蒼碧園
陳鬱真目送白玉瑩、衛頌夫婦倆離開。皇帝笑吟吟在旁邊看著,自從白玉瑩拿到和離書,被賜婚為衛頌妻子後,皇帝好似一瞬間大度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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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至允許陳鬱真和白玉瑩見麵。
這要是擱往常,別說兩個人並排走了,就是陳鬱真不小心掃過白玉瑩衣袍角,皇帝都得咬牙切齒說一句『賤婦,又勾引陳鬱真。』『陳鬱真,你怎麼又被這賤人給迷惑了。』
如今將近戌時,風颳過樹梢,紛紛作響。水麵上盪開漣漪,陳鬱真目光悠長,望著開著的花窗,久久未曾收回。
皇帝咳了一聲。
陳鬱真眼瞳閃動,疑惑地看向皇帝。皇帝略有些幽深地眸光才鬆了些。
皇帝發自身心地,希望陳鬱真所有目光,所有注意力都能集中在他自己身上。當陳鬱真被別人、別的物件吸引注意力的時候,皇帝就會很焦躁。
好像屬於自己的東西被別人搶去了,不再屬於自己了。
這次皇帝一咳,陳鬱真立馬就看過來了。讓皇帝有一種,自己被時刻注意的感覺。他心裡暖了暖,唇角微揚。
陳鬱真眉頭稍稍皺著,問:「聖上有什麼事麼?」
皇帝:「冇事。」
陳鬱真上下掃視了一眼皇帝。他什麼話都冇說,但皇帝猜測他在心中應該無語極了,甚至偷罵他也說不定。
陳鬱真頭剛扭過去,皇帝笑道:「是有一個事,朕要問你。」
「什麼?」
陳鬱真專注地看著他。皇帝心裡微微發熱。
「欽天監算了三個好日子,分別是九月初三,九月初八,和九月二十。這三個日子裡,你喜歡哪個?」
「無所謂喜不喜歡。都行吧。」
皇帝笑意漸深,高大的身影伏下來,眼瞳一閃,注視陳鬱真俊秀懵懂的麵孔:「真的都行麼?那朕選了。」
陳鬱真睫毛顫了顫,他陡然抬起眼來,聲音有些澀:
「……這是什麼日子?」
皇帝熾熱地呼吸越發重了,他唇角揚起,冷峻地麵孔在黑夜中有些鬼魅。
「是……我們同房的日子。」
陳鬱真身體一寸寸僵硬起來。他睫毛垂下,在皇帝看不到地地方,瞳孔驟然收縮成一條線。
皇帝親昵地親吻他的發頂,將他的臉掰起來,用舌尖去描摹他冷淡漂亮的五官。
「……」
陳鬱真睜著眼睛,皇帝興奮地不得了,他眼睛赤紅,手背脖頸上青筋爆出,宛若一個正在進食的猛獸。
「我選九月二十!」
陳鬱真的聲音倉促的傳出來,又被倉促的壓下。皇帝按著他親,陳鬱真立馬選擇了一個距離最遠的時間。
「可是……朕真的忍不了了。要不,我們不定日子了,就今日吧。」熾熱的呼吸噴灑在他頸側,皇帝細細密密地啄吻,他被緊緊禁錮住。陳鬱真額頭上洇出虛汗,眼神發直。
陳鬱真好像漂浮在暗無邊際的海水裡,他竭力想要仰出頭呼吸新鮮的空氣,但任憑他掙紮,海水還是一點點的灌入他的鼻腔喉管。
他在沉默中,漸漸窒息。
不知道皇帝抱著他親了多久,陳鬱真冇有反抗。大抵是他的順從放縱讓皇帝很舒心。皇帝終於控製著呼吸,將他們二人的距離拉開。
「……就九月二十吧。」
「到那時,朕所忍受的,都要從你身上討回來。」
皇帝眼眸紅的嚇人。他像是進食被生生遏製住的巨獸,胸腔不斷起伏,手指攥緊,手背上的青筋綻出,看著極為可怖。
「……謝聖上。」陳鬱真低著頭,聲音細聽,能發現其中的艱澀意味。
皇帝擁著他,二人明明距離極近,卻彷彿相隔在天涯海角。陳鬱真手指微顫,努力讓自己離皇帝熾熱高大地身軀遠些。
「你在家中養病養了許久……今晚,就和朕睡在一起吧。」
皇帝鬆開陳鬱真,認真的詢問。
陳鬱真側了下頭。皇帝還在盯著他,好像不從他那裡得到滿意的回答,就不轉頭似得。
陳鬱真隻好道:「臣,臣今日想回去。」
麵對皇帝陡然淩厲地目光,陳鬱真低聲說:「姨娘這段時日精神不濟,臣想好好照料她。」
想到白姨娘究竟為何被整的精神不濟,即使強大如皇帝,也難免有些心虛。皇帝手停在陳鬱真發頂,溫聲囑咐道:
「朕給你撥了許多宮人呢。你不要怕,有事儘管吩咐她們。若有不服你管教的,你告訴朕,朕來替你收拾他們。」
溫和的一句話,卻暗藏了殺意。陳鬱真點頭。
皇帝繼續道:「你若是非想回去,就……回去吧。隻是你回去了,也一定要記得,要好好保重自己的身子。朕不管旁人如何,若是你病情加重了,朕一定會發怒的。」
陳鬱真在皇帝懷中,乖乖點頭。
皇帝見他明明這麼冷淡,卻又這麼乖巧,心中所有的不順心都被撫順了,重重在他臉上親了一大口。
「朕知道你不耐煩待在朕身邊,回去吧。」
折騰了一天,等回到陳家時已經過了三更。巷子裡一點聲音都冇有了,天色黑沉,伸手不見五指。
白姨娘已經習慣陳鬱真留宿宮中了,她也不會像最開始的時候等陳鬱真一夜,自去休息。
陳鬱真打開了院門,臉上的疲憊都未掩蓋好,剛抬起臉來,詫異地望見本該沉浸在黑暗裡的宅院燈火通明。
白姨娘聽見了開門的聲音,望了過來:「鬱真回來了啊!」
陳鬱真看向地麵雜亂的東西,屋子裡也很亂,堆滿了一地。一向不太能指揮動的婆子們宛若遭了鬼魂附體,竟然極為勤快的幫忙收拾東西。
簡直是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聽見此話,白姨娘在聽見陳鬱真回來時略有些喜悅的臉又沉下來了,她望向一箱箱的箱籠,聲音帶著幾分惆悵:
「玉瑩要出嫁了。我想著,衛國公家門第高,我冇什麼可幫她做的,隻好多收拾出一些東西,作為她日後的陪嫁。」
陳鬱真沉默了下來。
燈火悠悠,照耀在他蒼白俊秀的臉,漂亮脆弱的不似真人。
他眼瞳顫了顫,最終抬起臉來:「姨娘,我和你一起收拾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