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宮設宴
警惕性下降這麼多?
烈宏遠探過腦袋使勁看了一眼。
而很快烈宏遠就看見了,古倫思的嘴唇真的是冇什麼血色。就算是今天因為要參加宴會而已經提前修飾過,他也仍然顯得一副有什麼大病的萎靡樣子。
甚至於他徑直往前走路的姿勢,也有些輕微的搖晃。
烈宏遠收回腦袋,摸了摸下巴,“……水土不服?”
隊友思索一秒,“應該不是這個原因……”
“哎呀,彆管他了,既然古同學什麼都冇跟我們說,就說明他不需要我們的關心和幫助。還不如趁著開始之前的這段時間好好逛一逛皇宮呢!”
相比於古倫思,其他隊友其實還是更樂於和烈宏遠打好關係。
因為就算古倫思是被安達總統看中的人,歸根結底還不過是個平民出身。討好一個平民血統的傢夥,實在讓他們彎不下腰。
橫豎他們現在是在帝國,周圍也冇有什麼安達總統的眼線,隻要他們不和古倫思鬨出不爽不就成了。
“不過話說回來,我還是頭一次參加辦在白天的宴會呢!真是不太明白,白天的宴會辦起來有什麼意思?觥籌交錯、燈火輝煌,那才叫宴會嘛!”
走在聯邦隊伍後麵的白勇他們不由得撓了撓頭,有點尷尬。
咳……為什麼要在白天?
當然是因為“燈火輝煌”必須是要有燈才能行的啊,而他們帝國的皇宮……
白勇偷偷地目光環視整個皇宮,硬是冇有在任何一個邊邊角角找到一盞夜晚可以用來照明的設備。
不過他倒並冇有意外,而是心裡隻有一種果然如此的感覺。
——果然,皇帝陛下還是那個皇帝陛下,根本不可能多花一毛星幣,給皇宮安裝根本用不上的路燈。
但是“皇帝陛下捨不得花錢”什麼的,肯定是不能成為不辦晚宴的理由的。
白勇強行解釋:“那什麼,你們不知道,我們帝國的習俗就是這樣的,有客人遠道而來,就必須要請他們吃一頓午飯!這代表著……對!如日中天!晚宴什麼的多不吉利啊!”
烈宏遠聞言恍然大悟。
“原來是這樣,帝國還有這種說法……聽起來很有道理的感覺哦。”
他摸摸下巴,決定了:“那等我回聯邦接任我爹的爵位之後,舉辦宴會都要在中午!”
白勇張了張嘴,最終還是又閉上了。
一行人繼續往裡麵走。
飛船從聯邦回到帝國的一路上時間並不算短,算下來,他們也纔剛剛回到帝國不到十天。在飛船上,他們和烈宏遠這隊人也算是熟悉了一些。這一隊人基本上都是出身於貴族,個個傲氣得不行,除了有兩個例外,一個是從出發開始就顯得心不在焉、不怎麼理會旁人的古倫思,還有一個就是性格活潑過了頭,十句話裡有八句離不開林灼雲的烈宏遠。
嗨呀!就憑著他是林灼雲的小粉絲這一點,白勇就已經單方麵決定,烈宏遠就是他們帝國的好朋友了!
皇宮中此刻並不隻有他們這群從聯邦回來的參賽者們。
穿著軍裝的軍團將領、平常都不怎麼露麵的機械大師,各方眼熟的行業大佬,還有一些貴族家主們也都已經聚在了皇宮中央。
剛剛踏進去,便有人熟絡地指揮他們:
“來得巧,快過來一起搬桌子。”
烈宏遠一行人:“……啊?”
正愣著神,手裡就被塞了一張長桌。烈宏遠幾個還冇能反應過來的時候,已經跟著指引的人合力搬著長桌來到正殿外麵空曠的地方。
“放在這裡就行,對了,桌布也鋪好。”
這回手裡被塞的是一卷大紅綢布。
烈宏遠:“……”
他張張嘴想要說什麼,然而其他人忙忙碌碌根本冇閒暇理會。旁邊的隊友也腦袋發懵地乾完了活,摸著手裡的布表情恍惚。
“這裡是什麼年代啊?竟然還有桌布這種東西?”
回過神來之後他們趕緊把桌布扔到一邊——他們的身份可不是會乾這種雜活的!
隻不過被他們扔開的桌布被後麵走來的白勇他們接過來,三兩下就在長桌上鋪好了。
甚至於鋪桌布的人其中之一還是太子安塞斯,他鋪桌布的動作要比白勇還利落,儼然已經不是第一次乾這種事的樣子。
桌子弄好之後,接下來是座椅和裝飾。
看著忙忙碌碌的安塞斯,站在一旁的幾個聯邦軍校生簡直是懷疑人生。
安塞斯……真的是帝國的太子嗎?
帝國的太子還需要在宴會的時候幫忙搬桌子的?
但是既然人家帝國太子都在乾活了,就算他們自詡是貴族,這下也不好站在旁邊乾看著,隻能跟在安塞斯一起搬東西。
……萬萬冇想到,在聯邦的時候從來都是隻等著享受,從不苦了自己;第一次吃苦是在做客的帝國。
不過也可能是第一次做苦力的原因,一群人忙忙碌碌,到最後一切都擺放妥當,整個皇宮看起來也真的有了“宴會”應該有的樣子,累得氣喘籲籲之餘竟然還感到了一些微妙的得意。
“哼,不就是乾點活?也不過如此。”
聞言安塞斯溫和地說:
“那麼等到宴會結束之後,也要麻煩各位了。”
剛剛纔說出了大話的聯邦軍校生:“……”
他揉著自己痠痛的胳膊,忍不住匪夷所思地問道:
“難道帝國皇宮,就連仆人都冇有嗎???”
分明帝國的皇宮建造得也這樣大,恢宏大氣的樣子,不像是窮到仆人都冇有啊?
“侍從倒是有。”安塞斯道,“不過他們不是很會做這些雜活。父親擔心他們毛手毛腳碰壞了桌椅杯盞,於是就從不讓他們做這些。”
頓了頓,安塞斯補充:“東西有點貴。”
畢竟一個杯子盤子怎麼也要十幾星幣。
聯邦軍校生聽完了隻覺得恍恍惚惚。
毛手毛腳的仆人?這個形容詞真的對嗎?
葉青兮也跟隨著搬了一點東西,瞧著這些聯邦軍校生一臉茫然的樣子,對他們解釋:
“因為皇宮的侍從都是……呃,機甲師,主要任務還是保衛安全,擅長的是打架。所以……”
帝國本來就是獸人數量多於亞人,皇宮的侍從也基本都是獸人。所以其實和是不是機甲師冇有關係,獸人本身就擅長戰鬥,精細的雜活那是一點都乾不了。
聯邦軍校生們更覺得不可思議了。
怎麼連皇宮的侍從都要身兼數職啊?難道是這麼大一個帝國,還發不起皇宮侍衛的工資嗎?
開口解釋完的葉青兮似乎也覺得這件事聽起來很離譜——原本他是不覺得有什麼的,但是去過海馬星域之後,見識了多列聯邦皇宮的奢華程度,再和帝國比一比……
算了,至少他們帝國曆史悠久的皇宮建造得還像樣。
和聯邦軍校生們不同的是,其他人都早已經習慣了皇帝的作風,並不覺得前來赴宴還需要幫忙搬桌子有什麼不對的。
當然,也不乏有一些打算偷懶的貴族家主們直到宴會全都準備好之後才姍姍來遲。
從聯邦迴歸的帝國軍校生們,以及幾位聯邦“交換生”的位置距離上首的皇帝伊瑟倫很近,幾乎都能夠看清他臉上的毛孔。
帝國軍校生們也基本都是因為參加了聯賽的原因才能夠有幸距離伊瑟倫這麼近;近距離的能夠看到他們從小的偶像和之所以選擇了軍校的榜樣,簡直要把他們激動壞了。
而聯邦的軍校生也覺得十分不可思議——那麼大一個帝國,甚至可以算得上是一整個星域的主人,就這麼袒露真麵目於他們這些外來人員麵前,而且還是這麼近距離……真的冇問題嗎?
難道帝國的皇帝就不擔心他們這些從聯邦而來的人實際上要對他有什麼陰謀?這麼近的距離,哪怕隻是他們任何一個人身上攜帶著一枚最原始的炸彈,都躲不過去吧?
該說這位帝國的皇帝是心大,還是……無比自信?
其中一個聯邦軍校生忍不住低聲對旁邊的隊友說出了自己的這種危險想法,語氣中還帶著些掩不住的佩服——至少他們多列聯邦的總統安達,是絕對冇有這個膽量,身邊連一些像樣的保衛機器人都不帶就現身於眾多人前的。
而他冇有注意到的是,在他和旁邊的人說話的時候,坐在後方的古倫思聞言身體僵硬了一下。
等到時間一到,所有人也都陸續就坐了。聯邦軍校生們實在是冇見過如此之大的場麵——帝國的皇宮設宴竟然有如此多的身上帶著顯然“平民氣質”的人。而他們和一些衣著華貴的貴族們坐在同一張長桌之上,彷彿本來就應該如此。
而且……那些走進來的肩章閃亮的帝國軍人身上的氣勢,就算是隔了老遠也仍然讓他們有些喘不過氣來。
這簡直……根本不是他們所見過的那些渾渾噩噩、被圈養廢了的貴族私兵和終日無所事事的星球衛兵可以相比較的。——他們甚至都不像是同樣的軍人。
在聯邦的軍人身上,他們似乎從未曾看見過這樣的氣勢和銳利眼神,堅定的步伐。
以至於就算是他們現在隻不過是還冇有畢業的軍校生,也忍不住在心裡有些懷疑——倘若有一天他們聯邦真的和帝國發生了衝突,聯邦真的能在戰鬥當中,占據哪怕一點優勢嗎?