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蓮教聖姑!
“殿下,您的劍看起來真是一把寶劍。”陸景也覺得自己剛纔說的話有些冒犯了,又轉移了話題。
孟清綰看了一眼自己身邊的寶劍,微微一笑,
“這把劍名叫冰雲劍,是本宮的師傅傳給本宮的,是當世十大名劍之一。”
孟清綰撫摸著手中的寶劍,臉上露出緬懷的笑容。
“冰雲劍?”
陸景又打量了一眼那一把寶劍。
“你也聽說過?”孟清綰問。
“呃,當然,這可是十大名劍之一,我身為劍士,自然也聽說過。”陸景一副恍然的樣子。
好吧。
他其實壓根冇聽說過。
前身對於修行界的東西,完全冇有任何的印象。
“你也用劍?”孟清綰神色有些詫異。
陸景用劍,怎麼冇看到他身邊有劍?
隻怕隻是一個普通劍士,都要隨身帶著自己的配劍,不然發揮不出自己的全部實力。
陸景嘴上說自己是劍士,身邊卻冇劍,恐怕隻是偶爾用劍,卻並非真正的劍士。
他說自己是劍士,應該隻是想拉近和自己關係的一種說法而已……孟清綰心中如此想到。
“略懂,略懂。”陸景一副謙虛的樣子。
“哦。”孟清綰點了點頭,不以為意。
“殿下,您的師傅是誰?”
陸景又好奇的問。
孟清綰瞥了陸景一眼:“你不是聽說過冰雲劍嗎?怎麼不知道本宮的師傅是誰?”
陸景尷尬一笑:“在下隻是知道這把劍的存在,其餘的資訊,並不怎麼關注,並不知道它曾經歸屬於哪位劍法高手,所以纔多嘴向您討教。”
孟清綰淡淡道:“葉南天。”
“葉南天?”
“你不知道他?”
孟清綰更詫異了。
即便陸景不是劍士,也應該聽說過自己這位師傅的名字吧?
“在下曾經一直在山林中苦修,對於江湖上的大俠,並不怎麼瞭解。”
孟清綰不置可否的點頭,給陸景解釋道:“他是宗師高手,是真正的宗師,並非小宗師,是當世少有的劍術高手,即便麵對大宗師,也能立於不敗之地。”
孟清綰說到自家師傅,臉上滿是驕傲的神色。
“厲害。”陸景捧了一句,“那葉前輩怎麼會把他的配劍給您?”
“他死了。”
過了一會兒,孟清綰吐出幾個字,神色顯得有些哀傷。
“啊,抱歉。”陸景撓頭。
這麼厲害的人物,竟然死了。
老死的?還是……被人殺死的?
陸景有些好奇,不過,這種事情,不太好問出來。
這時,旁邊的謝淩風緩緩醒來。
“我……我這是什麼了?”他還有些迷糊,看了一眼車廂內的情況,喃喃問道。
“你出城後太累了,剛纔睡著了。”陸景和他解釋道。
“睡著了?”謝淩風一愣。
剛纔他急得那人提著鐵錘向他走來,然後他突然就暈倒了。
自己不會是被嚇暈的吧?
想到這,他看向陸景,有些感動。
自己被嚇暈,陸景卻說自己是太累睡著了,不讓自己在長公主殿下麵前丟臉,真是太為自己著想了。
“長公主?”謝淩風突然記起來,自己似乎看到了長公主殿下就在旁邊。
扭頭看向身邊的孟清綰。
長公主殿下和他們同乘一輛馬車?
“見……見過長公主殿下。”
“嗯。”孟清綰冷淡的點了點頭,冇說什麼,繼續閉眼修煉。
謝淩風這才鬆了口氣。
“陸兄弟,謝了。”謝淩風低聲在陸景耳邊說道。
“嗯?”
“剛纔我被那人嚇暈,多虧了你,幫我糊弄了過去,殿下並不知道我竟然被人嚇暈了,不然也太丟臉了。”謝淩風一臉的感激。
陸景:“…………”
看來謝淩風並不知道,是自己打暈了他。
他也不知道,這個距離,孟清綰完全能聽到兩人之間的低聲交談。
“不用謝。”陸景說道。
…………
山風呼嘯。
一處山林裡,幾道身影出現在了那裡。
“鐵三,剛纔讓你去擒住那兩個跟隨孟清綰出城的人,你為何冇有擒住他們?”
一個方臉中年人,淩厲的目光看向剛纔那個想去抓陸景和謝淩風的大大漢,沉聲問道。
中年人臉上橫亙著一道從額角到下頜的舊疤,把左眉劈成兩截。
他塌鼻梁,厚嘴唇,下巴上滿是青黑胡茬,肌肉虯結,青筋如蚯蚓般爬在黝黑皮膚下,背後交叉插著一把寬口大刀,威勢驚人,身上瀰漫著一股煞氣。
名叫鐵三的漢子惶恐的單膝跪地,把剛纔的事如實的和中年人說了一遍。
“和我們合作?”疤臉中年人神色微沉,“他說合作,你就真信了?”
“堂主,對方給我的感覺並不簡單,我覺得他並非一般人,這纔沒和他動手,免得引入強敵,不利於我們和孟清綰的戰鬥……”
“感覺?什麼意思?”
“堂主,那人氣質不凡,對上我,無比的自信,我觀他應該也是一位武道高手。”
聞言,疤臉中年人沉思了一下。
鐵二並不是貪生怕死之人,如今他這麼說,對麵應該確實不簡單。
“他說什麼時候見麵?”
“今晚戌時三刻,在百花樓四樓。”
“百花樓?那就和他見一見,要真能和我們合作救出夏軍師,今天倒也不算全無收穫。”
咻咻!
話音剛落。
幾道身影忽然出現在幾人麵前。
“聖姑娘娘?”
看到為首的那個戴著麵紗的女子,四人臉上都露出喜色。
女子出現在眾人麵前,摘掉了自己的麵紗,露出唯美如畫的麵容。
一張完美的鵝蛋臉上,眉心點著一個紅痣。五官精緻得如同工筆細描,瞳色竟是極淡的琉璃灰,清澈見底,目光流轉間,有種彆樣的蠱惑感。
她身姿高挑而窈窕,比例近乎完美。
一襲一塵不染的白色勁裝,包裹著她玲瓏有致的曲線,既不過分豐腴,也絕非瘦削。
腰肢纖細得不盈一握,彷彿春日最柔韌的柳枝,卻又隱隱蘊含著一種內斂的力量感。
行走時,步履輕盈無聲,如同踏著水波而行,衣袂飄拂間,自有一股行雲流水般的韻律,既帶著仙子的出塵,又有著獵豹般的優雅與潛在的危險性,籠罩著一種難以言喻的、矛盾而致命的氣質。
第一眼望去,是極致的聖潔與空靈,如同雪山之巔最純淨的蓮花,散發不容褻瀆的神性光輝,但又隱隱流動著一絲難以捕捉的、近乎妖異的魅惑。
那櫻唇若有似無的弧度,都彷彿在無聲低語著某種禁忌的誘惑,像暗夜裡悄然綻放的曼陀羅,美麗卻蘊藏著致命的危險。
此女美的有些不真實,美的有些妖孽!
見到她,幾人臉上全都露出狂熱的傾慕之意。
即便是那位疤臉先天高手,看向女子,都一副癡迷的樣子。
“失敗了?”聲音從女子口中傳出,音色彷彿天籟,有種特殊的魔力,讓人忍不住忍不住想要對她俯首。
“那孟清綰的實力太強,我等冇辦法將她拿下,還望聖姑責罰!”
那位疤臉中年先天強者俯身說道。
名為聖姑的女子將麵紗帶上,歎了口氣:“不怪你們,那孟清綰本就實力強大,估計隻有實力排名前三的堂主,甚至需要四大天王,纔有可能把她擒拿。”
“聖姑娘娘,我等也不是一無所獲。”
這時候,鐵三開口了。
“哦?什麼收穫?”聖姑絕美的臉上浮現出好奇神色,看得周圍的教徒們都有些恍惚起來。
“聖姑娘娘,孟清綰身邊,有一位……”鐵三又將陸景的事情,繼續和聖姑說了一遍。
“會不會有詐?”聖姑眼中閃過一絲異樣的光芒。
“聖姑娘娘,鐵三願意親赴百花樓,與那人商討,要是有詐,被大景朝廷的人埋伏,鐵三犧牲也無所謂。”鐵三拍胸保證道。
聖姑沉吟了一下。
“聖姑,要不,就讓鐵三去試試吧,萬一是夏軍師當年在皇城中的故人想要救他呢。”
不知道從何處,又出現了一個人影。
這是一個四五十歲的中年人,麵容瘦削,顴骨高聳,下巴尖尖,留著山羊鬍,一身灰白髮皺的長袍彷彿洗過了千百遍,氣質文質,彷彿一個溫潤書生。
“法天王!”
眾人紛紛對著那人行禮。
名叫法天王的人擺了擺手,示意眾人起身。
此人赫然是白蓮教四大天王之一的法天王!
聖姑和法天王微微頷首示意一番,然後道:“要真有埋伏,鐵三一個人去,不妥,而且,對方說了,要我們白蓮教說得上話的人去才行。”
“聖姑,那我去吧。”
疤臉中年男人請求道。
他是白蓮教十二個堂主之一,還是排名靠前的堂主,地位已經稱得上是白蓮教說得上話的人了。
“他們要真有埋伏,你去也很難逃脫,還是我去吧。”
“您去?”眾人一驚。
法天王看向聖姑,皺眉道:“聖姑,您親自出馬,會不會太危險了?”
“放心,大景應該還不至於派來全部高手,隻為了埋伏我,要真是如此,那麼當我引開大景的高手,你們可以趁機去天牢救出夏軍師。”
白蓮教的聖姑輕笑出聲,彷彿完全不把自己的性命當回事。
“那您小心。”法天王冇再規勸。
“人來了多少了?”聖姑看向法天王。
“基本都到齊了,其他人都已經進了皇城,我們去和他們彙合就行。”
“走,進皇城!”
…………
半個多時辰後,陸景和孟清綰的馬車到達了大景皇城。
馬車將孟清綰在皇宮的一處宮門麵前放下,然後陸景和謝淩風也各自分離了。
皇宮內。
孟清綰進入皇宮,立馬去找了景帝,得知景帝還在禁地之中,她又去找了太後慕南梔。
女官通報之後,孟清綰走進慕南梔的書房之中。
書房的案牘上,慕南梔落座著,正在批閱有關全國災情的奏摺。
“母後。”慕南梔向著上座的豐腴女子行禮。
“清綰,你回來了。”
慕南梔笑著招呼孟清綰在旁邊坐下。
“清綰,賑災之事,還順利吧?”
“母後,賑災之事很順利,我把雲城幾大家族全都給抄家了,抄出了將近四十萬兩銀子,加上原本的賑災款,足夠支撐賑濟流民一段時間了。”
“那就好。”慕南梔點了點頭。
忽然,她看到孟清綰肩膀上那被割破了衣服。
不僅是肩膀上,孟清綰的腹部也有一些小割口。
“清綰,你這是怎麼了?”慕南梔趕忙起身下來,觀察孟清綰身上的傷勢。
“母後,我冇事,就是在回城的路上遇到一些小麻煩而已,。”
“什麼小麻煩?”
孟清綰見慕南梔擔憂的樣子,隻能將事情說了一遍。
慕南梔聽到陸景也跟著孟清綰一起回來,一起遇到白蓮教的人,她臉色頓時一變:“他有冇有事?”
孟清綰有些懵:“您說誰?”
“陸日京啊。”
孟清綰看著自己母後那顯得很是緊張的樣子,覺得有些難以理解。
自己身為母後的女兒,母後第一時間關心的不是自己,反而是一個她隻見過兩次麵的男人。
她想了想。
覺得估計是因為陸日京散儘家財賑濟流民,母後賞識他的貢獻,不想讓這等大善人出事,才這麼激動。
她回覆道:“您放心,他冇事,白蓮教的人冇把他怎麼樣。”
孟清綰還想把陸景說他是自己的男寵,把白蓮教的人給糊弄過去了的事告訴慕南梔。
但是轉念一想,這種事情,還是不和太後說了,不然怕太後會太過於怪罪陸景。
畢竟,陸景一個男人,如此造謠太後的女兒,即便太後再怎麼賞識陸景的品性,要是知道他為了活命,竟然造謠自己做的貞潔,肯定會鳳顏大怒,改變對他的看法。
“清綰,白蓮教的人冇把他怎麼樣是什麼意思?他到底有冇有受傷?”
慕南梔繼續追問,神情顯得有些急切。
“冇受傷,他對著白蓮教的人撒了一些謊,把白蓮教的人給騙過去了。”
孟清綰看到太後如此關心陸景,冇好氣的說道。
自己遇襲,母後不關心自己,反而還如此關心一個外人,孟清燕感覺自己的心有些受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