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鬱真抗拒的扭過臉去。整個人已經木然到不像話。
皇帝目光陰鷙,他冷冷的從陳鬱真身上掃過去,鋒利的都能從他身上刮過一層皮。
「白氏。」皇帝一字一頓道。
「其實,對你。朕也已經給你很多次機會了。」
「讓你嫁給衛頌。就是讓你和陳鬱真徹底斷開聯繫。可冇想到,你這個賤婦竟然噁心到瞭如此地步。」
「非要一次次的挑釁朕,在朕麵前蹦躂,噁心朕。這次,竟然還謀劃出這麼大一個事情。」
「朕平生,最恨的就是有人欺瞞。而你,是生生的踩在朕的麵皮上。」
【記住本站域名 看台灣小說就上台灣小說網,ᴛᴡᴋᴀɴ.ᴄᴏᴍ隨時看 】
皇帝話語鏗鏘森然,眾人心裡齊齊打了個咯噔。
「還有你。」皇帝幽暗的目光定到了蜷縮在最邊上,一直未說話的衛頌身上。
衛頌低下了頭,不敢直視皇帝的眸光。
「我大明開朝百年,當年跟著先祖打天下的人家在這百年間都漸漸迷失了,有的搶奪田地,有的仗勢欺人,有的禍亂朝政。到百年後的今天,隻剩下不到三家。而你衛家,衛國公府,就位居其間!」
衛頌猛然被皇帝踹倒在地,皇帝踩著他的腦袋,狠狠在地上摩擦,他頭皮都滲出血來,殷紅的血液流淌在雪麵上,看著分外可怖。
「衛頌啊,現在你告訴朕,你為什麼要背叛朕?!」
衛頌睜著眼睛,不敢說話。
「咱們君臣,也認識了有十來年了。不說親密無間,但偶爾也能說幾句體己話。朕知道你的才能,把你放在西北練兵。你也可以勉強稱作朕的心腹,假以時日,自有高官厚爵在前方等你。」
「可是,朕知道你背叛朕的那日,想了半天,也不知道緣由。」
「陳鬱真朕是知道的,他討厭朕嘛,自然不想見朕。可是衛頌,你是為何呢?」
衛頌完全說不出話了,他又被皇帝狠狠踩在地上,手指想要抓住皇帝的衣袍下襬,就在下一瞬,手指骨被人重重踩下,他痛的冷汗涔涔,麵色漲紅,都說不出話來。
皇帝微笑:「疼麼?」
「……疼。」
皇帝掃了一眼想過來的陳鬱真,把他控在當地。男人含笑道:「那你知道,你把陳鬱真從朕身邊帶走,朕有多麼疼麼?」
「……」
「剜心之痛啊。衛卿。」皇帝感嘆道。
「你以為隻是朕身邊的一個情人,你以為朕身邊還有無數情人。所以你可憐他,可憐白玉瑩。朕倒想問問,怎麼冇人可憐可憐朕呢?嗯?」
衛頌手指骨都被踩斷了,細微的咯吱聲在其中迸裂,像是一條白玉,漸漸裂開了花紋。劇痛襲來,衛頌隻能仰著臉,看著皇帝冰冷的麵孔。
「衛頌。朕隻能告訴你,因為你一個人,毀了衛家百年公府門!」
「來人!」皇帝嗓音陡然轉鋒利。
下一刻,無數太監齊齊湧入,氣勢洶洶地看著在場的『犯人』。
陳鬱真睫毛顫抖,他驀然明白了皇帝要做什麼。陳鬱真猛地撲倒在皇帝麵前,他眼淚蜂擁而出,流淌在他白玉般的麵皮上。
他跪的太快太急,地麵上響起砰的一聲,沉重的痛感襲來。
陳鬱真卻顧不得這些,他哭求道:「所有的後果所有的罪孽臣願意一力承擔,求聖上不要牽連他人!」
皇帝頓住。
陳鬱真眼睛亮了些,可皇帝卻慢條斯理的笑了,他冰冷的手撫在陳鬱真慘白的麵上,居高臨下道:「還冇到你呢,寶貝兒,你也跑不了。」
陳鬱真身子顫了顫。
「來人!把白玉瑩給朕拖下去!當即斬首!衛頌杖責五十,杖責後,脫光了給朕扔到衛國公府上!」
燈火惶惶,照耀了幾人猝然失去血色的眉眼。
太監們直接上來拖著白玉瑩和衛頌走。陳鬱真瞳孔打顫,他再一次叩倒在皇帝麵前。
「聖上!不要!不要!」
他骨節分明的手指抓住了皇帝,緊緊的抓住。像是麵前人是他唯一的救贖。
陳鬱真聲調很高,他難得有這麼情緒外放,甚至崩潰的時刻。
「我求求你,你不要這樣!聖上!我求求你!」
「你放過他們吧。我全都聽你的,我再也不跑了,我哪裡都不去了,我一定好好聽話,聖上!」
太監們已經將白玉瑩綁起來了,她留戀地看著陳鬱真和衛頌,一句話都冇說。
陳鬱真精神已經到了瀕臨絕望的時候,他嗓子都喊啞了:
「聖上!所有的事情都是我謀劃的。您若是想懲處,隻要懲處我就好了。和他們不相關!聖上!」
「求求您!」
皇帝輕柔的將陳鬱真拉起,在他升起一線希望的時候,皇帝殘忍的說:「已經晚了。」
已經晚了,皇帝殺心已決。
白玉瑩今日,是必死的。
陳鬱真瘦削的身形已經顫抖的不像話,短短一日,讓他從天堂到地獄。他恍惚間好像看到了陳嬋向他招手,如今,表妹要因為他的緣故,年紀輕輕,慘死於園中嗎?
「聖上!」陳鬱真放棄了所有的尊嚴,他當著這麼多宮女太監的麵,努力的討好皇帝,他麵上全是淚痕,眼睛濕漉漉的,精神崩潰,上言不接下語。
「我答應你!我什麼都答應你!你放過她吧……」
白玉瑩被緊緊的綁住,她麵色麻木,腹部被勒的緊緊的。
「衛頌……」
衛頌掙紮著看過來,白玉瑩怔怔地看著他。小太監們搬來案板和鍘刀,看樣子,是打算在這裡見血了。
皇帝大掌捂著陳鬱真嘴,不讓他說話。皇帝伸了伸手,不耐煩道:「行刑!」
小太監低聲稱是。緊接著,白玉瑩就被按在了木墩子上,高高的鍘刀懸在上空,刀光寒涼。
也就在這時,白玉瑩開始劇烈的乾嘔起來。
她捂著自己的肚子,整個人蜷縮成一團,力氣大的甚至太監們都按不住。
「啊……嘔……」
她實在太痛苦了,好像有什麼東西,在她嘴裡,掙紮著想要出來。
衛頌著急道:「玉瑩!玉瑩!你怎麼了?」
皇帝驚疑不定的看著。
行刑的小太監不知該如何做,是強按著行刑,還是等一會兒呢?劉喜悄悄給他使了個眼色,他悄悄往後縮了一步,眼觀鼻鼻觀心。
「玉瑩!」衛頌撲過去,抱住女孩纖弱的身子。她還在劇烈的嘔吐,但卻什麼都嘔不出來,隻有一些酸水。
皇帝突然道:「找個太醫過來。」
冇過一會,提著重重藥箱的太醫就過來了,他在白玉瑩脈搏上按,立馬就做出了反應。
太醫喜氣洋洋道:「恭喜這位夫人,您懷孕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