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鬱真被逼著喝了好幾壺動情的酒。酒液香濃,直直地灌入喉嚨。皇帝眼眸黑沉,注視著懷裡安靜的美人。
燭火跳動,給二人披了層朦朧輕紗。陳鬱真眼尾飄紅,五官輪廓清晰動人。皇帝抄起膝蓋將他抱起,然後便往床榻方向走。
紗簾被落下,金黃身影往下壓,覆蓋住鴉青色衣袍。皇帝激狂的吻著,動作大開大合,他迫切的去撕扯陳鬱真身上的衣裳。陳鬱真平靜地被壓在身下,接受皇帝的親吻。
「陳鬱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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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鬱真!」
「阿珍!」
聲聲柔情,擊打在皇帝的心畔。他緊緊抱著懷裡的溫熱的身軀,用力之深,恨不得將懷中人勒死在自己身上。皇帝狂亂癲狂的去親吻他的鬢角、五官唇眉,用嘴巴去丈量他的五官。
心中歡喜陣陣湧上來,彷彿整個空蕩蕩的心靈都有了可依之處。
四下昏暗,他與陳鬱真耳鬢廝磨,在他最快樂最欣喜的時候,他睜開眼,好像又一盆冷水拋下來,皇帝頓時從頭涼到腳,整個人都停頓住了。
在他的身下,陳鬱真眼眶紅紅的,不是醉酒的紅,而是整個人被逼到懸崖邊上,傷心到極致的紅。他眼裡含著熱淚,頭側著,那晶瑩剔透的淚珠就順著玉白的臉頰,流到暗影裡的錦被上。
陳鬱真哭的悄無聲息,但在皇帝心裡,好像聽到了巨大的嘶吼聲,痛徹心扉。
皇帝憐愛之意終於占了上風,他意識到自己操之過急了。急忙將他攬到懷裡,細細安慰。
「不要怕。朕都是嚇唬你的。今日不碰你。」
陳鬱真在此刻好像成了水做的,淚水一點點湧了出來,好像冇有儘頭。皇帝一邊親吻他,一邊將眼淚親下。
「不要怕,阿珍。朕冷靜下來了,不再當著你的麵犯渾了。你別哭了,你哭的讓朕心疼。看看朕,乖,別哭了。」
皇帝抱著他,將他緊緊地勒在懷裡,哄的精疲力儘,陳鬱真才漸漸止住了眼淚。皇帝拿過巾帕,將他麵上的濕痕擦掉。直將他整個臉都擦乾淨,才放下了手帕。
陳鬱真麵色已經平靜了下來,隻是時不時有些抽噎。眼睛水潤潤的,嘴唇也紅腫不堪。
皇帝不禁調笑道:「這麼愛哭,朕從前怎麼冇看出來你是個愛哭鬼。看,都成了小花貓了。」
陳鬱真冷冷瞥過頭,不想搭理皇帝。
皇帝手放在陳鬱真肩膀上,把他往床上壓。陳鬱真身形僵硬了一瞬,皇帝已經把他按在被褥之上了。
「不要怕,陪朕睡一覺吧。」
他們二人並肩躺在拔步床上,陳鬱真被皇帝攬抱在他懷裡,麵前就是皇帝寬闊的胸膛,男人熾熱的呼吸打下來,濃濃的雄性氣息將他籠蓋住。
皇帝已經閉上眼睛,舒舒服服準備睡了。陳鬱真渾身僵硬到不行,這個姿勢他其實有些難受,但他又無法動彈。生怕動一動,就再把皇帝興致勾起來。
皇帝懷裡抱著人,睡得很安穩。殿內冇過多久火燭就熄滅了,紗帳內暗暗的,月光透過薄薄的紗簾,照到殿內抱的緊緊的二人。
陳鬱真睡不著,他思弦依舊在緊繃著,就這麼睜著眼睛,到了天明。
翌日,天剛破曉。
皇帝到了時辰便醒了,醒了感覺自己懷裡空蕩蕩的,心情就有些不好。
趕過來伺候的劉喜見皇帝冷著臉,更是小心謹慎。
「陳鬱真呢?」
「回聖上……陳大人一早便起來出宮了,奴才們攔不下,求聖上恕罪。」
皇帝目光一下子變得渺遠。見劉喜等還在誠惶誠恐的看著自己,皇帝擺了擺手:「算了。他走就走吧。他脾氣犟,也不是你們一個奴才能攔得住的。」
話雖如此,皇帝之後總有些意興闌珊。
陳鬱真一大早就出了宮,他冇有上值,徑直回了陳家。本朝官員一旬休沐一日。陳鬱真休息的頻率已經遠遠超過了,他還苦中作樂的想,幸好皇帝在後麵盯著,冇人用這個挑他的刺。
回陳家的時候,白姨娘、白玉瑩等俱在用飯,神色懨懨。陳婆子等在下方含笑侍候他們。
當主子的,低聲下氣,做奴才的,卻張狂的很。
他們聽到院外傳來的聲音,便是一驚,白玉瑩直接站起來,不顧陳婆子的冷笑,欣喜道:「表哥!」
陳鬱真隔著半開的花窗,和重重人海和她相望。
他鴉青色的身影遲鈍一瞬,嘴唇呢喃,還未張開語句,張婆子、王婆子等就擋在了白玉瑩麵前,徹底地隔絕出二人。
陳婆子笑道:「大人回來了?可用過了飯?您在內室稍作等待,奴才一會給你送過來。」
白玉瑩偏了偏身子,麵露戚惶。她知道他昨天就從莊子上回來了,他剛回來就被那人給接到了宮裡,還……留宿一夜。
她不敢想這一夜他是怎麼過來的,光是想想,她就心如刀割。
這是好多天內,他們唯一有機會見麵的日子,其餘的時候,都被宮裡來的嬤嬤阻攔。白玉瑩倉皇道:「表哥!」
「白姑娘!」張婆子厲聲道:「家裡主君要休息,我等不能打擾!您是大人的表妹,就不要給大人添亂!」
白姨娘欲言又止,兩夫妻說句話又怎麼了呢,怎麼就扯到添亂上了呢。
張婆子看白姨娘模樣,更是冷笑連連:「姨娘。您是家裡的長輩。更應該好好管教。我們是宮裡的人,您是小妾,有些事情,還是我們看的長遠。」
一頓冷嘲熱諷,白姨娘徹底冇話說了。
怎麼聖上被矇蔽雙眼,派了個這樣刁難人的嬤嬤。白姨娘頭一次感覺自己高興早了。
陳鬱真倦怠地合上了眼,他漂亮冷淡的臉滿是疲憊,眼下一片青黑。單薄身子大半靠在了門上了。陳鬱真一晚冇睡,已是精疲力儘。
他進了屋子,來不及脫下衣裳,將自己埋在錦被裡,長久的睡了一覺。
醒來時,外麵天光大亮,日頭已經偏西,天邊散著火紅色的雲彩。映著窗邊翠綠鬱蔥的樹梢,不免有些恍如隔世之感。
陳鬱真腦子昏昏沉沉,望向天邊呆坐許久。
直到聽到腳步聲傳來,他才調轉了方向。
原來是趙顯。
陳鬱真眼珠子動了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