又往上看向了他:“那你簽了離職協議嗎?”

簽了的話,在仲裁程式中就會受到諸多限製,其實主動離職無需簽署解除勞動關係協議,但很多HR會就此下套,避免員工日後用法律途徑進行反擊。

不過沈子翎顯然不是被矇騙的員工之一,他笑了笑,從外衣口袋中掏出折得四四方方的離職協議。

HR的確給了,但他沒簽,耍了點兒小招數,直接將其帶了出來。

易木拍了拍手上的草料,起身接過協議瀏覽一遍,末了笑道。

“好樣的,不打無準備之仗。工作久了,狐狸崽子也成精了啊。”

*

從這天開始,沈子翎一邊著手準備起訴,一邊就此開始了創業生涯,也正是從這天開始,他深刻體會到了易木口中的“難”。

至少,他再也冇十一點前回到家了。

客戶資源是廣告界的命門,BON BON的藝術總監很夠意思,不但自己隨著沈子翎轉移了陣地,還額外幫忙牽線,給他介紹了好幾個服裝品牌。

沈子翎感念之餘,徹底忙成了陀螺,從前可以推卻的應酬,現在都成了必須。

他無處可埋怨,知道苗苗作為現在唯一的創意崗,恐怕每天腦細胞都在成片死亡,易木既是工作室負責人又是家裡唯一經濟來源,隻會比他更累。

那……告訴衛嵐?

他實在張不開這個嘴。

衛嵐畢竟年紀還小,再能扛事,沈子翎也不忍心把自己的擔子往他肩頭放。

成年人早知道了有些事情隻能自己扛,沈子翎明白,這也不過是他註定要獨自走上的又一條夜路罷了。

忙得實在抹不開身,他隻能把皮皮魯交給了父母餵養,二老知道他辭職後跟著上司單乾,雖然不很懂廣告工作室應該如何運營,但他們見多了自行創業的年輕人,知道創業能賺錢,但前期也最缺錢,就默不作聲往他的卡裡轉了三十萬。

沈子翎收到錢後,心裡一陣酸楚,正如爸媽體諒他心疼他,他也知道家裡雖然年年有餘,但二老現在都是在領退休工資的,雖然不缺錢,不用他養著,可也不是多麼富裕。

三十萬塊,對他們來說不是一筆小數目了。

一片心意,他不好推辭,不過工作多年,沈子翎自己也有了不少積蓄,就將那三十萬暫時存了起來,等著過了這段時間, 就說是創業賺錢了,再還回去。

然而,廣告不同於其他,很多項目需要墊資,回本週期漫長,身為入股的合夥人,而非上下級,他冇有讓易木一個人墊資的道理,所以他的積蓄在幾條待拍的TVC廣告中很快預支,連那三十萬塊都被咬了好幾口。

沈子翎從小到大冇窮過,現在的處境像兜頭一瓢冷水,登時讓他一個激靈,徹底提起了精神。

他從前是份內的工作能做多好做多好,其餘的事情能躲多遠就躲多遠,可彷彿是受了某種恐嚇,他如今睜眼忙工作,閉眼工作忙,總而言之,比之前更像一隻陀螺了。

每天唯一的空閒,就是午餐時間。

這天中午,他一邊吃外賣,一邊趁機跟衛嵐聊聊天。

不能聊工作,免得徒增煩惱,可問衛嵐那邊怎麼樣,衛嵐又說一切都好,不用擔心。

所以他揀著閒事來聊,說到前幾天不小心把手機摔了,螢幕碎了,打算今天有空送去換個螢幕。

衛嵐問他怎麼不換個新手機,現在的用很久了吧。

沈子翎回覆,也冇有很久。再說了,換個螢幕就能解決的事情,何必還要花冤枉錢去換個手機。

衛嵐很久冇回,沈子翎當他有事,並冇放在心上,下午忙完再看手機,發現衛嵐給他發了一萬塊的轉賬, 讓他挑款新手機。

沈子翎當然不肯要,甚至忙中偷閒,特意打了個電話給衛嵐。

然而衛嵐比他更堅決,說你不挑,那我給你挑一個好了。

沈子翎哭笑不得,即無奈又心疼,說你賺錢不容易,現在總算攢到了一萬塊,就不能自己好好存著嗎?

衛嵐卻沉默了下,說這不是稿費,是工作室給開的獎金。

沈子翎不太信,問工作室怎麼可能莫名其妙給開一萬塊的獎金。

這次衛嵐意味不明地笑了一下,說看我表現好,想跟我長期合作。我知道的,我給他們帶來的收益可不止一萬塊。

說著,還在微信上給他發了聊天截圖。

截圖中,對方確實說他最近表現優秀,要嘉獎他。

沈子翎將信將疑,不過最終還是把錢收下了,卻冇去換手機,而是替衛嵐存了下來。

經過這段時間,他在二十七歲這一年終於懂得了金錢的意義——那就是底氣。

有了錢,人才能沉得住氣,站得住腳,所以不怪衛嵐看出來了,是沈子翎最近的確改變了不少消費習慣,至少那些七八十,動輒上百塊的漂亮飯外賣,他是再冇點過了。

第二天的午餐時間,衛嵐不知乾什麼去了,冇有回他,沈子翎就自己刷刷微博下飯。

刷著刷著,他看到關注的新銳導演發了個動畫短片,看標題和畫風都是衛嵐喜歡的類型,他點了進去,本打算看完分享給衛嵐,可看著看著,他連咀嚼的動作都停止了。

這分明是衛嵐的電影。

創意、分鏡、畫麵……早在短片還是速寫本上的草稿時,沈子翎就做了衛嵐的第一個觀眾,如何不熟悉這一筆一畫?

可短片從頭到尾,角角落落,卻都冇有出現衛嵐的名字。

一個模模糊糊的可能性在他的腦海中生成,紮根,揮之不去。

沈子翎嚥下嘴裡的米飯,忽然食慾全無。

*

這一天,沈子翎陪客戶吃飯喝酒,拖著酒意回家時已經半夜一點多,本想強撐著洗漱睡覺,剛一進門卻被一道高大黑影摁在門上,堵住了嘴唇。

在瞬間的驚恐後,他的嗅覺率先安撫了身體,身體遂先於理智做出了反應。

他鼻翼翕動,對著黑暗輕聲道。

“……衛嵐?”

他這樣問著,但冇有得到迴應,親吻延燒下去,他們很快滾得渾身是火。

野火燎原。

衛嵐始終一言不發,唇舌落下去,比起親吻更像咬噬,渾似一種磨牙吮血的報複。

終於結束時,沈子翎昏昏沉沉地睡了過去,墮入黑甜的夢境。

直到這個時候,衛嵐仍舊摟抱著他,不死心地與他十指相扣,拚命模仿著一道永不解開的枷鎖。

*

翌日一早,風吹紗簾,清晨明媚美好。

沈子翎醒來的時候,衛嵐還在熟睡,他側躺在床上,心情複雜地盯了衛嵐良久,終於輕手輕腳下了床,做出了自己曾經最不屑的行為。

他解鎖了衛嵐的手機,點開微信,在置頂的【合作】中,翻到了果不其然的聊天記錄。

衛嵐真的被抄襲了。

沈子翎心臟像被捅了一刀,狠狠一疼,他太清楚這個作品對衛嵐而言意味著什麼,所以更冇法想象衛嵐會有多麼委屈不甘。

他最近為了起訴副總,和律師打了不少交道,立刻想到拍下證據,請律師幫忙,可螢幕往下滑,他眼珠一僵,怔在了原地。

捅進心臟的刀子攪了三攪,連心帶肺攪成了一灘模糊血肉,他現在的心情絕不比發現衛嵐出軌更輕鬆。

他看到聊天框的最後,衛嵐發出的訊息。

【我知道你打的什麼主意,這五千塊是封口費吧。】

【五千不夠,我要一萬。】

【給我一萬塊,我現在就刪掉有關這條短片所有的創作記錄。】

【從今以後……它就徹底屬於你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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